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危機解除,将離的動作就自然而然輕佻起來。
伸了一下他的長胳膊,搭載說話那人的脖子上面,口氣很是熟稔:“卡諾,你不想在華國多玩一會嗎?”
大個頭擡起手臂,想要撓一下自己的頭發,等碰到帽子的時候又苦惱地放下來,眉頭皺着:“可是老約瑟說華國越來越危險了,你要是一直留在這裏,會出事的。”
将離知道卡諾在動搖了。
這一對兄弟實在是好忽悠的不得了。
“哪裏有事,咱們的人不是已經過來了嗎?比爾這家夥也知道什麽叫做醜不與帥鬥......”
他打開門,狂風在呼嘯,直升機就停在頂層之上。
可是這一切,在聞歌的眼中都靜止了——
有槍聲響起!
“快躲開!”卡諾臉上的猶豫被打破了,仿佛一瞬間就變了一個人。
他就站在将離的身側,率先聽到了槍聲。
緊接着,就要撲向将離。
無論是向前躲開也好,亦或者是用自己的身體給将離擋槍......
“砰!砰!砰!”不隻是一聲!!
千鈞一發的時刻!
将離一腳踹出,把卡諾踹的退回到天台的房間裏面,而他本人,則借力在空中橫飛了一秒,側身躲過了本應該擊中他心髒的幾槍。
“3點鍾方向!”耳機中傳來将離的聲音。
他本人,在天台之上,猶如狂風中的舞者,向着直升機沖去——隻有那裏才可以遮蔽......
“絕不可能!”卡諾不敢相信。
他們的人早就控制住了所有的狙擊手,難道,還有另一波?
聞歌被将離的人團團圍住,壓根不能判斷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。
隻能聽到雙方的人都開槍了。
混亂的槍聲中,将離的胳膊突然迸射出鮮血,染紅天台!
“對方有兩人,找的地方很隐蔽,我們打不到。”将離的人趴在高處,就是他們解決了潛藏在各個地點的狙擊手。
卡諾等人已經從房子中沖了出去,對準三點鍾方向瘋狂開槍。
有兩個人踩着平闆一樣的高科技,用利用巨大的沖力漂浮在海面上,對準他們的方向射擊。
一擊不中,那兩人立刻掉頭就走,腳下踩着的東西燈光暗下,倏忽間落在了小小的黑色快艇上。
開足馬力,狂奔而逃。
“他們撤退了。”耳機中傳來這麽一聲,“把比爾接應走了。”
卡諾上去扶住将離——不過是短短的幾秒。他身上已經有三處受傷。
比較慶幸的是,都不是緻命傷。
“我們走!”卡諾拖着将離往飛機上走。
将離回頭:“小歌!跟我走!”
他知道,隻要一上飛機,短時間内是不可能回來了。
他是蘭開斯特的未來,決不能在華國喪命。
既然已經受傷,家裏面的老頭子們要拿這個說很久。
聞歌站在陰影處,眼前全是将離受傷而流出的血,布滿了整個天空。
她的腦中又一瞬間的恍惚,想要回答什麽,但是有另一個聲音立刻插了進來:“敵人再次出現!”
一直留在聞歌身邊的歐文立刻帶着她後退到房子裏面。
“少主,你先走!”歐文大叫。
将離的人圍成一圈,把将離包圍在其中,雖然都注意着四處的動靜,但是無一不表達着同樣的意思。
先走。
一個女人從直升機上出來,抓住将離的沒有受傷的胳膊就往上扯。
将離不由的瞪大了眼睛:“Bess?”
聞歌也認出來了......
她的理智一下就回到了身體裏面,眼神幽幽的後退了一步,退到了陰影中。
“小歌!”将離欲追。
回應他的,是一聲槍響,和直升機起飛的聲音。
他被Bess拉着,坐到了直升機裏面。
而聞歌,站在原地,直到他消失,都沒有再擡頭看一眼。
“你怎麽會來?”将離扭頭,盯着坐在位置上面搔首弄姿的女人。
他的身側,有專業的醫生在給他包紮。
Bess對着鏡子補了一下自己的妝容,這才收起口紅,回答着:“你爸爸讓人找我的。說是你被一個華國的女孩子迷住了,我一猜就知道是誰......”
能不清楚嗎?當初可是她故意灌醉将離,兩人睡了一夜之後,還喊人把那個華國的女孩子叫來看的。
“殿下,你不知道華國有句話,叫‘好馬不吃回頭草’嗎?”
Bess用生硬的華語說道。
将離眼中的藍色變成了無邊幽藍,目光猶如刀刃。
看的Bess心中膽寒,不敢再說了。
當年,在聞歌走之後,她也在将離身邊待了一段時間,清楚這個男人生氣氣來,可是不會管你是不是女人的。
直升機中,一切聲音沉寂。
将離拳頭緊握,閉上了眼。
——
等直升機一走,對面的槍聲就停了下來。
歐文手中的槍支并不收回,警惕着可能會出現的敵人。
長的一臉憨像的他竟然是這裏的最高領導人。
絕對是人不可相貌。
“Ruby,我送你回去。你家在哪裏?”
他說的是英文,所以自然而然的,就喊了聞歌的英文名字。
聞歌搖搖頭,知道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“我自己回去就OK。”
歐文真實的性格是個嚴謹的漢子,雖然怎麽看臉都是一副傻傻的樣子,但如若從他的身體氣質來看,就能察覺到他無言的堅持和絕不動搖的原則。
“不能确定安全,還是要有人護送回去......什麽人!”
他的槍口對準了聞歌的身後。
聞歌回頭,看到了身後的男人。
通往頂層的樓梯很狹窄,那個男人站在那裏,好像整個空間都成了他的所屬地。
他的面容在陰影之中莫名的誘惑,刀刻一般的棱角,冷冽的眉眼。
“我接你回家。”他開口。
看着向着自己伸出一隻手掌的男人,聞歌心中一動。
“這是我的丈夫。”她和歐文介紹着,彎腰道謝,把将離的手槍放在他的手上。
然後小跑着下樓,到了拐角的平地上,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任靖原的手上。
歐文一愣,把拿槍的那隻手收到背後。
其餘的十來人,齊刷刷的,也都是這個動作。
他們其實都知道,将離習慣的人已經嫁人了,她的男人還是華國的商業巨鳄。
一般這樣的人,都不會是簡單的商人。
看了一眼聞歌,歐文沒有問任靖原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。
任靖原看向歐文,冷峻的臉上帶着一絲笑意。
歐文咯噔一聲,不知道他在笑什麽。
王生适時出現,手中拿一個長長的賬單,神情嚴肅的推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。
“之前有一位代号‘複仇者’的男人租了我老闆的船,并且說,如有損壞,找最後離開這搜渡輪的人要。”
歐文瞪大眼睛,那個什麽狗屁“複仇者”一定是比爾那個混蛋!
“可是……”
歐文本想說船他們租的,可一想,好像他們還真的破壞了很多東西?
“那好吧……多少錢啊?”傻大個用褲子擦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汗,有點心虛。
少主走了,他身上沒有帶卡,要是賠不起怎麽辦?
王生拿出來計算機。
歐文弱弱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們都知道,華國的人在數學上面都不是正常人,需要他們用到計算機的,一定是很大很大很大的數字。
任靖原唇邊的笑很快就消失了,因爲坑了情敵一把而高興什麽的,太小孩子氣了。
牽着聞歌的手往外走。
聞歌本想替歐文說句話的,可是她對于商場上的事情并不了解,不知道該怎麽開口。
看了一眼認真計算的王生,選擇閉上自己的嘴巴。歐文,阿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