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夏展現出來一種對她的應激反應,讓聞歌感覺有些不正常。
但是在某種程度上,這也能看做是鍾夏對可能搶走任靖原的人的敵意,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。
任靖原看着聞歌認真給鍾夏揉太陽穴的樣子,心中,不知怎麽地。
并不是喜悅。
“回去找醫生看。”他這麽說着,把聞歌的手從鍾夏的額頭上挪開。
最後,理所當然地,聞歌跟着他們幾人回到了藍海公寓。
進門的時候還是有一些抵觸的,但是當發現鍾夏住的是側卧的時候,心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減輕了大半。
當雲姨偷偷告訴她任靖原每天晚上都是自己睡在主卧的時候,心情就更好了。
雲姨到底還是偏心聞歌的。
當發現聞歌回來之後,當天的菜立刻大半變成了聞歌喜歡的。
尤其她喜歡吃辣,而之前桌上的菜都是清淡的,這對比真的是很明顯。
“雲姨啊,今天的菜怎麽這麽辣?”
雲姨端着盤子,臉上的表情顯示出一絲尴尬:“額......”
聞歌夾了一塊麻辣雞在自己的碗裏:“因爲我喜歡吃啊,嘻嘻。”
任秋雨看着聞歌的表情,怎麽那麽欠扁呢?
鍾夏雖然不挑食,但是一直吃的比較清淡,一不小心夾了一塊辣的,眼淚都給辣出來了。
“呼呼呼~”她大口呼氣,還把舌頭露出來半個,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完全不注意形象。
聞歌對她神經有問題這件事情已經深信不疑了。
晚上,聞歌在主卧裏面給小風念書,這項活動已經中斷有一段時間了。
小風和咪咪都聽的很認真。
任靖原從浴室裏面出來,就聽到她溫柔的聲音。
一下就有了家的感覺。
“還不睡嗎?”
“睡......睡。”一個聲音回答道。
房内的三人同時扭頭,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鍾夏。
鍾夏抱着枕頭,睡眼朦胧的樣子,身後還站着任秋雨。
本來這兩人應該早就睡下的。
“嘿,别看我,是夏夏說睡不着的。”她也很無奈。
任靖原手上還拿着擦頭發的毛巾,水珠順着他的胸膛劃落下來,他走向鍾夏。
“睡不着?”
鍾夏揉了揉眼睛,目光看向聞歌,膽怯的模樣。
搖了搖頭。
聞歌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感覺和鍾夏去玩你演我猜這種遊戲一定很占優勢。
不如現在,看她的動作,明顯就是這幾個字:怕她搶走你。
對于鍾夏害怕她這件事,聞歌心裏越發有興趣起來。
“夏夏,想找我們家靖原一起睡嗎?”
她臉上的笑容很真誠,說着這樣的話,一點都沒有不自在的感覺。
動作自然的就搭在了鍾夏的肩膀上面。
實話說,鍾夏這個一米五五的個子,在她的面前,跟小孩子一樣。
鍾夏縮了縮肩膀,沒有躲開,隻好就着彎腰縮背的樣子讓聞歌攬着了。
聞歌的眼睛亮亮的,很大方的說:“行!”
她的目光轉向任靖原:“靖原,你和她去側卧吧。”
聽到她的話,任秋雨一下睜大了眼睛,完全不敢相信,聞歌竟然這麽大方的嗎?
任靖原的鷹眸鎖定了聞歌的臉,想從上面看出來什麽。
但是聞歌隻是給了他一個笑容,轉身就要上床。
任靖原的胸膛好像悶着一團火,真想把這個女人直接燒死算了。
先前那樣的神态......現在竟然毫不猶豫的就讓他和鍾夏去側卧!
大方如斯!
現在的鍾夏,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子,他再禽獸,也決不能和鍾夏.....
他伸手抓住了聞歌的手腕:“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?”
聞歌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,巴眨了一下眼睛:“沒有啊,什麽?”
她那樣子,好像就是讓他們簡簡單單的待在一起似的。
任秋雨懵了一下,難道這個聞歌隻是喜歡錢,對他哥哥和誰在一起一點感覺都沒有的?
想到這裏,她心中一喜:“哥,你快帶鍾夏去吧,去吧去吧。”
沒有想到,最後和她的計劃還是分毫不差啊。
任靖原對她的話充耳不聞,反而看着聞歌,那眼神好想要吃人。
“快去吧。”聞歌也這麽鼓勵着。
她搖搖手腕,示意任靖原放開。
鍾夏也明白了什麽,用手指抓住任靖原小小的衣角,喊着:“睡......”
她的臉上還帶着可疑的紅暈。
小風就奇怪了,難道鍾夏這種狀态還明白什麽是睡覺嗎?
任靖原手中用力,聞歌感感覺手腕鈍痛,幾乎都要碎了。
但是她臉上絲毫不顯,還是帶着淡淡的笑意。
任靖原氣極,将她的手松開,扭頭走向側卧。
鍾夏跟在後面,跟小媳婦一樣乖乖的。
任秋雨滿臉都是欣慰,總有一種自己養大的豬總會拱白菜了的感覺。
呸呸呸,她哥哥才不是豬呢!
拍拍手心中并不存在的灰塵,任秋雨感覺自己的身高三米幾,心情好到要上天。
決定了!她今天就睡沙發!
她才不願意和聞歌一間屋子呢。
白了聞歌一眼,她直接就到樓下去睡覺了。
聞歌留給她一個明媚的笑,随手合上了門。
小風抱着咪咪,不明白自己媽媽的舉動是什麽意思。
難道真的要把爸爸拱手讓人了嗎?
聞歌果斷搖頭,當然不!
任靖原坐在桌邊生悶氣。
這個女人.....
鍾夏紅着臉上床,把自己藏在被子裏面,悶了半天,發現再沒有其他人上床,于是偷偷露出兩隻大眼睛來,看到了坐在桌邊的任靖原。
他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。
“睡......老公?”
她主動開口,臉更紅了。
任靖原回過神來,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聞歌燦爛的笑顔,那種滿不在乎的表情。
“夏夏先睡。”
他的語氣并沒有敷衍,但是聽到鍾夏的耳朵裏面,感覺出來自己不受重視了。
她從被子裏面鑽了出來,身上穿的是桑蠶絲做的睡裙,輕薄的像是沒有一絲重量,又因爲在被子裏面滾了一下,所以全都卷在了一起,露出雪白的腿和小肚子。
她好像渾然不在意,像隻小動物一樣從床上慢慢向着他爬了過去。臉上——好像是懵懂,又好像是勾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