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出去住?任秋雨?
任靖原挑眉,沒想到盛華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重點是,竟然不是說讓鍾夏搬出去。
按照正常人的思維,後者才是正常的吧?
任秋雨已經進門,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。
就是一安靜下來,就忍不住想,聞歌去哪裏了?
總有一種,他們過來把聞歌趕走的感覺。
雖然想來,當初她就是那麽做的。
有些心虛的縮縮脖子,任秋雨坐在床上發呆。
想起來當初和鍾夏一起找過來的時候,正是她和鍾夏重逢不久,熱血湧上頭頂,什麽話都說。
可是時間一長,冷靜下來,才意識到,這個家真正的主人是聞歌。
目光在鍾夏的身體上掃過。
對方正在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玩過家家。
就算是再怎麽想,一個成年人,對于鍾夏的感情,撐死了也隻會是憐惜。
要是愛情的話,她哥哥也不會是這個樣子。
對待鍾夏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。
“夏夏。”任秋雨兩手托腮,輕聲開口。
鍾夏立刻轉頭,懵懂無知的看着她。
“你還喜歡哥哥嗎?”
任秋雨感覺腦子像是流過一潭溪水,什麽都沒有想,自然而然就問出來了。
潛意識裏面,如果鍾夏不喜歡哥哥,那她也能給鍾夏找一個優秀的人來配她,照顧她一輩子。
鍾夏點頭,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:“嗯!”
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任秋雨再次陷入了糾結之中。
而另一邊,任靖原開口了:“搬出去......可以。”
他隻是覺得,鍾夏一直住在家裏的話,丁醫生隻能定時來。
如果搬到别墅裏面,那裏的房間多,能讓丁醫生随時觀察鍾夏的病情。
盛華儀好像看出來,任靖原是想讓鍾夏也一起搬走。
“鍾夏就留在這裏吧,我看她挺可憐的。”
放在以前,她對鍾夏可謂是不屑一顧。
可是現在......
她接着說道:“我沒養過女兒,鍾夏可愛的緊,小時候怎麽就沒有發現?早知道就該讓你們兩訂婚。”
這是她來到這裏,第一次提到訂婚的事情。
任靖原垂下眼簾,看着杯中淡紅色的茶水,沒有一絲停頓的地接上了話:
“我怎麽記得,是你當初看不上鍾夏,想要付家的嫁妝,才強行和付家定了婚約?”
他這話說的淡淡的,好像一點别的意思都沒有包含。
可盛華儀卻是渾身一寒,頭皮有些發麻。
連忙讓小風先離開:“小風,你先上樓休息。”
小風聽了兩個大人針鋒相對,也沒有太大的表情,邁着小步子,就上樓去了。
“我不知道是爲什麽,竟然讓你這麽認爲我。”
盛華儀說的痛心疾首。
“不管怎麽說,我都是生你養你的媽。”
任靖原放下茶杯,嘴邊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如果你能大大方方承認你心裏的Y望,那多少還能讓我喊你一聲媽。”
“可是,你偏要藏着掖着,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好人。”
他站起身來,不再多說。
不管是多好的僞裝,在一個擁有洞察一切事物的眼睛面前,都隻是一層薄紙罷了。
任秋雨最後還是沒有搬出去住。
不過,盛華儀卻開始有目的的接近鍾夏了。
“夏夏,你看看這個,喜歡嗎?”
盛華儀手中拿着一個玉镯,細嫩晶瑩,翠綠而透明。
陽光找在她保養極好的臉上,連細微的毛孔好像都看不見了。
而鍾夏,坐在地毯上面看電視,任秋雨不在她的身邊。
鍾夏瞅着镯子,眼中閃過一絲璀璨,開心的就跑了過來。
“喜歡。”她伸手就搶了過去,指甲沒有細細的修剪,在盛華儀的手指上劃了一下,有血慢慢滲了出來。
而盛華儀,卻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傷口,拉着鍾夏坐到了自己的身邊。
“告訴阿姨,你喜歡我們家靖原嗎?”
鍾夏捧着镯子,愛不釋手。
“喜歡。”
不管誰來問她,她都是喜歡的。
“那你知道嗎?靖原已經結婚了?”
盛華儀慢慢開口,觀察着鍾夏的情緒。
可終究是讓她失望了。
鍾夏很開心的點頭:“對啊,我和靖原哥哥結婚了!”
她笑得一臉幸福,倒真的像是一個嫁給心愛之人的小女人。
可盛華儀早已經問過了,和任靖原結婚的人,并不是她。
見盛華儀的表情不對,鍾夏搖晃着手臂,去拉盛華儀的胳膊。
“給你看......給你看。”
她這麽說着,就邁步往樓上走。
聞歌不在藍海公寓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鍾夏已經完全把這個人忘記了,但是卻還記得,床邊最下面的抽屜裏面,有結婚證。
錯亂的記憶讓她認爲,那是自己和任靖原的結婚證。
盛華儀看着鍾夏一臉笃定的樣子取出來紅本本,不由的想,難道任靖原真的和鍾夏結婚了?
可是當她打開本子,看到上面的結婚照之後,竟然發現,這個女人是如此的面熟!
早就被埋在記憶深處的過往一下子鮮活起來。
五年前,她從米國回來,住在酒店之中,無意中,撞上了某人計劃。
而被設計的人,正是她的兒子。
像是看戲一樣,設計者沒有掌控住事情的發展軌迹,卻讓結婚證上的這個女人占了她想要的。
之後,她派人找到了這個女人。
沒有想到,隻是一次,她就懷孕了。
那個時候,盛華儀就意識到,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于是,派葉管家遠度重洋,把剛剛出生的小風抱了回去。
而且,光是猜測,就能夠知道,當事人,并不知道那一夜的對方是誰。
現在的她,占盡了先機!
絕對不能讓這兩人知道當年的事情。
盛華儀看着本子上的照片,臉上露出了微笑。
“鍾夏,你做的很好。”
不知不覺,她就擺出了高高在上的樣子,叫鍾夏的時候,又是全稱了。
鍾夏不明白自己做什麽了,就得到了這個女人的誇獎。
她眨巴眨巴眼,繼續開開心心的下樓去看電視了。
盛華儀把結婚證放回去,随手翻動了一下抽屜。
聞歌有把文件放在一起的習慣。
忽然,她的手一頓。
一張DNA鑒定書映入了眼簾。“喲。‘兒子’都找到了啊。”她伸出舌頭,舔了一下嘴唇,眯了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