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掉股民之後,王生即刻出發前往H市。
任靖原安排他聯系記者媒體,穩住事态。
但是他失敗了。
下了飛機,連口水都沒有來得及喝,就趕快前往事故發生點。
“總裁,報道的太快了,我沒有壓住。”
他低着頭,很對不起公司的樣子。
任靖原剛從事故地點回來,手上被劃傷了幾許,袖子挽起,衣服能擰出一大灘水來。
他沉吟,在王生肩頭拍了一下,作無聲安慰。
王生不僅是他的助理,更是他的兄弟、戰友。
“這不怪你,對方先下手爲強。”
從股票持續走高開始,他們就被迫走進了這個不易被發現的圈套。
“國外查出什麽了嗎?”
他詢問。
王生剛剛漲起來的信心再次被戳破。
“沒有。”
這個無形的敵人甚至給了王生一種錯覺:是不是壓根就不存在這個敵人,一切隻是因爲鴻遠本身出了問題?
但下一秒,這個想法就消散了。
因爲眼前的這個男人。
王生堅信,任靖原永遠不會做錯。
他也絕對不會看錯人。
任靖原對王生的答案并不失望,他早就猜到了。
能做出控制股市這樣的大手筆,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據他所知,在國内,絕對沒有這樣的人才。
到底是誰在針對鴻遠?
他腦中的清單飛快的過了一邊,無數中文名外文名如數據流一樣飛出記憶之河,和其餘具體數據碰撞。
沒有絲毫的發現。
索性先放開這個點,等對方露馬腳。
“召開發布會,準備賠償方案。”
問題出現,第一選擇是解決,而不是逃避。
王生趕忙去辦。
一場被緊急召開的新聞發布會有條不紊的展開了。
不管外面的台風如何猛烈,所有能到場的新聞記者都到了。
主持人都沒有說開始,就有無數人七嘴八舌的在追問。
“鴻遠集團是否故意使用不合格材料?”
“除去H市的建築,其他地區是否也有類似隐患?”
“鴻遠集團準備怎麽賠償受傷群衆?總不可能讓政府一人承擔吧?”
“以您的意見,鴻遠集團是否會因此倒閉,負債累累?”
王生坐在位置上,很想冷笑。
倒閉?獅子還沒有倒下,你就想着怎麽埋了?
“安靜。”他看了一眼門口,做了安靜的動作。
沒有一個人聽他的,有些記者甚至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王生記下這些公司,不動聲色的讓人去查。
“鴻遠集團總裁可能會因此坐牢,公司董事會将會有如何變……”
一個記者張嘴開炮,無所不用其極。
可剛說一半,便感到渾身一涼,舌頭跟都凍住了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,有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的身高約是一米九左右,腿筆直且長,走路時氣場展露無遺,猶如帝王登臨。
那張冷峻的臉仿佛淬了冰,冷淡到了極點。
源源不斷的冷氣從他所在的位置傳了過來,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場内一片安靜。
隻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腳步聲。
目光裏也全都是他那身灰色有質感的西裝,上面沒有一絲褶皺。
就算是這樣的時刻,他也矜貴的讓人不敢觸碰,讓人不由自主仰望。
“各位,我是鴻遠集團總裁,任靖原。”
他走到主位,面對鏡頭和閃光燈。
從容鎮定,氣場無匹。
王生掃視場下,發現這些咄咄逼人的記者都安分了下來,尤其是一些女記者,魂都要丢了。
“現在,可以開始提問了。”他推了推眼鏡,開口。
剛才說鴻遠集團進監獄那位動了動,伸起手。
任靖原的目光看向他。
王生估計,能在這樣的目光下胡說的人,估計還沒有出生。
果然,那人開口問的,不再是董事會變動,而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:“是什麽原因讓鴻遠集團選擇建造豆腐渣工程來欺騙政府和群衆?”
他的問題簡直不能再尖銳。
整個的将帽子扣在了鴻遠集團頭上,還牽扯到了國家。
任靖原點頭,王生開口回答。
“首先,正在建設的‘奇迹大廈’會出現質量問題,我們也表示很驚訝。其次,我們所有用的材料都有多方驗證,鑒定結果也都發放給衆人,可以表明毫無問題。”
“文件是可以造假的!”那個記者道。
王生點頭:“是的,我們已經報警,希望在警察的幫助下,能找到偷梁換柱,陽奉陰違者,把他送到監獄。”
任靖原穩穩的坐在那裏,銳利的鷹眸掃射着下方,讓人不由的相信他們鴻遠集團對待此事絕不姑息的決心。
另一個人舉起手來:“那因此受傷的人員怎麽辦?鴻遠集團是否會對他們做出負責?”王生一臉慎重:“每一個傷員我們都不會遺漏,不管是身體上,還是心理上,除去國家規定金額以外,會有額外的補償,具體方案會在今天晚上公布在我公司官網上,并上
交政府作爲保證。”
他的話語,完美的體現出鴻遠集團的财大氣粗。
在金錢這一方面,鴻遠集團絕對不會吝啬。
記者們飛快記錄,絕對這個解決方案已經算是很人性。
就在這時,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沖了進來。
她的身後,跟着的是追進來的保安。
怕被再次攔住,那個女人一進來就尖叫:“人命誰能用金錢衡量的嗎?我丈夫他死了,因爲你們鴻遠集團!還我丈夫!”
保安想要抓住她,可哪女人卻不顧一切的抱住場中的石柱,死活不松手。
“還我丈夫命來!任靖原,死的怎麽不是你!”
王生聽着這話,眉頭都能夾死蒼蠅。
他揮手,示意保安強行帶走。
那女人頭發四散,不斷掙紮。
“你們誰敢碰我!我現在去就撞死在這裏!
也不知是太愛丈夫,還是怎麽樣,她說撞就撞,好像進來就是爲了吼那一嗓子,順便把命送在這裏似的。
記者們激動萬分,鏡頭對準了女人,想記錄下她腦花四濺的場面。
就連題目都想好了:死者家屬血濺當場,隻爲求一個公道!
公道是什麽?
誰管它!
哪怕鴻遠拿出證據,證明他們做到了完備的檢查和極盡的細緻,事故隻是因爲有人在其中某一環節動了手腳,那也同樣是鴻遠要背負所有罪過!
誰讓他們握有權利和金錢,是最大債主的最佳人選?這,便是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