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她矯情也好,事多也罷,她就是想聽任靖原和她分享每一件事情,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。
這樣,才叫做一家人。
而任靖原顯然不這麽想。
聞歌擡起頭,嘗試着:“和我具體說說?”
她眼中的期待那麽明顯。
任靖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:“沒什麽好說的。”
聞歌被氣到,扭頭不再看他。
任靖原頓了一下,把帶過來的晚飯和水果放在聞歌面前的桌子上,給她接好熱水。
然後在聞歌耳邊低聲說: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現在的每一秒時間,都是擠出來的。
從任靖原來,到他走,任秋雨就聽見她哥和她說了一個字,那就是嗯。
臉上有點沮喪。
她也算是死裏逃生了吧,她哥怎麽一點都不關心她?
但仔細想想,好像她什麽事也沒有。
就是在黑布隆冬的地方和林雲開帶了三個小時,也不知道是什麽了,還感覺時間過得特别快……
子遠瞧着任秋雨的臉,軟軟的開口:“姑姑你臉怎麽紅了?是生病了嗎?”
任秋雨:“!!我臉紅了嗎?”
她不敢相信的從房間裏一圈人臉上看過去,想要求證。
一不小心就對上了林雲開的眼睛。
裏面含着笑。
她想:媽呀,不用求證了,我感覺我這張臉都能燙熟雞蛋了。
用手扇扇臉上可能出現的煙氣,同手同腳往聞歌身邊湊。
“嫂子,我哥帶來了什麽好吃的……哇哦!”
子遠都看到任秋雨眼中的小星星了。
趕緊趴下身子把食物擋住:“爸爸說了,這些食物是我和媽媽的晚飯,沒有你的!”
任秋雨張大了嘴巴,用手指着自己:“我哥說,沒有我的?”
子遠理所當然的點頭:“對呀,你還要照顧雲開哥哥,你去和他一起吃吧。”
聽到林雲開的名字,任秋雨飯也顧不上計較了。
這才想起來林雲開好像沒有吃飯……她這是怎麽照顧人的。
敲敲自己腦袋,紅着臉跑到林雲開面前。
“你、你喜歡吃什麽?”
林雲開看着她:“你喜歡吃什麽我就喜歡吃什麽。”
情話光波籠罩任秋雨。
任秋雨,卒。
隻是隔着一張簾子,兩邊的氛圍完全不同。
子遠用筷子夾起一塊鮑魚,想給聞歌吃。
聞歌還在生氣任靖原什麽都不和她說這件事,不想吃:“子遠乖,你先吃。”
子遠嘟着嘴,白生生嫩汪汪的小臉皺了一下,認真嚴肅道:“媽媽,不吃飯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哦。”
聞歌:“……”
怎麽覺得子遠被小風附體了?
但她還想再掙紮一下:“媽媽不餓。”
子遠幹脆放下筷子,兩隻小胖手放在桌面上,坐直了身體。
透出一股強烈的氣息:子遠小課堂即将開講,請做好準備!
聞歌腦中的小聞歌抱住自己的耳朵:“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……”
這個描述太過動漫化,俗稱——腦中的弦突然繃緊了。
“我吃。”
聞歌及時改變方針政策,堅定不移的走人民民主道路。
子遠把嚴肅的表情收了回去,十分自如。
“這才對,來,吃飯。”
聞歌張嘴。
從母親到被兒子照顧的身份轉換,她适應的很好。
由于王生到了H市,A市那邊的大多數事情就交到了石易手中。
他能力卓越,稍加打磨就變成了一塊美玉,辦事效率比之很久之前離開的萬欣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警方傳過來消息,那幾個聚衆鬧事的領頭人死咬自己是無辜的,并說背後沒有人在緻指使他們。”
早知道就是這樣的結果。
任靖原坐在的椅子上,手關節點着桌面。
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王生則是一臉的凝重。
可以說,這是他們第一次,開始打仗了,卻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。
任靖原開口:“盛華儀最近有什麽不正常的舉動嗎?”
石易回想了一下:“不算是有吧,她還是和之前一樣,每天堅持來上班,也不做什麽事情,就是瞎使喚人。”
這話說的王生十分汗顔。
他這個徒弟能力挺強,就是純北方爺們,說話直。
對于他的直接,任靖原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“嗯,穩住股民,之後的事情會通知你的。”
石易點頭,不說一句廢話的挂斷了電話。
他知道,總裁的時間是不能浪費的。
因爲不知道對手,王生心裏堵的慌。
任靖原看出了他的心思,難得說了一句長句:
“到了明天,那位X先生就會發現他在H市布下的局被破了一半,一定會有所動作的。”
王生點頭,暫時把心放在了肚子裏面。
希望一切順利。
今夜,是H市所有媒體激動的一天。
就在明天,他們将聯手把一個帝國摧毀,讓他成爲曆史中的塵埃,再也不能掀起一點風浪。
并不是說他們有多恨這個集團,而是這種以弱勝強,親手造就英雄陌路,實在是一件很讓人興奮的事情。
好像一旦做成,弱就會變成強,普通人就會變成英雄。
成爲轉變身份的一種捷徑。
聞歌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。
她隐隐察覺到不安。
所有人都睡了,她的雙手受傷,不能點開手機,什麽也做不了,隻能睜着眼等待黎明的到來。
午夜十二點,H市突然發布一則地方性法規。
打了H市所有媒體一個措手不及。
法規的題目是:《關于暫行嚴格規範網絡新聞發布内容的法規》。
這則暫行法規,竟然有七十八條之多,嚴格到令人發指的地步!
“真是見鬼了!”
不少新聞人氣的狂拍桌子,聽說當晚拍壞的桌子的有幾百之數。
法規不僅規範了發布流程,還要核實其中内容的真假,傳遞出的信念是否符合主流價值觀,審核的時間B态的規定爲三天之内。
三天!黃花菜都涼了!
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,政府竟然這點面子都不給他們。
H市的媒體人——忍了。
“領導,這怎麽辦?”
一個負責此事的記者弱弱的詢問。
領導氣的在壞掉的桌子上又踩了一腳。
“能怎麽辦!快去申請審核啊混蛋!”
領導發誓,最後那兩個字絕對不是罵自己的小員工的,他就是氣不過!
新聞發不出去,他和X先生談好的價格就成了泡沫。
拿不到錢,人生還有什麽意義!近百家企業在零點五分左右,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去的申請,連個水花都沒有濺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