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秋雨一下就急了。
她怎麽記得,上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,管家爺爺的說法是“虛弱無力躺在床上連電話都不能接”呢?
“管家爺爺,你和我說,是不是将離哥哥在旁邊”
她可是來過蘭開斯特家族的,也見過那些女人爲将離尖叫的樣子。
管家臉上本來是帶着欣慰的笑的,被任秋雨這麽一問,就發現事情有些大條了。
他也想起來了,之前好像是那麽把任秋雨給哄過去的。
“不是的。少爺他還在床上靜養。”
任秋雨有些狐疑,靜養?
那這些人這麽吵都不管一管的嗎?
可畢竟是管家爺爺,任秋雨沒膽子質疑,剛想弱聲問一下能不能讓将離接電話,就聽到更大的一片尖叫聲。
其中,“将離”這個名字是重點。
管家:.......
任秋雨:.......
這的确是一副尴尬的場面。
出于對自己家少爺的無比關注,管家還是第一時間就把目光轉向了馬場的中央。
原來是将離把撕碎的衣服一甩,壓根沒有注意方向,衣服就到了一群女人中間。
引發了他們中間互相的争奪。
而肇事者,完全沒有管這些女人,繼續和自己的兄弟們策馬奔騰去了。
他在用實際行動表明:哥,再也不會被美色迷惑了!
之前,他可是會對着拿到衣服的女人抛媚眼的。
哎。
想到這裏,管家就一陣惆怅。
他們家少爺,竟然被一個女人套住了,其他女人他都懶的看一眼。
要不是被禁足在莊園裏面,他估計早就跑了。
“......管家爺爺,你有沒有聽到什麽?”
任秋雨沉住氣,問道。
她猜想,管家爺爺看起來那麽嚴肅的人,一定不會說謊的。
隻聽對面嚴肅道:“沒有聽到。”
任秋雨傻眼了。
這怎麽和她印象中的管家爺爺完全不一樣?
管家本來就不想接華國的電話,最好是少爺能早點回心轉意,看上本地的姑娘,然後在本地定居。
落葉歸根這種心态,不隻是華國,在全球也是通用的。
因爲對面的人是任秋雨,曾經救過他們家少爺,所以管家的态度還是很好的。
“等少爺的身體好了一些,會回複你電話的,好嗎?”
任秋雨當然不願意,可她沒有别的選擇。
蘭開斯特在不列颠的房産無數,就算她去了也找不到人。
“那好吧,我改天再打電話過來。”
她挂斷了電話,有種淡淡的憂傷。
哎,好想将離哥哥啊。
晚上,任靖原送聞歌回去。
遠遠的,就看到别墅的燈是亮着的。
來回還有晃動的人影。
可是家中隻有子遠和傭人們,子遠的不會亂跑,傭人就更不用說了。
“是有人到家裏了嗎?”
聞歌疑惑。
任靖原也看到了。
沉穩深邃的眼眸輕眯,骨節分明的手在方向盤上輕擊了兩下。
還未等開門,就有傭人打開了門。
正是小蘭。
她彎下身子,用隻有這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太太來了。”
聞歌的瞳孔微縮,能感覺到心髒一下猛烈跳動起來。
絕對不是因爲害羞或者什麽,她突然想起來了。
那個時候,她問小風,奶奶人好嗎。
小風的回答是:搖頭。
她的手指有些發涼,心裏很排斥見到這個人。
沒有想到,對方卻找上們來了。
任靖原感受到了她的變化,把她的手包在手心裏面,牽着走了進去。
盛華儀正坐在沙發上,逗弄着眯眯。
在小風第一次過來玩的時候,眯眯就帶過來了。
在小風的心裏,眯眯這隻貓雖然很蠢,但是是他送給媽媽的,絕對不能讓人染指。
現在,盛華儀正手中拿着一瓶進口酸奶,在眯眯的面前搖晃。
“來?想不想吃?”
她面前的桌面上,幾乎所有的水果都擺上了。
全部處理成小片或者精美的模樣。
聽小蘭說,盛華儀一來,就把他們使喚的團團轉。
聞歌自然就知道了,這盛華儀是來立威的。
兩人剛一出現,盛華儀的目光就掃了過來。
她穿着一身肉色純絲綢連衣裙,兩腿交疊,手指上戴着的是鵝蛋一般大的鑽石。
兩眼上挑,褐色卷發,打理的一絲不苟。
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。
聞歌自然是不認識她的,當初所有的事情都是葉管家一手操辦。
可巧的是,這次盛華儀來華國,并沒有帶葉管家一起來。
“這就是......我的兒媳婦嗎?”她是這樣開場的。
聞歌今天穿着高腰淺藍色雪紡裙,一雙筆直雪白的長腿勾人眼球。
明明隻是化了淡妝,還是美的像是要綻放出光芒來。
盛華儀不得不在心中承認,這個女人,的确是美的。
聞歌聽到了盛華儀的那句話。
也聽出了其中蔑視的意思。
她想過第一次見到婆婆會是什麽樣的場面,但沒有想到,婆婆的第一句話,就讓她難以接話。
第一時間,她就給盛華儀身上蓋了一個章:尬聊。
這個标簽一安上,聞歌心裏就好像有了底。
再怎麽可怕,還不都是人嗎?
兵來将擋水來土掩,她還怕她不成?
“婆婆。”
她沖着盛華儀甜甜一笑,完全沒有聽出來對方的蔑視一樣。
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。
盛華儀看着聞歌,不再逗弄這隻一直不理人的貓咪,拍了拍身邊的沙發。
“過來坐。”
聞歌把包交給小蘭,大大方方的邁步走了過去。
不過她沒有坐在盛華儀指定的位置,而是坐在了她的對面。
任靖原陪着她,坐在了她的身邊。
眯眯見到主人回來,二話不說,就跳動到聞歌的腿上求撫摸。
和剛才的高冷模樣完全不同。
連一隻貓都要給她臉色看!
盛華儀心中憋悶。
“你們結婚的時候,我都沒有過來,你不會覺得我這個婆婆不稱職吧。”
聞歌想想,她和任靖原是怎麽結婚來着?
好像是從黑市出來,她随便洗涮完,睡了一個覺,第二天就起來去領證了。
結婚證上那張蒼白喪氣的臉,她都不想回頭看。
要是盛華儀來了,還不得嫌棄死她?
沒來才好啊!
“不會不會,絕對不會!”聞歌回答的十分認真,好像她不來是一個多麽正确的決定一樣。
盛華儀:.......
這個兒媳婦,怎麽完全不按套路來的?
她這可是在戳她連婚禮都沒有,不算是真正的任家人,這麽一個傷疤啊!
可看看聞歌那水靈靈的眼睛,哪有一點點的傷心。盛華儀的臉抽動兩下,接着遞刀子:“你在嫁給我們靖原之前,就有孩子了,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