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靖原側坐在那裏,目光放在鍾夏的臉上。
略顯昏暗的燈光中,他的臉龐如雕似刻,冷峻非凡。
隻不過,那雙眼......毫無波動。
夜風吹來,一股寒氣從他的方向傳了過來。
可鍾夏渾然不覺。
在她的眼中,這個男人依舊是被她傾倒了十多年的清冷男生。
“靖原哥哥.....”
這一瞬間,她好像恢複了清醒,懵懂的神情像是面紗,被夜風吹着遠去。
少女活潑的氣息迎面而來。
任靖原的手指微動,站起了身。
臉上的神情讓人看不清。
鍾夏笑了。
就在她伸出手要抱抱的時候,卧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“靖原。”
鍾夏臉上的笑容僵硬了,她扭過頭去。
隻見聞歌一手抱着被子,一手抱着枕頭,她身邊,站着小風和咪咪。
“喵~”
咪咪對着任靖原叫了一聲。
任靖原挑眉。
“你過來幹什麽?”
聞歌看着任靖原,眼眸明亮,裝作沒聽出來他聲音中的變化。
“那邊有蚊子。”
小風配合的伸出手臂。
白嫩嫩如藕節的胳膊上面赫然有一個小紅點,看起來像是什麽昆蟲造成的。
“沒辦法啊,隻能來這邊了。”
聞歌把被子放到地闆上面,鋪的展展的,就在任靖原的腳邊,臉上是無可奈何的神情。
“你們不介意吧?”
任靖原:......
小風也幫忙把東西擺好,好像一點都不瞌睡,抱着咪咪坐在那裏,小臉上有些疑問。
“咦?媽媽,鍾夏的衣服是壞了嗎?”
聞歌扭頭,看到了她露出來的大腿,一下捂住了小風的臉,正色道:“紳士不可以亂看哦。”
小風趕緊用小手覆蓋在聞歌的手上。
咪咪也聽話的轉頭到另一邊。
一大一小這麽乖巧,聞歌放心走到鍾夏的身邊,貼心的說:“最近晚上有點冷,這樣穿會不會着涼啊?”
她用力揪出來鍾夏手掌下面的裙子。
鍾夏被拽的一個趔趄,要不是轉了手掌心,早就跌床上了。
聞歌看她沒事,就沒有伸手碰她。
給她塞回被子裏面,細心的像是一個媽媽:“明天我告訴雲姨,多做一點木瓜什麽的。”
她的語氣自然,一點都沒有調笑的意思,偏偏聽的鍾夏忍不住攥緊了拳頭。
任靖原看着聞歌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,抿着的唇微微松開,在嘴角的地方上勾了一個弧度,握着的拳頭也松開了。
安頓好鍾夏,聞歌躺倒自己帶着的被子上面,左邊睡着小風。
她拍拍右邊的空隙:“還不睡嗎?”
任靖原看着她,明明穿的是很正常的棉布睡衣,可那拍被子的動作,仿佛施加了魔法。
他又想要她了。
可聞歌對他的想法一無所知,以爲他的停頓是不要,于是合上了被子準備睡覺。
她今天的任務是不讓這兩人待在一個空間裏面,可不是撩撥任靖原。
那知被子拉倒一半,拉不動了。
被某個力大無窮的男人給按住了。
任靖原蹲再聞歌的面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聞歌的手腕上面。
如月皓腕上,有一圈深深的紅印。
是他剛才的手筆。
微涼的手指輕輕覆了上去,眉頭有些皺:“怎麽不上藥?”
爲了裝可憐啊。
聞歌心中如是回答。
不過她的臉上可是一點都沒暴露,全是不在意的神情:“估計明天就好了,就沒有管。”
她說的當然不是真的。
白雪公主睡一覺都好幾年,等王子親吻才能喚醒。
她的手腕都紅成這、這樣了!
任靖原眼眸帶着暖意,看着聞歌說着“我沒事才不要你管”這類的話,卻舉着胳膊半天不放下。
臉上還半是心虛,半是嬌嗔的模樣。
于是男人點頭:“嗯,看起來不是很嚴重。那就放着吧。”
聽言,聞歌傻眼了,嘴巴一下就撅了起來,利索地鑽進被子裏面,用屁股對着他。
任靖原失笑。
聞歌豎起耳朵聽背後的聲音,隻聽到了離去的腳步聲,好久,都沒有回來。
心裏面的委屈一下膨脹了,氣呼呼的把一直擱在外面的手臂收回來,用手熱了熱半涼的手肘。
剛剛回暖了一點,就被男人的大手又拉了出去,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。
氣死個人啦!
聞歌張牙舞爪的回頭,隻看到任靖原拿出藥膏,仔仔細細的擦在她的手腕上面。
末了,還輕輕的吹了吹。
床上,鍾夏把頭埋在被子裏面,唯獨露出一雙大眼,裏面全是淚水,還有,深深的恨意!
第二天,鍾夏故技重施讓任靖原陪她睡覺。
聞歌借口咪咪在側卧玩着不想出來,隻能過來陪着,又留了一晚上。
任秋雨就不信了,咪咪可是從來都不看她和夏夏一眼的,怎麽會去側卧?
第三天,任秋雨把聞歌攔在了主卧門口,不讓她出去,倔強地在門口睡了一晚上。
起來的時候,發現聞歌神清氣爽從隔壁出來,驚訝的看着一臉睡痕的她。
“咦?秋雨你怎麽睡在這裏了?”
“你怎麽會從側卧出來?”
“哦。”聞歌從身後拿出來一件衣服。
“我的衣服被風吹到隔壁陽台上了,就過去取了,懶得回去,你知道,天黑跨陽台什麽的怪吓人的。”
任秋雨:!!!
三天過後,鍾夏再也沒提過讓任靖原陪她睡覺了。
聞歌樂得清靜,和這種小白蓮鬥智鬥勇什麽的,一點都沒有挑戰性呢。
不過,有趣的事情馬上就來了......
咖啡店裏面。
付冰凝照樣穿着一身别人一年工資加起來都買不起的高定,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。
“鍾夏那個女人和你住在一起了?”
聞歌點頭:“是啊。”
“呵。”付冰凝冷笑了一聲,“你竟然沒被她吃的骨頭都不剩?”
“怎麽說?”
付冰凝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:“那個女人最會的就是僞裝,像蛇一樣,不動聲色把人吃個精光。”
聞歌挑眉,她還真沒看出來。
“啧。”付冰凝看她這樣子就是不相信。
“這也難怪,我也被她騙了二十多年。”
聽到這裏,聞歌心中一跳。任靖原和鍾夏隻是認識了十多年,爲什麽付冰凝卻說她和鍾夏認識了二十多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