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風不明白。
爲什麽不管是任秋雨還是自己的爸爸,都對鍾夏的評價那麽高呢?
鍾夏在變成這樣子之前,真的是一個那麽好的人嗎?
對于這個問題,小風決定有時間去問一下其他人。
——
聞歌一夜都沒有睡。
早上七點的時候就開始洗漱,連身上的酸痛都不在意。
像是一個披上铠甲的戰士,重新找到了戰場上的意志。
因爲有了目标。
她打電話給婷婷老師。
“我是聞歌,我想等一下去接子遠。”
最近子遠的狀态已經趨于穩定,一些簡單的交流都不是問題。
她感覺自己不能再待在帝都了,必須馬上要離開這裏,這顆心,才能不那麽壓抑。
在告訴子遠之後,聞歌動手買去B市的機票。
可是在支付的時候卻說票已經賣光了。
鴻遠集團
王生把聞歌的購票記錄放在任靖原的面前。
“夫人她買了去B市的機票,被我們的人攔截了。”
平闆上面的數據不斷的變化,可以看到,聞歌在不斷的嘗試購票。
不管是機票、高鐵、動車、甚至是連長途火車的卧鋪都一一嘗試。
不僅是今天,明天、後天,都進行了購買。
但是根據他們的設定,隻要是這個身份證号購票,就絕對不可能成功。
不過,這足見她要離開帝都的決心。
任靖原的臉上已經是暗黑一片。
昨天她才答應他,不能離開,更不能離婚!
今天,她就在買離開帝都的票了!
“她現在去的帝華酒店......”任靖原擡頭,陰鸷的目光看着王生,“将離是不是在這裏住着?”
王生被他的眼神驚出一身冷汗:“是。他幾乎不怎麽出門,不知道在房間裏面做什麽。不過,根據可靠消息,有一個叫穆婷婷的女人和他住在一起。”
“穆婷婷?”
王生早就調查過了,因爲沒有什麽特别的,所以沒有專門的和總裁報告。
“是一個幼兒老師,對自病症或者殘疾的孩子都一視同仁,所以評價很高。”
這不是一個十分惹人注意的消息。
将離的花心早就聲名遠播,在沒有行程的日子裏面找了一個幼兒老師,爲了躲避狗仔一直不出門,也是很正常的手段。
但是,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麽的巧合。
如果子遠是一個正常的小孩,那麽一定會受不了要鬧着出來玩,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人查出。
可是現在,隻不過是爲将離的花心再填一筆罷了。
任靖原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。
聞歌買不到去B市的票,所以隻能換一家酒店來躲他?
偏偏是将離所在的酒店......
聞歌坐在出租車上面,她的車子已經找中介賣掉了。
手指在屏幕上面點擊,眉頭皺的死緊,連司機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美女,怎麽了,眉頭皺成這樣?”
聞歌本不願意多說,但是從司機的口中聽到出了關心,就回答:“我想買去B市的票,但是怎麽樣都買不到。”
司機聽了,以爲她在開玩笑:“我們跑司機的,對火車汽車都很熟悉。你說從帝都到B市的票,絕對不可能!就算是春運,各種路線都不會感覺有壓力。你是不是點錯了。”
聞歌看了看手機,沒有點錯,的确是帝都到B市。
突然,她的心裏面咯噔了一聲:“師傅,不去帝華酒店了......”
聞歌突然住嘴了。
她想起來,自己說地址的時候,并沒有關掉芯片,要是任靖原在聽的話,那麽她現在換了地址,無異于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鎮定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先去周圍的超市把我放下來。”
現在唯一慶幸的事情,就是每次和子遠打電話,都會習慣性的關掉皮卡丘的聲音。
想要到B市,她現在隻能靠汽車了。
可是,連票都沒不到的她,任靖原會讓她找到汽車和司機嗎?
聞歌連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結果是什麽了。
下了車,孤獨的走在街道上,聞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可是還是要打起精神,打電話給婷婷老師,說不去B市了。
将離一直就待在酒店裏面和子遠一起,之前她打電話的時候在睡覺,現在反應過來了,把電話搶了過去。
“小歌,你原本準備今天去B市?”
聞歌:“嗯,但是現在去不了。”
“任靖原動了手腳?”
将離一下就猜出來了。
比起這個,更加重要的是——“小歌,你是不是決定要離開他了?”
這個問題給了聞歌當頭一棒。
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,她焦躁難受的心情一直不能緩解,思考一夜的結果就是先帶着子遠去B市看病,說不定一切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有了結果。
也就不需要她再這麽煎熬。
不管任靖原的選擇是什麽,她都會強迫着自己去接受。
但是當将離直白的問出來的時候,聞歌的心裏,立刻有一個聲音在回答:不!我不想離開他。
“我......”她猶豫着,這麽回答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愛是愛,痛是痛。
聽到聞歌的回答,将離心中明悟。
之前聞歌爲了讓他死心,從來都是直白的說有新生活,或者是直接的不喜歡他。
她在猶豫,說明她在動搖。
“小歌,我知道鍾夏的事情了。”将離開口。
他的勢力并不是說說而已的。
對于自己的情敵,将離拿出了十萬分的注意力。
聞歌聽到他的話,有種被扯開了傷疤,赤果果的傷痛展現在了别人眼前的感覺。
還好,将離并不準備讓她開口。
“前面四年,任靖原一直找的那個人,就是鍾夏。現在她回來了......”将離說的很認真,他沒有一句話在造假。
“小歌,再給我一次機會!跟我回去不列颠吧。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。”
這樣艱難的情況下,被情所傷的人多希望有一個肩膀來依靠啊!
可惜......
聞歌還沒有軟弱到這個地步。
“不。”
她的話很溫柔也很認真,感謝着将離對她的喜歡,但是多餘的,她真的無話可說。
“爲什麽?”
“因爲我不想因爲自己受傷,就去傷害另一個人的感情。”“但我想被你傷害!”将離急急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