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歌把自己泡在浴缸之中,懶懶的不想動。
身體墊高了一些,不能讓水碰到的她的臉和頭皮,因爲傷口還不能沾水。
但是又忍不住讓水更多一些,淹沒住她的小肚子。
這個決定來的莫名其妙,理所當然的就這麽做了,聞歌也沒有思考爲什麽會這樣。
任靖原站在卧室中,等聞歌出來。
手機震動起來,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,目無波瀾的接起,連一個“喂”都懶的給對方。
“怎麽,連一聲媽都不喊了嗎?”
通過電話,一個的女人的聲音響起。
光是聽聲音,絕對聽不出來這是一個年過半百女人。
“有事?”任靖原的聲音很冷,身上的氣息簡直要把空氣凍結。
對面的女人發出一聲不滿的氣音,倒不繞彎子,直接說道:“我過幾天要去華國。”
這意思,是想讓人來接她。
任靖原眼眸瞬間變得陰沉,言語毫不客氣:“你來做什麽。”
“這該是你和你母親的對話嗎?!”
拿母親的身份壓人,這招在任靖原小的時候就不管用了。
他沒有回話,也不屑多說。
對面的女人深呼了幾口氣,壓抑着即将爆發出來的怒火,說道:“我要看小風,有段時間沒有看到他的,怪想的。”
她這話聽起來倒是有幾分奶奶的樣子,可是把這個女人早就看清楚的任靖原,隻是覺的她裝模作樣。
沒再多說什麽,直接就挂斷了。
盛華儀氣的差點把手中的手機捏碎。
“這小子!越來越不好控制了!”
她聲音極大,說的是華語,按道理來說是沒有人能聽的懂的。
畢竟現在是在米國。
可她身邊的老人,葉管家,是從華國一起來的,對她衷心耿耿。
要是聞歌在此處,就能認出來,這個男人,正是當初從她手中把孩子搶走的那人!
“他從小就是這樣,不是一個能被控制住的人。”
盛華儀不知道自己怎麽生出這麽一個不聽話的兒子。
“之前以爲有了孩子就能控制住他,可他是個冷血冷心的,我辛辛苦苦養了四年,他連看都沒有看過一眼。”
葉管家手中拿着清熱解火的水果,并不附和,說些沒用的話,而是說:“讓他把小風接回去,兩人養出來感情,您再利用小風控制他,一定就容易的多了。”
說起來小風,盛華儀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個微笑,面目不那麽猙獰,有絲絲慈母的意思了。
“小風是個懂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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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靖原挂了電話,漆黑如夜的眼睛裏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,盛華儀的電話,十分不小心的,打斷了男人剛才的思緒。
而此時,電話的鈴聲響起來了。
不過不是他的,而是聞歌的。
聞歌還在裏面享受着恒溫浴缸不願意出來,可電話已經孜孜不倦地響了七八次了。
任靖原走到桌邊,不知是什麽心思,朝着屏幕看了一眼。
上面的備注是四個字:婷婷老師。
這本來是一個極普通的名字。
可架不住任靖原有着幾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尤其是和某個男人相關的。
他沒記錯的話,将離之前和一個叫做穆婷婷的老師住在一起,而且,是和聞歌曾經決定要住的那家酒店是同一家。
挑了挑眉,修長的手指滑動屏幕,電話被接通了。
子遠拿着電話,對面沒有一點聲音,安靜的詭異。
一般隻要接起電話,聞歌都會率先發聲的。
“媽媽?”子遠不确定的開口,他的世界裏面隻有聲音,當聲音也消失的時候,就是完全的黑暗了。
所以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雖然很驚慌,但足夠的大。
清晰的童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的時候,任靖原如遭雷擊。
再次看了一眼手機屏幕,他挂斷了電話,眼神已經是全然的死寂。
胸腔中好像有一團火山爆發了。
一下就把的他的理智燃燒的一幹二淨。
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别人的身上,恐怕他還能夠一邊看文件,一邊等王生把調查結果送在他的桌子上。
可這個人是聞歌!
這個名字好像有魔力,控制他的心神,讓他難以做自己。
躺在浴缸之中的聞歌,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。
隻聽“砰”的一聲,浴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聞歌身上不着寸縷,看到來人的時候的,忍不住輕呼了一聲,就要伸手去抓旁邊的浴巾。
“你怎麽進來了......”
任靖原剛剛洗過澡,穿着一身的深藍格子的衣袍,腰間的帶子半系,露出大片耀人眼目的胸肌。
本來是一副慵懶的模樣,可偏因爲男人如冰雕一般的臉,邁步進來時候,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而來的羅刹。
他的周圍,好像有無數狂暴的因子在滾動,雙目凝視着聞歌略顯驚慌的臉,手掌緊握成拳。
室内氤氲着白色的霧氣,聞歌的睫毛挂上的水滴,在白色燈光的照耀下更顯慌亂和無措。
任靖原一把抓住她後退的腰肢,把手機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聞歌看着上面的持續不到一分鍾的通話記錄,汗毛直豎。
“你想知道嗎?”陰冷至極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響起。
聞歌擡頭,兩人鼻間的距離相隔一厘米不到。
“我從這個電話裏面,知道了什麽?”
聞歌一下就瞪大了眼睛。
她被任靖原抓着,身體全部的支撐點隻有股下的浴缸。
可是這浴缸邊緣又十分的滑,她不得不用手抓緊了男人的衣服。
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。
說是嗎?可她要怎麽解釋子遠的身份?
說不是嗎?隻要男人的去查,就一定會知道的結果。
看着聞歌顫抖的嘴唇,任靖原的手上用力,鼻腔裏面發出的“嗯?”的一聲。
“在想怎麽騙我嗎?”任靖原眼中寒芒乍現,厲聲尋問:“要我把這個孩子抓到你面前嗎?”
“不!”聞歌擔心任靖原的真的做出這種事情來。
子遠的身體不好,眼睛又不能視物,她不想讓的他受到驚吓。
頓了頓,強撐着挺起胸膛:“是,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任靖原本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,可是聽聞歌的話,還是忍不住目眦欲裂,狠然将手機摔到地上,高高揚起了手!聞歌吓的閉上了眼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