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較讓她在意的是--
“你在幹什麽?”
她推開門,看向了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麽的鍾夏。
鍾夏手上還有臉上,都沾着黑色的墨迹,是墨水被撒出來了。
她像是一個擺弄畫布的孩子一樣,看到聞歌的瞬間,雖然吓了一小,畏畏縮縮的後退了一步。
但是下一刻,她好像認出來自己面前的人是誰了,高高興興的就舉起來她的畫紙,給聞歌看她今天的成品。
聞歌看到她手中的東西,瞳孔一縮。
那是她的設計稿。
不要看聞歌好像每天都隻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,她這麽一個注重安全感的人當然是有按時上下班、努力工作的!
可是現在,她手中即将要上交的任務,被鍾夏毀了。
她看着鍾夏,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來什麽。
她到底是無意中進入到了她的房間,還是故意的?
是不是如付冰凝所說,她其實一直都是在裝瘋?
可惜,聞歌并沒有從鍾夏的眼中看出來什麽。
鍾夏的眼睛很大,黑白分明,有些像剛剛出生的嬰兒,看上去純澈無暇。
如果人天生具備一個的天賦技能的話,那她有可能相信,鍾夏的技能是“看到我的眼睛就會相信我”。
面對一雙無辜的眼睛,再加上懵懂的臉,你能怎麽辦?
聞歌一時想不出來。
生氣是真的。
不管是誰,努力了一周的結果被人踐踏看,當做垃圾一樣随意處置,都是會生氣的。
恰巧,惦記着自己媽媽下班回來的小風,從自己的書房走了出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,略有些僵硬的身影。
“媽媽?”
他走過去,就看到,鍾夏坐在的書房的地毯上面,周圍擺放了一地的畫畫用品,墨水濺落一地。
更多的是,已經被完全破壞的十幾張設計圖紙。
“鍾夏!”小風第一次,怒了。
自己媽媽還懷着孩子,辛辛苦苦畫好的稿子,竟然都被的鍾夏毀了。
帶着怒氣的童聲在别墅之中響起,聽到響動的人紛紛都出來看發生了什麽。
任秋雨正在房間裏面看之前将離哥哥拍過的一系列影片,沉浸在男色中無法自拔,突然聽到了鍾夏的名字。
“夏夏?”她按下暫停鍵,急忙跑了出去。
書房門前,聞歌、小風、子遠已經站在了那裏。
任秋雨和盛華儀幾乎是同一時間從自己的房間裏面出來的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同時别開了目光。
雖然是在家裏面,盛華儀也還是披着漂亮的紗巾,就差在臉上寫下兩個大字:貴婦。
當然她不是爲了裝某一個字母才這樣做的,而是真的需要--她剛才在陽台上面喝着紅酒,吃着點心。
而任秋雨,穿着一身睡衣,頭發随意披着,因爲洗過臉,再加上頭發也不油,看起來倒不會讓人覺得不幹淨。
兩人同時到達了門口。
場面很明顯,隻要是看到的人,立刻就能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任秋雨捂住自己的嘴巴,走到房間裏面,不敢置信的對的鍾夏說:“夏夏,你怎麽可以随便動聞歌的東西?”
她雖然不是從事這個行業,但是也知道畫稿是很重要的東西。
起碼是不能随便破壞的。
她蹲着身子把地上的紙一張一張撿起來,能夠看到,最底層是聞歌精心設計的一套的珠寶,一共有12張圖紙,是按照十二生肖排列的。
但是被鍾夏畫過之後,就全部變成了黑乎乎的一團的,都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麽樣子了。
偏偏一張紙這麽大,鍾夏卻不選擇空白的地方畫。
大概是任秋雨的語氣比較兇,鍾夏臉上的困惑變成了委屈,眨着大眼睛在一群人的身上掃過,最後定在了盛華儀的臉上。
聞歌看的出來,裏面有依賴。
在她的不能做什麽的情況下,盛華儀已經捕獲了鍾夏的“芳心”。
看到房中的場景,盛華儀的臉露出來感興趣的表情,當發現鍾夏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的時候,她露出笑意,向着鍾夏招手。
“好孩子,不要怕,過來我這邊。”
仲夏聽到她的話,臉上的委屈變成喜悅,從地上站起來,朝着她就跑了過去。
還差一點踩到眯眯的尾巴。
聞歌看着抱在一起的兩個人,心裏不知怎麽的,升起來一種很危險的感覺。
雖然最近鍾夏已經不是很粘着任秋雨了,但是任秋雨還把自己放在“第一責任人”的位置上面。
拿着的手中的圖紙,有些窘迫的站到聞歌的面前。
“對不起啊,是我沒有看好夏夏,讓她把你的設計弄壞的了。”
要是犯錯的人是任秋雨,那她擺低姿态來道歉,聞歌是一定會接受的。
可犯錯的人不是她。
聞歌的目光落在的鍾夏的臉上。
對方正把自己的腦袋靠在的盛華儀的肩膀上,側過頭來看她。
隻聽聞歌這麽說道:“不關你的事情,我想聽鍾夏和我道歉。”
她的聲音淡淡,并不帶着怒火,更不會讓任秋雨覺得是在針對她。
任秋雨也想明白了,就算這次她道歉起作用了,之後如果鍾夏再犯,那就沒有任何的意義。
于是她轉過身子,看向鍾夏。
“夏夏,和聞歌道歉。”
鍾夏看了一眼任秋雨,目光又落在聞歌嚴肅的臉上,她的表情,好像是不明白爲什麽他們要這麽對她。
任秋雨伸手,想要去抓鍾夏的胳膊,讓她不要在蜷縮在盛華儀這個讨人厭的懷裏。
可是她的手,卻被的一隻帶着金镯子的手揮開了。
“你!”出于從小根深蒂固的觀念,任秋雨連碰一下盛華儀都覺得難受。
尤其這次,盛華儀不僅碰她了,還撞疼她了。
盛華儀對她的生氣毫不在意,眼皮子翻動了幾下,對着聞歌說:“不就是幾張畫稿嗎?至于把事情搞的這麽大?”
她拿出了婆婆的架勢,當着所有人的面子不給聞歌面子:“作爲任家的媳婦,連這一點度量都沒有,你覺得你配嗎?”
聞歌長得比的盛華儀高,雖然沒有穿高跟鞋,但看盛華儀的時候,也還是低着頭的。
所以光是從氣勢來看,盛華儀是壓不住聞歌的。
聞歌早就發現了,這個婆婆,好像一直在找一個機會。一個能夠把她趕出這個家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