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然是同樣身爲女孩子的任秋雨,也不能想象人類竟然能發出這樣的尖叫。
此等女高音......任秋雨隻能在心中跪着唱征服。
“夏夏......”任秋雨連滾帶爬爬過去,捂住了鍾夏的嘴。
鍾夏瞪大了雙眼。
她的眼睛生來就比常人的大很多,瞪成這樣,眼珠子幾乎都要掉下來的感覺。
“啊!”又是一聲。
小風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他真的好難理解,這群女人怎麽這麽喜歡尖叫?
爲什麽不能像媽媽那樣做一個高冷的美人呢?
剛剛發出慘叫的是任秋雨——雖然她也想變得高冷一點。
但是她的手!
“哥!夏夏咬我,好疼啊!”
任靖原眼疾手快,抓住了鍾夏的下颌,強迫她松開了嘴。
等任秋雨的手被抽出來的時候,已經見血了。
“好疼好疼。”任秋雨疼的跳腳,不斷給自己的手指頭呼氣,想要減輕一點痛感。
雲姨拿着醫藥箱出來,給任秋雨上藥。
任秋雨兩眼淚汪汪,看着王生帶着丁醫生進來了。
丁醫生一看這個場面,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麽。
從自己随身攜帶的箱子裏面拿出來一隻針劑,向着鍾夏走來。
鍾夏看到丁醫生,吓得直往任靖原的身後躲藏,竟然也不叫了。
反而是小聲的嗚嗚着,讓任靖原保護自己。
“老公......老公,不要.......不要。”
如果丁醫生沒有記錯的話,這是他第一次拿出來麻醉劑。
但是鍾夏這個反應,明顯是認識麻醉劑的。
當然也不能排除鍾夏對針頭有恐懼感。
一片混亂中,聞歌從樓上走下來,冷眼看着自己公寓内冒出來的不相幹的人,掠過任靖原,對着小風招招手。
“小風上來。下面太吵了。”
小風本來是想留在下面盯着這兩個壞女人的,但是媽媽叫的話,就先上去陪着媽媽吧。
從她出現的那刻起,任靖原就注意到了。
他單手抓着鍾夏的一隻胳膊,另一隻手動了動,才剛擡起一厘米,就見聞歌已經轉過身去。
小風蹬蹬瞪追了上去,剩下的就是大力關門的聲音。
“砰!”
顯示出了主人的不滿。
丁醫生的目光從聞歌的身上轉移到任靖原的身上,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麽。
但是他隻是一個醫生,負責治好病人,絕不會插手多餘的事情。
見鍾夏的樣子已經穩定了下來,丁醫生收起了麻醉劑。
任秋雨絲毫不計較方才的事情,湊到鍾夏的身邊安慰她。
“夏夏别怕,别怕啊。”
王生在心裏感慨了一下,秋雨小姐,還真是心大啊。
“哥!就讓夏夏住在這裏嘛!又不是住不下!這不是兩件大房間嗎?你和夏夏睡一間,聞歌和小風睡一間,我睡沙發還不行嗎?”
鍾夏揪住任靖原的衣角,怯生生的看着他,目光裏面滿是依賴。
也不知道聽懂沒有,沖着他點頭,口中還是那句話:“我家......不走......”
她不歇斯底裏的時候,雙眸純真的像是不經世事的小白兔,可憐又可愛。
任秋雨感覺自己的心都化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哥哥,覺得自己這主意還是挺不錯的、
“哥,你覺得怎麽樣?”
不怎麽樣。
王生在心裏回答她。
怎麽感覺秋雨小姐的腦子犯抽抽......讓自己嫂子獨守空房,哥哥和其他女人睡覺?這心也太偏了吧。
不過,說到底,秋雨小姐說的話再多,也比不上鍾夏的一句話。
王生把目光轉向總裁,已經能從他的臉上發現動搖。
任靖原冷瞥了任秋雨一眼,握住鍾夏的手,說話溫柔了許多:“夏夏,你的家在是2幢,不是1幢,記得嗎?”
率先反應過來的不是鍾夏,而是王生。
在任秋雨一臉懵逼之時,他已經聯系好業主,高價買入了2幢的頂樓。
任靖原連詢問都沒有,直接哄着鍾夏起身,要引着她出門。
鍾夏好像有些迷茫的樣子,任由任靖原牽着手往外走。
在衆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,情況突變!
鍾夏一下甩開了任靖原的手,沖向了欄杆。
欄杆到了她的腰部。
見任靖原往過來走,她撐着欄杆,往上一跳!
“别!”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任靖原停在了原地,不再向前。
“夏夏,你别沖動。”任靖原的眸色瞬間轉深,臉上的神色微變。
丁醫生也走上前來,此時他已經把麻醉劑收了起來。
“總裁,我看,還是讓鍾夏住在這裏吧。她現在受不了刺激。”
任靖原聽了這話,身側的拳頭緊握了一下,轉眸看向鍾夏。
鍾夏半個身體懸空,全靠手臂的力量撐着,臉上還在開心的笑,像是在玩耍一樣。
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,竟然做出了威脅的舉動。
樓上的落地窗前,聞歌是看着任靖原,無論鍾夏癡傻也好,裝瘋也罷,她都不在乎。
在乎的隻是任靖原。
她想看他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。
小風用手觸碰着冰涼的玻璃,眉毛皺着,不能夠理解自己爸爸的猶豫。
初戀,有那麽重要嗎?
現在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,所以他沒有問出口。
樓下的任秋雨都快被鍾夏吓死了,生怕她手一松就摔下去。
可她壓根就不會指望哥哥改口。
他哥這輩子,做過的決定從來沒有更改過的。
隻能上去找聞歌了!
任秋雨估計着場面還要僵持一會,趕快跑上樓去找聞歌。
“聞歌!”她沖着窗邊的聞歌大吼。
小風站在了聞歌的面前,小臉繃緊,像是一隻随時準備抵禦外敵的小獸。
聞歌回頭看着任秋雨,心裏面已經明白她想說什麽話。
“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?夏夏和我哥哥本來就是兩情相悅的一對,他們相戀十多年!”她揮舞着雙手,一步步向聞歌走來。
“先不說夏夏現在這麽可憐,就算她和以前一樣健康,你也不能雀占鸠巢,讓我哥和夏夏走到這樣的一步!”
“你本來就是個過客!主人回來了,你就不懂得主動退出嗎!”窗外的暖光把聞歌籠罩,可她卻像是那地上的影子一樣,冰冷、苦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