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細看男人的臉。
發現這個人長得比電視上的很多明星都要帥,且一點妝都沒有化。
棱角分明,氣勢非凡。
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他記憶中給人這樣的感覺的,還有一個,就是将離。
當他還沒有火起來的時候,去電視劇裏面當群演,遠遠的看了一眼将離,便自慚形穢。
如果說将離是光,那麽這個男人就是夜。
這個人……會是他想的那樣嗎?
崔尚君頓了一下,開口問:“這位是……”
聞歌看了一眼任靖原,回答:“朋友。”
任靖原眼底藏着波濤,沒有說話。
崔尚君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猜測是對的。
因爲聞歌的表情十分冷淡,絕對不是談朋友的樣子。
他心裏鄙夷:長得帥又有什麽用,還不是靠一張臉來勾引富婆。
崔尚君撩了一把自己的頭發,重新有了自信。
比勾引人,他可是個中好手。
曾今成功的擠掉了各種競争對手,睡到了那些婆娘的床上。
“小歌,你這裏有東西。”
說着,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發。
聞歌“啊?”了一聲,用手去抓。
可是弄了好幾下,崔尚君都用那雙膩死人的眼神包容的看着她,全身散發出“你可真是個小笨蛋”的信号。
聞歌皺了下眉,不繼續弄了。
“沒事,晚一些時候我去洗掉。”
崔尚君沒有想到聞歌這麽就放棄了,女人不都應該都很重視自己的外貌嗎?
尤其是在異性的面前。
他的笑容僵硬了一下,伸手就要去幫忙。
“我來幫你……”
還故意壓低了聲音,用自以爲溫柔無比的聲線說出來。
聞歌抗拒的往後仰,口中說道:“不用了……”
她明明都已經拒絕,崔尚君還是堅定的伸手過來。
他大概想顯示一下自己的男友力吧。
“别。”
聞歌再次拒絕。
她身子後仰,突然貼到了一個寬厚有力的胸膛上面。
心裏一下安定。
眼見着自己的手就要摸到聞歌的臉上,那個男人突然伸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一瞬間,手腕就疼的不像是自己的了。
“啊!你松開手!”
任靖原臉上好像凝了一層冰,手上紋絲不動。
崔尚君驚恐的看着自己的臉,還有已經完全失去血色的自己的手腕。
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靖原手中的力道的變化——一上來竟然就有這樣的力氣。
一般人都是從弱變強再從強變弱,他卻直接省略掉了前半部分,臉後半部分都沒有了。
“你松開……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示弱沒用,崔尚君開始威脅。
任靖原“哦?”了一聲:“一個沒有任何作品,靠炒作出名的……男妓嗎?”
“你!”
崔尚君兩眼爆紅,瞪住任靖原。
任靖原的目光,完全就是在看地上垃圾的目光。
聞歌驚訝了一下,沒想到崔尚君竟然還是一個名人。
崔尚君手腕發力,脖子上的青筋都冒起來了,可手腕還是牢牢的被控制。
這個力氣……還是人嗎?
崔尚君在心中怒罵。
他雖然立得人設是奶油小生,但爲了增加女粉的粘性,他也是常常會去健身的。
現在撩起他的衣服,保準能看到他的八塊腹肌。
就算是這樣,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也完全不夠看。
崔尚君知道自己擰不過眼前這個男人,便采用了另一個方案。
他臉上的憤恨變成了可憐,沖着聞歌喊道:“聞小姐……”
聞歌簡直要吐了……
她突然就想起來将離。
爲什麽将離撒起嬌來那麽讓人心軟,這個崔尚君就這麽讓人惡心?
“靖原。”
伴随着她這一聲輕呼,任靖原立刻松開了手。
目光灼灼的看向聞歌。
從離婚以後,聞歌再也沒有這樣喊過他。
等喊完,聞歌才意識到自己喊出了什麽。
不得已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扭過了頭,不看他所在的方向。
崔尚君看出來了,這個男的還是很聽聞歌的話的。
于是揉了一會自己的胳膊,又想開口說話。
幾乎是在開口說話的一瞬間……
“咔!”
崔尚君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慢慢扭過頭一看,發現那個的男人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,磕出來一條縫。
頓時一串閃着零的數字從崔尚君的眼前飄過。
他心中大喜,等待聞歌叱罵這個男人。
哪隻聞歌隻是随便看了一眼,就繼續逗小孩子去了。
完全不care!
崔尚君心中想:真是有錢人……
聞歌卻想的是:還好當時買的多……三塊一個,她還搞價成了兩塊半。
崔尚君憋了一會,發覺聞歌好像憂心孩子的病情,把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小風身上,完全不理他。
而子遠又忙着逗狗,也不和他說話。
他坐了這麽久,連口水都沒有。
就想走了。
“聞小姐,我想先回家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還在擔心,那個男人會不會又脆一個碗,發現自己想多了。
男人壓根就沒有看他。
聞歌聽到這話,頓時有點心急。
他們可沒有受到任秋雨那邊的信号……
她擔心讓崔尚君回去會幹擾任秋雨和那個胖子,心中一急,就把目光看向了任靖原。
任靖原冷着臉往崔尚君那邊一瞟,眼中的危險不言而喻。
雖然什麽都沒有說,但明顯,隻要他一走,就要面臨什麽不想面對的結果。
隻能弱勝弱氣的坐在床尾,不敢說話。
話說另一頭,任秋雨和譚笑借着崔尚君的鑰匙成功進入别墅。
發現了别墅中小動物們。
“你看。”
譚笑掀起一隻大狗的黑色毛發,讓任秋雨看。
任秋雨湊近,發現厚厚的毛發下面,全都是紅腫的痕迹。
是用皮帶之類的東西活生生抽出來的。
而且,不僅這一隻身上有,所有的動物身上都有。
“好殘忍……”
任秋雨忍不住打開籠子,伸手去摸那隻可憐的大狗。
這隻阿拉斯加應該是能辨别好壞,順從的舔了舔任秋雨的手心,嗚咽兩聲,竟然從籠子裏面跳了出來。
“哎!”
譚笑擔心一旦有人回來,就不好立刻應對了。
可任秋雨善心大發,攔住譚笑不讓他動那隻阿拉斯加。
“就讓他出來走幾分鍾,我們走的時候再把它關回去,好不好?”
她楚楚可憐的搖着譚笑的胳膊,譚笑還真的狠不下心來拒絕。
“那好吧。”
任秋雨總算眉開眼笑起來。
還想伸手把其他的動物也放出來,但是被譚笑制止。
“我們是來搜集證據,可不是放貓放狗。把崔尚君搬倒,這些貓貓狗狗自然就獲救了。”
他說的有情有義還有理,直接就把任秋雨說服了。哪想,剛才被放出去的阿拉斯加,很快便給他們帶來了一條大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