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靖原雖然缺覺,但他自控力極強,生物鍾更是精準。
聞歌看着表,見一個小時一到,任靖原就起來了。
一分不差。
“睡好了嗎?”
任靖原用手指掐了掐眉心,瞬間一雙眼睛就恢複了清明。
“嗯。”
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,怎麽一躺下去就睡着了呢?
但這個事情卻不能說出口。
抿着唇問聞歌:“腿麻嗎?”
他的聲音稍微有些低,但聞歌還是聽到了。
“不麻。”
她笑,撐着手臂從沙發上下來,果真行走自如,靈活的很。
“就那麽一小會,怎麽可能麻。”
任靖原眯着眼睛看她,朝着聞歌伸出手。
聞歌的脖頸染上粉紅,沒怎麽猶豫就抓住了對方的手。
任靖原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裏面,不敢多用一分力。
她的手實在太小了,而且很軟,生怕一用力就把這隻小手捏碎了。
任靖原的手不受控制的在聞歌細膩潤澤的皮膚上摸了兩下,這才伸出另一隻手,把聞歌拉進自己的懷裏。
聞歌一驚,屁股已經坐在任靖原的大腿上了。
“是不是要去F國了?”
聞歌驚訝的擡眸,眼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有些翻棕,如同上好的琥珀:“你怎麽知道?”
任靖原沒有隐瞞:“我知道你參加了青鳥之約,算算日子,最近也差不多該出結果了。”
聞歌眨眼,心中動容。
那個時候……他們還沒有和好呢。
任靖原就已經對她的事情這麽上心了嗎?
她細長濃密的睫毛微顫,像是蝴蝶震翅,緊接着點頭:“嗯,很快就要去了。”
任靖原伸手在她的長發中穿過,給她把某些不聽話的頭發打理順暢:“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。”
聞歌急忙搖頭:“沒事沒事,我自己去就可以。”
任靖原眼眸深沉,裏面不知道藏着什麽樣的情緒。
“你去了那裏,一定會遇到和你年齡相仿的人。”
聞歌點頭:“嗯,比賽有年齡限制,是正常的。”
任靖原繼續說:“全國比賽的前十名,一定都很厲害。”
“這也沒錯。”
聞歌狐疑的看任靖原,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。
任靖原被她水潤的眸子一看,便不自在的别開了目光,看向窗外。
喉嚨滾動,說道:“離異性遠一點!”
這句話倒是兇的很。
不過他不舍得真的吓她,渾身的氣場便收斂了許多,隻是手捏緊了聞歌的手腕。
見她痛的皺眉,力道又減輕了一半。
“知道嗎?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任靖原的眸子轉過來了,緊緊看着聞歌。
聞歌不知怎麽了,特别想笑。
可她嘴角才剛剛有一點上揚的趨勢,就被男人的瞪了過來,趕緊控制住自己。
點頭如啄米:“我一定乖乖的!”
任靖原這才從喉嚨裏面發出了一個悶悶的“嗯”,臉上恢複了往常那種高冷的表情: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這話說的怪無情的,與拔*無情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聞歌也不惱,在心裏給這個悶騷的男人記了一筆,說道:“那我走了!”
任靖原已經回到了桌子旁邊,隻給了她一個眼神。
仿佛在說:你怎麽還不退下?
聞歌眉眼彎彎,裏面好像藏着秋水,臉頰精巧美麗,靈氣逼人。
在任靖原的目光中,她突然從門那邊跑了過來。
一個輕巧的跳躍,就半身越過桌子,在任靖原的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,留下一個口水印子——她故意的。
做完這一切,在任靖原的眼神變的晦暗之時,她又腰腹使力,從桌子那頭逃跑了。
還不忘拿地上的餐盒。
任靖原想抓人回來,可她早就跑沒了。
坐在桌子前面,右手緩慢的擡起,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。
還能摸到聞歌留在上面的口水……
英俊的臉龐還是那麽冷凝,怎麽看都像是在生氣。
隻是那雙如大海般深邃不可測的眼睛中,有一道流光閃過。
這是自從分手之後,聞歌第一次主動,而且還是……親了他一口。
——
聞歌穿着米色衛衣,手推行李箱,從飛機上面走了下來。
Q市和國内現在的季節一樣,倒是省的她再找衣服。
聞歌圍了一圈圍巾,巴掌大的小臉隻露出來一雙璀璨生輝的眼眸和高挺俏麗的鼻子。
處在一群五官立體外國人群中,這樣的樣貌也是十分打眼。
有不少身高腿長的、金發碧眼的外國友人頻頻回頭。
聞歌無視掉那些視線,自顧自的往前走。
她的法語水平一般,好在英語倒是擅長,在這個地方也能交流。
按照道理來說,青鳥之約應該會派人來接應她才對。
于是便踮着腳尖在出口處看,想找找有沒有寫着自己名字或者有青鳥之約标識的牌子。
哪知繞了一圈,什麽也沒有看到。
“也許是沒來?”
聞歌自言自語了一句,想着要不自己打車去酒店,也是一樣的。
忽然,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嗨!”
聞歌回頭,發現是一個帥氣的大男孩,看起來才剛二十出頭。
這個人約有一米八以上,明顯的是混血兒,鼻梁很高,眼睛是少見的灰色,在陽光下像是透明的。
臉龐俊朗線條分明,但卻沒有一點疏離高冷的意味,反倒是給人溫潤之感。
聞歌仰頭看他,不過也就是幾秒鍾的時間,就反應過來,回答道:“你好。”
這個大男孩穿着藍色的毛衣,上面的絨毛細密而精緻,一看就是上好的材料,下身搭配黑色牛仔褲,此刻,兩隻手就藏在牛仔褲的口袋裏面。
“你是叫聞歌嗎?”
他開口問。
聞歌點頭,估計這是青鳥之約派來接她的人了。
“我是。”
聽到她的回答,大男孩開心的笑了,臉上露出來兩個酒窩,可愛的緊。
“太好了!我是來接你的,我叫兔子。”
“兔子?”聞歌嘴裏重複了一遍。
心想,這麽可愛的男孩子,配上這麽可愛的名字,真是……可愛。
她倒是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,畢竟出來之前家中那位還特意警告過呢。
“要我幫你提行李嗎?行李重不重?”
兔子微微彎下腰,直視着聞歌的眼睛問道。
聞歌感激的笑:“還好,不是很重。”兔子把手從口袋裏面伸出來,向着拉杆伸了過去,說:“還行就是重,我來幫你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