她就這樣冷冰冰的、硬生生的,無視!
任靖原抿緊了薄唇,冷峻的臉上暗沉一片。
“哥!”任秋雨看到他,一下就歡快起來。
任靖原不在的時候,她總是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。
雖說聞歌是她的嫂子,但是她心裏還是存在着隔閡,吃飯的時候都像是在吃别人的飯一樣。
她哥一來,任秋雨就像是被放在水中的魚,歡喜的都快用尾巴拍水了。
“快坐到這邊來。”她從椅子上面站起來,挪到了右手邊的座位上面,示意任靖原坐在自己和鍾夏的身邊,小風的對面。
鍾夏也看到了任靖原,大大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,沖着任靖原喊:“老公、老公......”
聞歌睫羽一顫,手中的那塊蘿蔔直接掉到了桌面上。
她停頓了一秒,看着桌子上那塊蘿蔔。
心想:真是遺憾,這麽多快蘿蔔,你看起來最好吃呢......
雖然沒有吃幾口菜,但是聞歌感覺自己已經飽了。
她把筷子放了下來,直接從站起,遠離了飯桌。
走之前,不忘對小風說:“小風寶貝,要多吃一點,不可以挑食。”
小風的目光中帶着淡淡的擔憂,聞歌就當做自己沒有看到,邁着步子上了樓。
和任靖原擦肩而過——像風一樣離去。
合上卧室的房門,聞歌像是被抽空的沙布娃娃一樣,順着門就劃落了下去,坐到了地上。
這扇門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,可是耐不住家中冒出來了大嗓門的任秋雨,還有哭哭鬧鬧的鍾夏。
好像等她一走,外面就吵了起來。
任靖原眸子很深,裏面好像藏着一個漩渦,似要把人吸進去。
他站在那裏停頓了一秒,向着飯桌走來。
“你們怎麽到這裏了?”他的語氣和平常一樣,淡漠而冰冷。
任秋雨以爲自己早已經習慣了,可偏偏今天這一句,讓她的心肝兒都顫了兩顫。
她張了張嘴,不知道怎麽解釋。
難道要說是鍾夏要來的?可是鍾夏這個狀态,怎麽都不像是會認路的呀?
但千真萬确,就是鍾夏把她帶過來的!
她之前壓根就不知道聞歌是在哪裏住的,看到開門的是小風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。
“是夏夏.....”任秋雨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,還是說出了實話。
任靖原的劍眉微蹙,還真是有一點不相信她的話。
鍾夏沒有在聽兩人說什麽,隻是伸手去拉任靖原的手,口中喊着:“飯......吃飯飯......”
說着,還把勺子遞到了任靖原的面前。
任靖原看着她癡癡笑着的模樣,目光沒有那麽寒冷了。
“自己吃。”
鍾夏茫然的看着他,急了,把勺子往任靖原的方向又推了推:“喂......飯飯......”
但是任靖原一旦做了什麽決定,就一定不會更改。
剛才的樣子已經證明,鍾夏是能夠自己吃飯的,那就沒有不要喂飯了。
鍾夏的眼眶一下就紅了,委委屈屈的看着任靖原,要哭不哭的模樣。
任靖原臉上的表情不變,并不再多說,坐到了小風的旁邊。
小風有點生氣自己的爸爸。
他怎麽能讓鍾夏喊他老公?喊老公的難道不是隻有老婆一個人嗎?
看着爸爸拿起了碗筷,小風氣呼呼的說道:“不準你用媽媽的碗筷!”
他們家裏,每個人的碗筷都是不一樣的。
雲姨已經在空出來的位置上放好了任靖原的那副碗筷。
任靖原垂眸,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,斂去眼中的神思,用筷子給他碗裏夾了一塊蘿蔔。
嗯,小風的克星。
小風瞪着碗中的那塊蘿蔔,又瞪了一眼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爸爸,眉頭都擰成疙瘩了。
他可是答應過媽媽的,吃多少拿多少,碗裏面不留東西。
這怎麽辦。
任靖原若無其事的拿着聞歌的碗筷,連夾菜的姿勢都是那麽優雅,把菜、還有聞歌之前剩下的米飯,全部都吃幹淨了。
今天聞歌差點在教育之路上留下一抹黑痕。
她向來以身作則,要求小風什麽,自己就一定會做到什麽。
大概是因爲太過慌亂,沒有把碗中的飯菜吃飯就上樓了。
不過正好,任靖原替她吃光了碗中的菜,把空碗推到了小風的面前。
小風的碗裏面隻剩下那根胡蘿蔔了。
看了一眼媽媽的空碗,再看看自己的那根胡蘿蔔,小風一咬牙,把胡蘿蔔吃了。
碗中幹幹淨淨。
對面,鍾夏自從被拒絕之後,就拿着勺子不動了。
任靖原出聲問:“吃飽了?”
鍾夏兩眼含淚,聲音都在顫抖:“要喂......”
任秋雨看這個趨勢,好像是哥哥一在,鍾夏就不會自己吃飯了,她這種做飯,明顯是在撒嬌啊撒嬌。
“哥!反正你都吃完了,喂喂夏夏,也不費事的,在别墅的時候不是喂的挺順手的嗎?”
小風一下看向了自己爸爸。
而任靖原,黝黑的眸子盯着任秋雨。
任秋雨:“......”
我說錯什麽了嗎?我沒有啊?爲什麽這麽看着我?嗚嗚嗚......
“既然不吃,那就回去吧。”任靖原站起身,走到了鍾夏的面前。
對着她伸出了手。
“夏夏,我們回去。”
鍾夏好像聽明白了,但是又好像不明白,皺着眉頭,搖着腦袋。
任靖原強硬的抓住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就要去攬住她的腰。
往常,鍾夏都會直接撲上來的。
她最喜歡的就是任靖原抱她了。
但是今天,鍾夏一反常态,朝着任秋雨躲了過去。
“不......”
她用一隻手抓住了任秋雨的衣服:“我......家。”
“我家.....不、不走......”
任靖原的手停在半空,身上的氣息極具侵略性。
他沒有想到鍾夏還記得這件事。
當初鍾夏說過,喜歡這個地方的公寓,結婚以後,要買下來在外面種植自己的小花園。
怪不得......她會說這裏是她的家。
可是。
任靖原的腦海中閃現過一張臉,眉宇間的冷然更重。
“聽話。”
一向還比較聽他話的鍾夏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,看到任靖原不爲所動,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猙獰,吓了任秋雨一跳。
緊接着,公寓裏面留爆發出了能刺穿耳膜的尖叫。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