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出手嗎?”王生站在任靖原的身後,詢問道。
今天的風很大,又因爲站在高處,所以長風浩浩,吹的人衣衫獵獵作響。
任靖原的嘴角有一抹冷笑。
他本來是想助比爾一臂之力的,但是沒有想到,聞歌竟然和将離待在一起。
他們兩本來不那麽密切的關系,要是經曆了生死的考驗,那結果......就說不準了。
他......絕不允許。
聞歌和将離在高處,雖然占得先機,但是此刻位置暴露,不移動要死,移動也要死。
他們本來的計劃是在牆壁上躲藏一會就從門口出去,可是比爾這個殺千刀的,他直接把門鎖上了!
扣動手槍的那一刹那,從衛生間的窗外,竟然翻進來三人!
“停手!”爲首的那人開口。
他們三人的裝束完全一緻,都是純黑的一身,唯獨露出一雙眼睛。
比爾本來對他們不屑一顧,以爲隻是将離的人馬,臉上故作高深的笑容一刻未曾消失。
“動......”剛剛說出半個單詞,他的頭就被人用槍頂住了!
三個黑衣人出現在整個衛生間的中央窗戶邊。
也就是說,距離比爾的距離大概有四米。
這樣一個距離,竟然在眨眼間就被縮短了。
拿着手槍的黑衣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,饒是比爾這樣見慣了腥風血雨的人也不由的心神一震。
他和自己的手下對視了一眼,看到了他們眼中的驚慌和難以理解。
他們這麽多人盯着,就算有人把重心放在了将離的身上,也絕不可能連人怎麽移動到身邊都沒有注意到。
這個黑衣人——真的太快了!
等眼睛把信息傳到大腦當中的時候,他們才反應過來,這個人移動了。
聞歌握着手槍,目光緊緊鎖定在比爾的身上。
她隻有一次機會,所以一定要直擊領頭者。
其他的她無法考慮。
對方的手下會不會在她開槍的那一刹那,直接就把她一槍爆頭?
就算她真的擊中比爾,那麽兩人難道就能夠離開了嗎?
她的大腦亂成一團,什麽都想不明白,隻能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的比爾的身上。
可是現在,竟然有人出手救了他們。
“是你的人嗎?”聞歌目光并不移動,低聲詢問将離。
将離回答:“不是。”
他們的人沒有規章慣了,哪裏會這麽有序,還穿成套的制服出現?
沒看到歐文穿的是大褲衩嗎?
兩人的眉宇間都出現的凝重之色。
“好像是......暗夜的人。”将離見過這樣的身法。
在機場。
他的腦海中一下就想出來一個男人。
是他......
将離的目光從窗戶外望去,遠遠看到一艘渡輪停在距離此處幾百米的地方,有兩個人影站在那裏。
就算是他救了他——雖然将離不願意承認。
可是他也不會把聞歌拱手讓給這個有其他女人的男人的。
“小歌,我們走!”
電光火石之間,将離看都不再看比爾一眼,手中銀光閃過,面前的玻璃立刻就碎落一地。
兩人直接從窗戶鑽了出去!
而比爾的人馬,隻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。
“你們是什麽人?”比爾臉上的笑容撐不住了,僵硬着身體,甚至不能回頭看。
黑衣人默而不答。
跟他來的另外兩人,也好像完全不在意他說了些什麽,用銳利的目光盯着其餘的四人。
比爾的手下倒是不怕。
雖然說他們的數學都不是很好,可多少還是能比較出來的。
“少主!我們要不要拼了?”
比爾瞪了他一眼。
自己頭上的槍還沒有挪開了,拼什麽拼?
于是,他的手下隻能用槍對着挾持着比爾的那人,雙方陷入了僵持。
估摸了一下時間,黑衣人手中的槍微動。
比爾的身上立刻起了一身的冷汗。
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。
之間爲首的黑衣人比劃了一個動作,他帶來的兩人就身子輕盈的從窗戶跳出去了。
窗戶外面可是大海!
還不等比爾示意自己的手下開槍,他身後就有一股涼風吹過。
原本站在那裏的人不見了!
速度之快,令人咋舌。
“少主......”
比爾抓了抓自己的衣領,主要是想抖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冷汗黏在身上的滋味很不好受。
“别追了!”他開口,眼神陰鸷無比,“他們什麽時候和暗夜有了交易......”
早在黑衣人用槍指着他的時候,他就認出來了。
“砰砰砰!”他拿起手槍,猛然沖着衛生間的一排玻璃射擊。
嘩啦啦的碎片聲像是他心中的怒火,叫嚣着死亡之歌。
他的四個手下,紛紛低下了頭,不敢再看自己的少主。
聞歌跟在将離的身後,在半路就見到了他的手下。
幾個壯碩的漢子或白或黑,穿的都很随意,也不知道是什麽品位,看起來就很随便。
一個激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少主!你沒事吧!”
說話的正是歐文。
他被從甲闆上的登陸的自己人找到了,此刻身上還帶着阿德的血。
身後有人擡着阿德,都穿着大花的短袖和熱褲,不知道從哪裏匆忙趕來的,腳上踩着拖鞋,頭頂帶草帽。
聞歌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,不得不承認,看起來最傻的還是歐文。
将離也絲毫不在意自家手下這一點都不狂霸酷炫的樣子。
他本人,完全就是地痞無賴的頭頭。
一群人呼啦啦的往頂層沖,動作是很迅速有序了,但是口中說出的話,就完全沒眼看了。
“小爺我什麽人?要不是我心疼他少年早衰,現在還是一個殘疾,直接就廢了他的另一條腿!”
聞歌嘴角抽了抽,她現在的腿還是軟着的呢,真的是佩服将離這種睜着眼說瞎話的本事。
剛才被逼到牆上,沒地兒躲的人難道隻有她一個人嗎?
雖然看起來懶散,但是不用将離的吩咐,直接就有人去做收尾工作,帶着手下朝着他們行動的反方向走去,想要給比爾來一波美好的記憶。
蘭開斯特的能量不是吹出來的,他們在華國的人手遠比霍華德家族的人多。
這個一次也就是比爾放出假消息,利用安格斯醫生欺騙他們,占了一個先手的優勢,給将離來了一個措手不及。
但是他們的人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。
雖然沒有立刻去接應将離,但是第一時間就把其他的小隊和狙擊手控制住了。
不然将離和聞歌面對的人可不止隻有這幾個人。
“老約瑟讓我們一定要把你帶回去。”一個帶着草帽的人憨憨的開口,看長相是歐文的兄弟。老約瑟就是将離的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