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下聽到鴻遠集團外加自己前夫的名字,聞歌一時分辨不出自己心裏的感覺。
崔尚君見聞歌突然打起精神,目光從小貓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,就渾身一熱。
他就知道,這句話說出來,是個人都無法抵擋。
“不過,對于我來說這隻貓不算什麽,隻要你喜歡,我就可以送給你。”
崔尚君說着,就要打開籠子把裏面那隻貓拿出來。
灰色的折耳貓不停的發出害怕的叫聲,往後躲避。
聞歌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,聽到崔尚君那句話,挑了挑眉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伸手搭在折耳貓的籠子上,不讓崔尚君繼續去抓。
“今天已經好晚了,我和孩子們先回去了。”
崔尚君一愣,他的目光凝在聞歌的臉上,發現她不再微笑,變成了剛剛見面的冷淡模樣。
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。
可是女人不就是這麽好騙的嗎?随便送什麽東西就會很開心才對。
他一時間想不明白,臉上挂起笑容,貼心的回答:
“恩,的确有些晚了,我送你出去吧。”
從别墅到小區門口還是有些距離的。
這次聞歌并沒有拒絕,點了點頭:“麻煩你了。”
崔尚君松了一口氣,一邊走在前面引路一邊琢磨自己說錯了什麽。
他不動聲色的掃過聞歌的穿着和首飾,在心裏衡量着價格。
絕對不是富裕的樣子。
他又看了眼兩個小孩的衣服,也看不出來什麽。
他可沒有養小孩的經驗。
從聞歌等人跟着崔尚君進入到小區裏面,任秋雨就跟油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。
可這邊保衛非常嚴格,像是之前那樣翻圍牆過去簡直是做夢。
隻能在小區對面的花壇邊上蹲着。
“秋雨啊,你别轉了,再轉他們也不會出來的。”
任秋雨氣的跺腳:“什麽叫不會出來!聞歌不是這種人!況且,小風還跟着呢。”
譚笑不認識聞歌,看任秋雨着急的樣子,偏要把聞歌往壞了說,想看任秋雨什麽反應。
“小風是小孩子啊,他什麽也做不了,也表達不出來自己的意見。”
任秋雨“哼”了一聲:“小風才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樣!你不清楚就不要亂說。”
雖然說的理直氣壯,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否認小風還隻是一個小孩子的事實,她心裏緊張的不行。
“要不,我告訴給我哥吧。”
“喲喲,你前面說聞歌不是那種人,後面就要告狀,你說,你是不是覺得聞歌不是好人?”
這種情況譚胖子還給她搗亂!
任秋雨磨着牙,上去揍了譚笑兩拳頭。
“我才不是擔心聞歌做錯事情,我是擔心那個崔尚君見色起意,欺負聞歌。”
她力氣小,譚笑又皮厚,打在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譚笑“哎呦哎呦好疼啊”的叫喚,笑眯眯的看任秋雨打電話。
想來,他兄弟那邊的事情應該都解決了。
任靖原一接電話,那邊就是任秋雨拉長的調子。
“哥~”
任靖原有條不紊的做着手頭的工作,高冷不回應。
聽這語氣,任秋雨一定是遇到麻煩了。
任秋雨說話快,語速跟連珠炮彈一樣。
“我們發現崔尚君這個明星有問題就蹲他,見到聞歌了,她跟着崔尚君進去小區我們進不去了。喂喂喂?哥?”
辦公桌上,話筒線拉長,話筒垂落。
人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電話沒打完,任秋雨一臉無助的看向譚笑。
譚笑聳聳肩,一副“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麽辦”的樣子。
豬隊友!
任秋雨氣呼呼的把手機塞回到包包裏面。
譚笑就喜歡任秋雨做出這種小女孩的姿态,臉上的笑更大了:“走吧。”
他說着,從花壇邊上站了起來。
任秋雨橫眉冷對:“走什麽走,人還沒有……”等到呢。
最後三個字沒有說出來,因爲她已經看到崔尚君帶着聞歌和兩個小孩走出來了。
距離隔得有點遠,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。
但是看聞歌的表情好像很淡漠。
沒有說幾句,聞歌就走了。
任秋雨細細觀察着崔尚君的表情,發現他握着拳頭,臉上有疑惑、生氣、扭曲的表情。
這些表情雜糅在那張奶油小生的臉上,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們趕緊走吧,這個崔尚君讓人怪害怕的,我以後再也不粉他了。”
任秋雨拽着譚笑胳膊,雞皮疙瘩站起來一身。
剛才喊着要走的譚笑卻定在原地不動了。
“怎麽了?”
譚笑壓低了身子,躲在樹影中,指了指崔尚君的方向。
任秋雨第一反應是——不會被發現了吧。
吓的脖子都僵了。
扭過去的時候頭皮發麻,有種置身在恐怖片中的感覺。
可怕的女鬼在後面發出了聲音,她是那個想回頭又不敢回頭的女主角。
譚笑見她的僵硬的樣子,一頭霧水。
用口型筆畫:“快看啊。”
說着還拿起來了高清攝像機。
一個上百萬的轎車停在小區門口,一個女人從副駕座上款款走下,率先露出來的是她那雙纖細的腳腕。
上面戴着一個小小的金環,還有幾顆圓潤的珠子。
秋風瑟瑟,那女人穿着連衣裙,披着紅色外套,長發在風中飛揚。
任秋雨認不出來那是誰。
想要提問,但是見譚笑一臉認真工作的樣子就沒有開口。
叢星菲挑起一絲額前的發絲,嘴角帶笑:“怎麽?算準了我這個時間來,所以在等我?”
崔尚君沒想明白今天出了什麽事情,心裏不舒服。
可面對叢星菲,臉上還是一貫的,包容的笑。
“對啊,心有靈犀一點就通。”
叢星菲比崔尚君矮一頭,她擡起來頭說話的時候,正好到了崔尚君的下巴。
譚笑比了一個yes,連拍好幾張。
雖然沒有開閃光燈,但是那邊有燈光,完全能看清楚兩人的臉。
可惜叢星菲隻是一張側臉,不過也足夠了。
見譚笑拿着照相機暫時不動了,眼珠子盯着那邊,整個人顯的充滿了幹勁。
任秋雨就想起來那句話:工作中的男人帥。
真難得,在譚胖子身上都能感覺到帥。
任秋雨爲自己的這個想法打了一個冷顫。
“譚胖子,那個女人是誰啊?”
譚笑沒有扭轉目光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兩人的嘴唇上。等那兩人互相依偎着走到小區裏面,他又拍了好幾張,才回答任秋雨:“叢星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