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那個女人的頭就要撞上石頭,保安卻拉救不及。
任靖原手指微動,一個樣貌普通,穿着更加普通的男人突然出現,把那個女人一掌劈暈。
然後在保安的包圍掩護中,帶着那個女人從側門出去了。
一個女記者愣了下,伸手把自己的耳邊的頭發别了起來。
就在剛才,她的身邊刮過一道風,把她的發絲吹起來了。
她聽到周圍的人在咬耳朵:“那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?這速度也太快了吧?”
“我還以爲那個女的不死也半殘呢,真是可惜……”
可惜什麽,在座的記者心裏都明白。
可那個女記者卻不敢這麽想了。
她開口:“那個人,是從我旁邊沖出去的。”
“什麽……”
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沒一個人發現有這麽一個人存在。
不約而同的心中一寒,閉嘴不再多說。
誰知道會不會被有心人聽到。
但發現那個人出現點的隻是少數,大多數人還是不知道的,就算驚訝,也萬萬上升不到警惕的地步。
新聞發布會一結束,就有人走到王生身邊,把一張紙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王生看了,迅速把紙條處理掉,走到了任靖原所在的房間。
“總裁,是一個叫X先生的人。”
任靖原挑眉:“X先生……”
王生也大氣不敢出,怕驚擾了任靖原思考。
過了幾秒,任靖原垂下眸子,看着地面:“還有什麽?”
王生繼續說:“X先生控制了H市的大部分媒體,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見報,大肆刊登。”
這意思就是,今天發布會的内容百分之百會被扭曲。
“H市對我公司的看法很快就會蔓延到全國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這個X先生很有頭腦的是,他沒有選擇楊家一家獨大的B市,而是選擇了無比自由,百花争豔的H市。
這裏經濟發達,各路公司都有據點,正是龍争虎鬥你下我上的激烈競争帶。
一但鴻遠失勢,王生能保證,落井下石的公司一雙手加一雙腳都數不過來。
再看自家總裁,還是那副成竹在胸,遊刃有餘的模樣。
任靖原的腦中,已經出現了不下三種對策。
他選擇了最快,效率最高的一種。
薛明遠和穆婷婷坐在船頭膩歪,船尾是一派悠然自得的薛父。
“誰說老了不中用?我看五十一枝花……”
嘹亮高昂的女聲突然在幽靜的空間響起,薛父吓得差點把手中的魚竿給掉了。
“是哪個小王八蛋……”
薛父氣的假發都快掉了。
“剛才差點就有魚上鈎了呢!”
坐在船頭等着的薛明遠隔空翻了一個白眼。
這輩子,他就沒見着自家老爹釣上來過一條魚,連襪子都沒見着一條。
偏他還覺得,河裏的魚兒在召喚他,每年都要請假出來釣魚,順邊享受生活。
用薛明遠的話來說:“提前感受被辭退的老年生活。”
不過這都是屁話,他們薛家在上面都有人,如果不是犯什麽天怒人怨的大錯,誰也動不了薛父。
上頭有人?中氣十足的薛父在看到電話上那個名字之後,就底氣不足起來。
有些許……老不如少的自卑感。
“咳咳,任總,你找我有事嗎?”
任靖原一聽他的語氣,就知道他對H市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。
“有事要幫忙。”
喲!薛明遠見自家老爹突然挺直了背。
“你先說說看,能不能幫,是另一回事。”
這老狐狸……任靖原知道,他是要提條件了。
不過薛父狡猾是狡猾,做的卻都是爲國爲民的好事,任靖原倒一點都不覺得反感。
他把情況說了,兩人你來我往,輕松中帶着慎重。
薛明遠隻見他爹坐在船尾,連魚竿都不管了,連說了好幾句“有趣”。
他心中奇怪。
想等他打完電話問問,卻見薛父挂斷電話,直乎“你也有今天!”
薛明遠一下不感興趣了。
他對官場的事情沒興趣。
倒是穆婷婷扭頭看去,見到了歡天喜地的薛父的背影,他的聲音順着風飄過來:“這後生,還挺厲害的……”
肢體語言表明,他是真覺得對方厲害,不帶一點嘲諷。
穆婷婷用胳膊肘碰碰薛明遠的,說道:“我看伯父很喜歡和他通話的這個人呀。”
薛明遠自戀的仰頭:“不會,他最愛的人是我。”
臉上帶了點小表情,生動得很。
穆婷婷噗嗤一聲笑了。
薛明遠已經知道和薛父通話的人是誰了。
一下就想起來自己遠在B市的師妹來,也不知道聞歌過得怎麽樣?子遠的眼睛治好了嗎……
聞歌的手動不了,幾乎什麽都不能幹。
很羞恥的讓任秋雨給自己穿上褲子,聞歌覺得自己的臉已經不在了。
任秋雨倒是一點都不嫌棄,還很高興能爲聞歌做些什麽。
出衛生間門的時候,任秋雨突然來了一句:“嫂子,你是不是在等我哥呀?”
聞歌愣了一下,連忙搖頭。
“沒有啊。”
任秋雨眨巴眼睛:“那大概就是我想錯了,我見你一直看着門口的方向發呆。”
被任秋雨這麽神經大條的人發現,聞歌頗有些不自在。
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一直在看着門口。
隻是聽小錢說把她送上救護車的人是一個高大有力的男人,就控制不住的想起任靖原。
好像很多次,這個人都是在她危機時刻出現,救她于水火之中。
“竟然都形成依賴心理了啊……”
任秋雨以爲是在和她說話:“啊?什麽?”
聞歌目光放遠:“沒什麽。”
任秋雨也就不再詢問。
他們兩慢慢往房間裏面走。
才堪堪接近門口,就聽到裏面傳來了子遠的聲音。
像是在對誰說話。
子遠不愛說話,這點衆所周知。
能讓他放下害羞說這麽對話的……
聞歌腳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。
任秋雨差點沒跟上。
沖到門口的時候都刹不住車。
“哥!你真的來了!”
她這句話,主要是源于沈莎莎等人的對話。
沈莎莎把他哥描述成了一個腰肥體壯大肚子醜男人,怎麽想都不是自家哥哥。
所以第一反應,就是她哥沒有來。
“嗯。”任靖原高冷的回複了任秋雨一個字,把目光轉向聞歌。
“手疼嗎?”
他在來之前,已經詢問過聞歌的情況了。
如意料之中的……嚴重。
但好在,是可以治愈的。
“不疼。”
聞歌心中微動,強做鎮定的回到了床上。
任靖原跟過來給她蓋上被子。
“這次的事故,是不是很嚴重?”
她低聲問道。
任靖原把她的頭發放回原處,不多言:“我會處理。”聞歌想聽的不是這樣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