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沒有名字的小鎮
某個沒有名字的小鎮
湛藍的天際上,漂浮着絲絲縷縷的白雲。
海風順着街道一路吹拂,帶來了海浪的味道,鹹鹹的,叫人生出幾分幸福的感覺。
拐角處有一家新裝修好的咖啡廳,或圓或方的木質桌子上,都擺放着一個小小的精緻的花瓶。
裏面插着的是他們這裏常見的野花,但卻因爲女主人頗有眼光和心思,不用顔色的花和花瓶組成了一道漂亮的風景。
在這裏,時光都走的慢慢的。
“歌,我的咖啡什麽時候好呀?”
一個有着棕色微卷短發,鼻梁高挺,眼眶深邃的青年男子吊兒郎當的站在櫃台前面,用小拇指勾了一下正在工作的那個女人的發尾。
“很快就好。”
女人沒有發現,她聲音輕快,被催了也不着急。
因爲他家男人說了,急也是他們的事,大不了不喝。
他倒也不是真的着急,就是想和她說話。
他的眼珠是清亮的棕色,微微有些發紅,這使得他天然就擁有了一種貴公子般的氣息。
小鎮裏面的女孩子們大多都向他表過白。
可他看上的這個姑娘,卻對他愛理不理的。
這麽無奈的想着,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身上。
長至腰間的黑發像是海藻,随意的披散在她纖細的後背上,從他的角度看過去,那對雪白而又晶瑩的耳朵微有些尖,像是傳說中的精靈公主。
“好了。”
在弗雷第二次嘗試抓對方的頭發的時候,甜軟的聲音響起,她回過頭來了。
弗雷瞬間把手收回去,藏在身後。
今天聞歌穿了一身藍色的裙子,一字領的設計,露出精緻的鎖骨,還有白天鵝般的脖頸。
臉上粉黛未施,也不見她有過保養,但皮膚就是細膩的挑不出來一絲問題。
弗雷咽了一口口水,好不容易才把目光從對方漂亮的小臉上挪開。
在女孩子不耐煩的催促下,趕忙伸手接過自己的咖啡。
“回去座位上,不要盯着我看。”
聞歌沒好氣的瞪他一眼,用毛巾擦了擦櫃台。
弗雷搖頭:“不,好不容易羽兔不在,我離你近一點又怎麽樣?”
之前他一靠近歌一米之内,那家夥就陰測測的笑着用目光鎖定他,吓得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少活好幾年。
真不知道那群沒眼光的女孩子是怎麽想的?
聽說蒂娜還和他告白了……
長頭發太礙事,聞歌用發繩把黑發随意的盤起,在頭上弄了一個松松散散的丸子。
“他去熱裏大叔那裏取鮮奶了,估計馬上就要回來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就見弗雷鎖着脖子往門口看,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。
聞歌笑了:“知道害怕了?”
哼,他可是小鎮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,英俊、聰明、力氣大。
怎麽會怕那個看起來和弱雞沒什麽兩樣男人?
“我就不知道怕這個字怎麽寫……”
“鈴鈴鈴。”
挂在門上的鈴铛響了,一個穿着白襯衫,還有黑色短褲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當他看到弗雷和聞歌的距離竟然半米都不到,危險的眯了眯眼睛,“弗雷……”
弗雷一個疾步跑到圓桌邊,幹脆利落的坐了下來。
惹得聞歌低低的笑。
羽兔扛着一個木桶,裏面裝的就是從的熱裏大叔那裏買來的鮮奶了。
弗雷悄悄的看了一眼,又努力的把自己往小縮了縮。
那麽大個木桶,也不怕被把自己累死。
聞歌見到羽兔,漂亮的桃花眼蕩起水波,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迎了上來。
“辛苦啦!”
羽兔扛着那麽重的東西,面上一點費力的表情都沒有。
摸了摸她頭,特别注意沒有碰亂她的丸子。
上次因爲這個還和他鬧了一整天的脾氣。
“嗯。”
他往弗雷那邊看了一眼,“他有沒有騷擾你?”
聞歌抱住羽兔的一個胳膊,餘光掃到慫到不行的弗雷,笑道:“沒有,他都沒有和我說幾句話。”
羽兔這才滿意了。
邁開步子,走到裏屋把牛奶放下。
聞歌把濕毛巾遞到他的手裏,遞上了一杯熱水。
羽兔一口喝下。
聞歌又殷勤的搬過來椅子,讓他坐下。
“你的腿剛好沒有多久,不要一直站着。”
她聲音一向軟糯,尤其故意用撒嬌的語氣說出來時,男人幾乎沒有一點抵抗力。
依言坐下。
聞歌仔細查看了一下他腿上的傷口,發現沒有裂開,這才放心了。
羽兔說,他們是出海的時候遭到暴風雨,所以被海水刮到了這裏。
不過他們兩人本來就決定随便找個喜歡的地方安家,于是一邊養病,一邊決定就是這裏了。
爲什麽說是羽兔說呢?
因爲聞歌之前的記憶都很淡。
明明記憶還是在,但一回憶起來,就像是隔着一層毛玻璃,怎麽都看不清。
不過,她能确定兩件事。
她面前的這個人,是她的男人。
是她世界上唯一愛的男人。
“在想什麽?”
羽兔發現她在走神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但忍住了。
“我啊……”
聞歌捧着臉,大眼睛撲靈撲靈的閃着細碎的光。
“嗯?”
“我在想,我好愛你,怎麽辦?”
羽兔的眼睛緊緊看着她,笑了。
聞歌忍不住戳了戳他臉上的酒窩,發現他笑容中有一點壞壞的意思。
“你笑什麽?”
“我也想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。”
聞歌有些期待的接話:“嗯?怎麽讓我知道?”
羽兔輕輕開口:“等到了床上,你就知道了。”
聞歌的臉頓時漲紅,差點冒煙。
羞澀一下子把她的心髒緊緊包裹,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了。
糾結着怎麽回答的這一小會,她發現自己心中某個角落出現了焦躁,和不安。
雖然很小很小的一部分,但焦躁就是焦躁,不安就是不安,她沒辦法欺騙自己。
羽兔仔細瞧着她的臉。
見她的小臉染上绯紅,像是粉嫩的花瓣,然後,秀氣的眉頭突然皺起。
心頭突然沉了沉,目光變的陰鸷起來。
隻是還沒有等他開口說話,聞歌就捂着肚子往衛生間跑。
羽兔臉上的表情楞了一下。
剛才聞歌好像……是哪裏不舒服?
這個念頭讓他不由的緊張起來,用力敲了敲衛生間的門。
“歌兒,你怎麽了?”
聞歌緊張又忍痛的聲音傳了出來:“我……我大姨媽來了……”
站在門外的羽兔頓住,輕輕的笑了。
剛才那瞬間的兇狠盡數收回,溫柔的安撫着她:“我這就去買……你等我一下。”
聞歌在裏面嗯了一聲,誰都能聽出來她的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