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會被挂斷,這完全在聞歌的意料之中,隻是,她還是有莫名的心痛。
畢竟喜歡啊.....
像是有小貓住在心中,他愛你時,是小貓的肉墊在輕勾,連呼吸都因他顫栗。
可他不愛你時,說的每句話都像是在用牙齒啃噬,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用鋒利的指甲抓撓,皆出血,且毫不留情。
在這樣的疼痛中,聞歌徹夜難眠。
而另一個人,同樣也是如此。
小風起來的時候,驚訝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爸爸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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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照射到聞歌的臉上的時候,她才恍惚的察覺到,天亮了。
和劉弄琴一起吃過飯,就聽走廊上面有些吵鬧,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開門聲響起,子遠打開了門,他的腳下,探出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:“汪。”
來不及驚訝,就聽小風的身後有人低聲在呵斥:“公爵!再叫就不準你進來了。”
那隻棕色的小金毛嗚咽了兩聲,悄眯眯的進來了。
聞歌轉頭看向劉弄琴,隻見她驚喜的嘴都長大了:“天啊,我的小公爵,你怎麽來了?”
一個爽朗的男聲從門外響起:“我把他裝在背包裏面帶進來的。”
子遠走到聞歌的床前,順便給身後的一大群人讓路。
真的是呼啦啦的一大波人。
“爸媽、哥哥、奶奶爺爺、外公外婆、舅舅舅媽......你們怎麽來了?”
她中間省略了一大幫人的名字。
聞歌估計,這是全家的親戚都過來了,足足有二十來号人,還包括劉弄琴養的那隻小金毛。
剛剛開口的是劉弄琴的哥哥,劉知蕭。
他比劉弄琴大五歲,已經有未婚妻了,但是還是像個少年一樣鬧騰。
所以之前劉氏集團出事的時候,才會需要劉弄琴回去幫忙。
他的身後,劉家父母笑着說兒子的壞話:“早就說了,醫院不能帶寵物,他偏不聽,說你喜歡公爵,帶過來讓你高興高興。”
劉弄琴給劉知蕭點了一個贊,讓大家快坐。
實際上,這個房間裏面也沒有多大的空間可以給大家坐的,而且還來了這麽多的人。
子遠緊緊靠在聞歌的身邊,能感覺出來那邊熱鬧的氛圍。
劉弄琴一邊逗着公爵,一邊問道:“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?”
她明明說的是自己沒事。
劉媽媽說:“我之前也當你在逗我,但是新聞上都說了,在天山路發生了事故,兩個女子身受重傷,時間正好和你說的一樣,我就讓你哥哥趕快去查了。”
劉知蕭好一頓抱怨:“新聞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報道的時間竟然足足晚了一個星期,應該是擔心造成負面影響,抓住人之後才報道出來。”
然後他就是趕快調查,發現劉弄琴已經在醫院呆了一周,在家族群裏面一說,就全都來了。
劉弄琴被自己家人的陣仗也是吓了一跳:“那也不用來這麽多人吧。”
“哎呀,哪裏顧的上啊,我都快被你吓死了。”
劉媽媽這麽說着,眼眶還是紅着的呢:“辛虧在進來之前遇到了醫生,聽說你現在幾乎已經沒有問題了,我們才調整好心情進來看你......”
劉媽媽伸手去揉自己女兒的頭發,一陣後怕。
“以後發生這種事情,一定要和家裏面說。”
周圍的親戚們也都附和着,劉弄琴趕忙答應。
大概是太過心切,和劉弄琴說了好久之後,他們才注意到病房裏面還有一個人。
“這位是......”
劉家人還沒有見過聞歌。
劉弄琴一陣自責,竟然忙着和家人說話,冷落了聞歌。
“是我最好的朋友,聞歌。”
劉爸爸已經年過半百,可是目光如電,在聞歌和子遠的身上來回掃視,有審視的意味:“是不是她撺掇着你去泡溫泉的?”
他這句話一說出來,聞歌臉上的笑就挂不住了。
她剛才還是笑着看着他們說話的,但是此時,連勾一下嘴角都困難。
“爸!你說什麽呢!”劉弄琴沒想到自己爸爸竟然會把她受傷的事情怪在聞歌的身上,“是我要去的,不關小歌的事情。”
劉家人簡直被劉弄琴出車禍的事情吓壞了,迫切的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。
雖然對劉弄琴很關愛,可是對其他人就是看誰誰不順眼了。
劉弄琴的一個舅媽開口:“還沒有嫁人,就有孩子了。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家的女兒。”
這是護士不小心說的,被他們聽到了。
看劉弄琴和她哥哥的名字就知道了,劉家是書香門第,對女兒的交友之類十分慎重,管的很寬。
所以劉弄琴也不說自己的朋友有哪些,覺得很煩。
沒想到,光是憑借聞歌有小孩這一條,就把她攻擊至此。
劉弄琴簡直沒臉面對聞歌了:“舅媽,你怎麽這麽說。”
聞歌自然不會因爲劉弄琴家人的話,就對劉弄琴本人有什麽怨言。
他們之間的友情,沒有那麽一吹即散。
但是,她也不會強迫自己再給這些人好臉色。
劉家人幾乎全都是用一種鄙視的目光看着她。
甚至連子遠都察覺到了,往聞歌的身邊縮了縮。
他沒有想到,自己帶進來的人會欺負自己的媽媽。
還以爲所有人都像幹媽那麽好呢。
劉知蕭知道自己家人的毛病又犯了,出來打着哈哈。
“哎呀,幹什麽,你們不關注弄琴,關注人家病友做什麽。”
劉弄琴給聞歌一哥抱歉的眼神,聞歌點頭,用眼神表示自己沒事。
然後抱着子遠,把身體偏向了另一邊,不再看這群人。
雖然不想聽,但是聲音還是傳到了聞歌的耳朵裏面,他們要把劉弄琴接回家裏面照顧。
聞歌心中有些難過。
她現在,連家都沒有了。
劉弄琴不想回去,一回去就要被管來管去,哪裏有在醫院裏面快活。
而且,聞歌還一個人在這裏呢。
當她的目光轉向聞歌的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也跟了過去。
好像是在怪聞歌攔着劉弄琴不讓她走一樣。
聞歌本來想說開口說讓劉弄琴不要擔心她的話,可被這麽多人的目光紮着,她選擇了閉嘴不言,保持着背對着他們的姿勢。
立刻就有人低聲說她沒有禮貌了。
最後,劉弄琴還是決定回家養傷。她要是在這裏住着,家裏人天天過來,聞歌不得天天被欺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