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聽到那個人的話,神色都是一凜,文佳也覺得奇怪,該不會是他們故意栽贓陷害吧。
“走,過去看看!”爲首那人聽了剛才跑過來的那個同事的話,皺着眉頭說道。
文佳和劉川志還有那幾個小隊長也趕緊跟了上去,劉川志也很是納悶,這材料可都是自己親自去窯廠定的貨,而且還是文佳的哥哥文志拉過來的,不可能不靠譜啊。
衆人來到工地不遠處堆放的那些磚頭那裏,從外面看,這些磚頭跟其他的并沒有什麽兩樣,那爲首的大蓋帽拿起其中一塊,放在腿上使勁一珂,随即抱着腿跳了起來。
那塊傳說中的是土坷垃做的磚頭并沒有如剛才那人所說的那般,碎成兩瓣渣,而是結結實實,完完好好的被大蓋帽隊長扔在了地上。
劉川志和那幾個施工的隊長都放下心來了,看着大蓋帽隊長那狼狽的模樣, 都在激勵的忍着不讓自己笑出來。
“你到底看清了沒有,是不是這裏?!”大蓋帽隊長,惱羞成怒的向剛才給自己彙報工作的那個人吼道。
那人愣了愣,明明自己剛才就是從這裏拿的啊,可是爲啥隊長竟然磕不爛呢……隻見那人撿起剛才大蓋帽隊長丢到一邊的磚頭,在手裏颠了颠,确實挺沉的,他并沒有像隊長那樣,使勁在自己腿上磕,而是把磚頭放在腿上,雙手用力去掰,然而,令
他失望的是,這塊磚紋絲不動,毫無裂縫。
那人嘴裏嘟囔着不對啊,然後圍着這堆磚頭仔細的轉了幾圈,摸摸這塊,又看看那塊,恨不能自己長一雙透視眼兒來。
最後,他從裏面抽出來幾塊,放在手裏反複的比較,然後拿起其中一塊對臉色鐵青的大蓋帽隊長說道:“這塊,肯定有問題!”
“你掰開讓我看看!”大蓋帽隊長這次學能了,不能自己一個人出醜啊。
那人聽了,點點頭,大家的眼光都在他手裏的那塊磚頭上。
“咔嚓!”一聲之後,就隻見那人手裏的磚頭,碎成了兩瓣,裏面都是土還有沙子,揚起一股淡淡的煙霧。
然後其他的挑出來的磚頭也像這塊磚一樣,都碎成了渣土。
“你們還有什麽話說?”這下那大蓋帽隊長,對文佳和劉川志說道。
他們兩個人也是一頭霧水,可是,剛才确确實實,是從這堆磚頭裏面抽出來的。
“這幾堆磚是昨天晚上你大哥拉過來的,我找人卸的貨,點了點數量,沒有問題,就讓大家都回去休息了!”劉川志快郁悶壞了,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。
“我哥?”文佳疑惑的問道,她怎麽不知道啊!
“叫文志的,我去城邊窯上定的貨,拉貨的是你大哥,之前他送你我見過一面,所以認得!”劉川志說道。
别說文佳覺得吃驚了,就是劉川志知道是文佳給自己送貨,也覺得這世界真是太小太奇妙了……
文佳沒有吭聲,扭頭看着眼前的這些磚頭,沉默了一分鍾然後說道:“把這些磚頭,能砸的都砸開!”
不管怎麽樣,也不管處理結果如何,她是不會容忍這些壞東西出現在自己的廠房裏的。
“誰讓你動這些東西了?封起來!任何人都不準動,這是證據!”大蓋帽隊長說道。
“你們倆誰是負責人,你吧?之前上過報紙,我認得!”那大蓋帽隊長說道。
“我,我是工地負責人,工地上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,你們找她也了解不了什麽的!”劉川志在一旁對那個大蓋帽說道。
這批磚頭,劉川志是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,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對方強調,要保證質量,而窯廠的廠長也是一口答應了下來。他知道,如果是文佳去接受調查,萬一被關起來了了,自己真的是不一定能把事情查清楚,但是文佳就不一樣了,無論如何,她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,還自己和工廠
一個清白的。
劉川志朝文佳使了個眼色,文佳本來是要自己去的,但是看劉川志的樣子,又閉上了嘴。
“那走吧!”大蓋帽說完帶着自己的人和劉川志一起走了。
文佳望着他們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随後,她找來這幾個小隊長,查看了其他的材料又沒有什麽不合格的,發現除了今天的這幾堆磚頭之外,其他的一切正常。文佳告訴大家,今天先給工人們放假一天,明天再開工, 爲了不影響工程進度,她需要盡快查清楚這背後到底是什麽事情,現在服裝廠名聲在外,不排除被人誣陷的可能
。
留給文佳的隻有一天時間,她又查看了剛才那幾堆磚,确實是有一部分是碎沙土一樣的。文佳快步走回辦公室,劉川志的賬本放在抽屜裏,還好,剛才他下去的時候并沒有上鎖,文佳把工地上的賬目拿出來細細查看,劉川志把每一個供貨廠家的名稱地址都寫
的很清楚,文佳查清楚了窯廠的信息,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。
當然,出門之前,她去車間大緻給陳金花說了,她還不知道情況,文佳讓她看住廠子,自己出去辦事。
一路騎的飛快,文佳抹了一把額頭上被風吹涼的汗,然後下了車,窯廠到了。
這個窯廠比之前文志待的那個要大,文佳問了一個工人,然後徑自朝廠長的辦公室走去。
這麽漂亮的一個姑娘,在窯上顯得特别顯眼,一群糙漢子放慢手中的活計,一路目送文佳的身影而去。
文佳敲門,裏面沒有動靜,再敲,依然沒有動靜,過了兩分鍾時間,文佳擡起手準備再敲的時候,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你找誰?”
文佳扭頭一看,一個頭發稍微有點灰白的男人,正端着大搪瓷缸子,站在自己兩米開外,詢問的望着自己。
“我找廠長!”文佳正愁找不到人。
“找廠長?”那男人打量着眼前的姑娘,長的漂亮,但是年紀可不大,一個半大的小丫頭,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的,他這窯廠可不要這樣的人。
可是,看文佳的神情,似乎也不是來找工的……“我就是,你找我什麽事情?”那男人走過來,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