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殘忍的試探


第三十二章殘忍的試探

我正陷在回憶中無法自拔,耳邊突然傳來傅越染着詢問的聲音:“朱姑娘?”

我猛然回神,略顯尴尬的沖傅越笑了笑,輕聲轉移了話題:“傅軍長,我想去洗個澡,可以嗎?”

傅越點頭,指着二樓跟我說:“卧室在樓上,都是空的,你随便選。”

我突然有了個壞心眼兒,扭頭笑眯眯的問傅越:“那傅長官您住哪間?”

傅越情商是真的低,竟沒看出我笑容裏的不懷好意,沉聲回答我道:“樓梯口右邊那間屋子是我的房間,有事你可以來找我。”

他頓了頓,似乎有些不放心般又補充了一句:“進來前記得敲門。”

“欸?”我目光邪惡的看向傅越,幽聲打趣他:“爲什麽要敲門?難道你在房間裏會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兒?”

傅越臉陰了下來:“朱小姐,進别人房間前敲門是基本的禮儀。”

“那你爲什麽要專門提醒我?”我不依不饒:“肯定是做賊心虛!”

傅越冷笑一聲:“因爲我知道如果我不提,你肯定不會敲門。”

我瞠目結舌:“在你眼裏,我是有多沒禮貌啊?”

傅越的表情突然變得愉快了起來,他瞥了我一眼,糾正我道:“不是沒禮貌,是性格頑劣,明知故犯。”

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你怎麽這麽了解我?”

傅越白了我一眼,沒有搭理我。

我也鬧夠了,便暫時放過傅越,轉身上了樓。

到二樓後,我一眼便找到了傅越的房間,然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。

傅越的房間很樸素,整個屋子呈暗色調,沒有太多裝飾品,但有一個巨大的書架,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擺着十來本厚重的書,還有三兩瓶一看便知價格不菲的名酒。

我撲到了傅越床上,小狗撒嬌般的打了個滾兒,心情難得舒暢。

稍作休息後,我進了浴室,開始洗澡。

沒過多久,我聽到了開門聲,應該是傅越進來了。

我慌忙關掉了噴頭,怕傅越知曉我的存在。

“咔嚓”一聲,關門的聲音響起,緊接着便是皮鞋踩踏地闆的聲音,我猜着傅越應該是進屋了,浴室偷偷把浴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小縫,謹慎的向外看着。

我猜的沒錯,進來的果然是傅越,他站在衣櫃前不知在翻找些什麽,背部曲線硬朗而誘人,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把身子貼過去,依偎到他身上。

我壞笑了一下,用浴巾裹住了身體,緩步走出了浴室。

我的腳步很輕,可聽力極好的傅越還是在我靠近他之前發現了我,猛然轉身,目光兇惡而淩厲,像地盤被外人侵入的野獸。

我裝出一副被他吓了一大跳的模樣,捂着胸口慌裏慌張的後退了幾步。

看清身後的人是我後,傅越表情明顯緩和了些,但他很快又皺起眉,語氣不善的質問我道:“你怎麽會在這裏?我不是告訴過你樓梯口右邊的屋子是我的房間嗎?”

我委屈的嘟起了嘴,小聲爲自己辯解道:“這又不能怪人家,人家上來的時候,隻有這一個卧室被打掃好了,其他都還在清理中……”

這當然是我瞎編的了,反正我上來的時候傅越還在樓下,我話的真假他無從辨别,所以我肆無忌憚。

果然,傅越沒了脾氣,扭頭把目光移到了别處,怒聲訓斥我道:“那你出來做什麽?連個浴衣也不穿,成何體統!”

他嚴肅的模樣令我心裏一陣好笑,但我忍着沒笑,繼續裝無辜:“人家沒有浴衣啊……洗完澡在浴室裏等了好久,都不見有人進來,好不容易你進來了,人家想問你要件幹淨的衣服,你還兇人家……”

說着,我咬着下唇啜泣了一聲,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。

傅越表情僵了僵,盯着我看了好久,最後沉悶的歎了口氣,認輸道:“你在這兒等着,我找人給你拿衣服過來。”

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:“你家裏還有女裝?”

傅越愣了下,正欲解釋些什麽,我卻不給他機會,義憤填膺的譴責他道:“你堂堂肩上三條杠的軍長,居然背着組織在家裏養女人!我真是看錯你了!”

傅越面色鐵青,說話時磨着牙,一副恨不得把我脖子咬斷的表情:“誰告訴你我在家裏養女人了?”

“沒有養女人你家裏怎麽會有女裝?”我不依不饒,挑眉刺激傅越:“難道你有穿女裝的愛好?”

傅越一忍再忍,最後忍無可忍,目光兇惡的瞪了我一眼:“幫傭都是女的!”

我吐了吐舌頭,終于停止作妖了。

傅越懶得再理我,轉身向屋外走去,想必是給我取衣服去了。

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,我側過頭來,目光幽幽的看向他敞開的衣櫃。

令我倍感驚喜的是,那衣櫃裏竟挂着一套軍裝!

