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歌沒有去猜任靖原現在想法。
男人正繃着臉,好想在考慮什麽重大的事情。
“老公,我今天把這件事情說開,主要是想,以後我不想帶芯片了。”
一邊說着,一邊搖了搖任靖原的手臂,撒嬌。
她的眉眼嘴唇無一不精緻,微微嘟起的嘴巴更添幾分可愛,尤其又是自己喜歡的人,這等沖擊力,還是很強的。
可任靖原是什麽人?
他看聞歌,一言不發。
沉默的臉上,是讓人難以看穿的平靜面容。
“好不好嘛,好不好嘛~”
聞歌就知道不會這麽好辦......
“好。”
男人唇動,吐出一個字來。
聞歌聽到這個字還楞了一下。
诶?這麽容易的?
大概是她臉上瞬間茫然取悅了男人,他完美唇微微勾起。
“不過,你要随時和我彙報你的活動。”
這個要求,在别人那裏可能會很過分。
可對于聞歌來說,早就習慣了好嗎?
想當年,任靖原對她還不屑一顧的時候,她就習慣這麽做了。
做飯的時候,發一條[老公,我在家裏做飯哦,想吃什麽呀?]
一般情況下,哦,不對。
是所有情況下,任靖原都不會回複她。
她就自娛自樂把飯吃飯,再發一條[吃完啦!超級好吃,現在出門消食。]
諸如此類,一天發無數條短信。
她會做這種看似腦子有坑的舉動,主要是當年看了一本愛情小說。
叫什麽《天下第一纏人》,裏面的女主就是喜歡上了一個冰雪男神,要到電話号碼之後,就開始日常發短信。
美名其曰“讓他習慣我的存在”。
發了大概幾天,那個女主就被,拉、黑、了!
哈哈哈哈哈。
不過最後這兩人還是在一起了。
聞歌感覺此計可行,于是便照做了。
還以爲按照任靖原的性格,一定早就把她拉黑了,可到現在了,一次都沒有過。
“老公,我當初發短信給你的時候,你會不會很煩啊?”
她說的當初,就是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年。
“不會。”
任靖原回答的很利索,連思考都沒有。
聞歌噗嗤一聲笑了。
其實在問的時候就知道答案了。
任靖原這樣的人,一定會覺得煩。
可禁不住人家情商高,哄起媳婦來都不帶猶豫的。
聞歌對這個表示很滿意。
她腦中靈光一現,想起來用玫瑰做肥料的風信子來。
“将離那束玫瑰,是你故意扔的對不對?”
任靖原發現,将離怎麽老是的出現在兩人的世界裏面。
不過,另一方面,也要感謝他,要不是他的出現,他也不會這麽快看清楚自己的心意。
“不是。”
這一次,他不承認了。
作爲一個男人,該有的驕傲還是要有的。
當初說不是自己扔的,現在就不能屈服。
聞歌有些不相信,伸手捏捏任靖原的臉,他沒躲開。
“小傲嬌。”
她這麽評價。
心裏想着要不要就趁這個機會,說出來自己懷孕的事情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菜上來了。
被精美的菜肴勾住了眼睛,聞歌直接把這件事情忘記了。
聞歌咬着筷子,看任靖原動作優雅的剝開蝦肉,放在她的盤子裏面,感覺自己真是太幸福啦!
任靖原他,竟然是一個隐藏的、寵妻大王!
就在他們的隔壁,付冰凝和盛華儀面對面坐着。
付冰凝作爲晚輩,給盛華儀倒了茶水,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。
“伯母,我最近有點忙,所以現在才叫您一起出來吃飯。”
盛華儀微微一笑,一點都不在意。
“冰凝你不僅漂亮,還有自己的事業,我爲你驕傲還來不及呢。”
付冰凝抿嘴一笑,謙虛了幾聲,這才說道:“伯母,您還記得當初的婚約嗎?”
盛華儀自然是記得的。
她臉上換成了抱歉的神情,不失氣度地把自己兒子拉了出來。
“我記得,就是靖原他......”猶豫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。
“你知道這件事情嗎?他已經結婚了。”
付冰凝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。
她當然是知道的。
但她更知道的是,聞歌沒有任何的身份和背景,四年來,一個孩子都沒有生下,靖原也不喜歡她,壓根不能算的上是什麽對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盛華儀做出吃驚的表情,臉上有些許的尴尬。
“那......”
付冰凝端正了坐姿,妝容精緻的臉上是懇切的神情:
“如果伯母您願意幫我,那就沒有關系。”
“幫你什麽?”
“趕走聞歌。”
盛華儀的眼中閃過精光。
其實不用她說,她也會這麽做。
她要讓小風,心裏隻有她這麽一個親人。
就連任靖原,也不能取代她的地位。
付冰凝握住了盛華儀放在桌子上的手:“可以嗎?伯母?”
盛華儀把手搭在付冰凝的手上,這雙手軟滑細膩,想來就是從小呵護大的千金小姐。
“當然......可以。”
聽到她的回答,付冰凝視線微眯了一下,美眸閃過厲光。
她不好動手讓靖原離婚,正好讓盛華儀來做。
至于鍾夏......那麽大的把柄抓在她的手中,幾乎就是一個廢人了。
同一家酒店的隔壁,相識的兩組人,互不相知......
任秋雨窩在家裏面。
她現在哪裏都不想去。
因爲将離哥哥的離開,她連記者都不想幹了,早早從那個大魔王的手下脫離了出來。
過起混吃等死、日常照看小朋友(鍾夏AND小風)的日子。
當初她救了将離,所以有将離家中的電話。
雖然聯系不到将離哥哥,但聯系他家裏人還是可以的。
“是管家爺爺嗎?”
頭發花白,卻精神爍爍的老人站在屋内,手裏拿着話筒,還能想象的出來這個小姑娘害羞的模樣。
“是我。”
任秋雨咽了一口口水,有種和未來公公說話的感覺。
雖然管家爺爺不是将離的親生父親,但也是看着将離長大的人。
“将離哥哥在做什麽呀?能不能讓他和我說一會話?”
管家握着話筒,目光看向别墅外面大草原。
那上面有一群小夥子在騎馬。
爲首的便是将離。
他沒有穿專門的騎馬服飾,隻是一簡單的白襯衫,手腕部分被高高挽起,能看到他蓬勃而富有彈力的肌膚。
連頭盔都沒有戴,被太陽照耀着,有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劃落,金發一甩,就能帶出一道閃亮的水痕。
許是覺的太熱,這白襯衫太過礙事,幹脆就兩手松開,單單用腿夾住身下的白馬,手上用力,立刻,衣服撕裂的聲音響起,健壯誘人的上半身就完全袒露出來。
馬場上,尖叫聲和口哨聲立刻爆炸開來。隔着半個地球,任秋雨都聽到了那邊女人的尖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