我轉了轉眼珠,惡向膽邊生,拿起軍裝,将軍裝的上衣從衣架上扒了下來,裹到了自己身上。

傅越身高将近一米九,他的衣服都超級的大,一件上衣硬是被我穿出了裙子的感覺,屁股被遮的嚴嚴實實的,隻露出白皙修長的腿。

我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袖子,紅着臉想:這是傅越哥哥的衣服,這衣服曾貼過他的皮膚,也沾着他的味道……

這樣想着,我體内突然泛起一陣燥熱,軍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此刻聞着卻比催情藥還要有用。

門外傳來了腳步聲,我猜傅越取衣服回來了,于是翻身躺到了傅越的床上,并且擺了一個特别妖娆的姿勢。

誰曾料想,進來送衣服的卻是女傭。

女傭被我身上的軍裝吓到了,慌亂的表示這衣服不能亂穿,被傅軍長看到他會生氣的。

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,不以爲然道:“别人不能穿不代表我不能穿,少管你不該管的事兒,把衣服放下,然後下去告訴傅越,我已經準備好回答他的問題了,讓他過來找我。”

女傭皺着眉頭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,最後還是按我說的做了。

幾分鍾後,卧室的門再次被人從外推開,我卻已經不在床上了,而是躲在門口,在門外的人進門的那一刹那,身子一斜,便癱倒了他結實且炙熱的懷裏。

傅越身體一僵,陰冷着調子問我:“朱小姐,你在做什麽?”

我伸手摟住了他窄勁的腰,紅着臉嬌滴滴的表示:“傅軍長花天價買下了曉月,救命之恩,曉月無以爲報……隻能以身相許了。”

言罷,我抓住了傅越的手,引着他攀上我胸前傲人的高峰。

傅越卻一把推開了我,不耐煩道:“别鬧了!”

“我沒有開玩笑!”我擡頭對上傅越沉冷的眼眸,語氣真摯道:“我是真的想做你的人……”

我再次上前,将自己的酥胸貼到傅越線條優美的胸肌上,白皙的胳膊,蛇一般的攀上了他的脖子:“傅長官,要了我吧,我功夫很好的,整個北城,沒人比我會伺候人了。”

我踮起腳尖,伸舌舔了下傅越刀削般淩厲的下颚,纏在他脖子上的手,微微向下,去脫他礙事的襯衣。

然而,那襯衫還沒脫掉,我便再一次被傅越無情的推開了。

“朱曉月,請你适可而止!”他突然惱了,怒不可遏的呵斥我道:“做女人要學會自重!你自己都不珍視你自己,别人怎麽珍視你。”

他是真的急了,推我的時候甚至沒有拿捏好力道,我腳下一滑,摔倒在地,左臂被堅硬的地闆撞得生疼。

可更疼的,卻是我的心。

我擡頭凝向傅越,眸底含淚:“你……你是嫌我髒嗎?”

傅越面色沉冷,說話的聲音裏不含任何的溫度:“我起初以爲你是被迫淪落風塵的,現在看來,你完全是自甘堕落,這樣的你,确實讓我覺得肮髒且惡心。”

像是突然置身于冰窖,我冷到每一寸肌膚都在刺痛。

果然,現在的我和傅越早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,他愛的是天真無邪,俏皮可愛的小不點兒,不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杜涼煙。

于是我笑了,盡管此刻我的心正在滴血。

“恭喜你傅長官,你通過我的考驗了。”我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,沒心沒肺的沖傅越笑着:“現在我可以放心的把我妹妹的下落告訴你了。”

傅越臉上的表情僵了僵:“考驗?”

“當然是考驗了!”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斜着眼睛涼飕飕的瞥向傅越,嗤笑道:“怎麽,你還以爲我真想做你的情人啊?别開玩笑了,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菜。”

傅越沒有說話,神色有些複雜。

我繼續瞎扯:“我就是想看看你品性如何,是不是正人君子!萬一你跟顧言昇似的,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,我才不會把小不點兒的下落告訴你,讓你去禍害那麽好的姑娘呢!”

傅越總算是信了我的話,語氣堅定的向我表示:“你放心,小不點兒不僅是我的青梅竹馬,更是我父親戰友的孩子,我絕不會傷害她的。”

這我當然相信了,全世界,唯有他不會傷害我。

盡管我們已經有整整十三年不見了,可他還跟以前一樣,鋼鐵一般的剛正不阿,又如盛夏的暖陽,時刻帶給别人溫暖和光明。

可惜,我已經變了,我在午夜間堕落,成了泥潭中最耀眼的紅玫瑰,可耀眼有什麽用呢?我甩不幹淨自己這一身的污泥,又哪來勇氣和他相認?

好在上主仁慈,不忍我去染髒他筆直的軍裝,所以賜給我一個天真浪漫,又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,來代替我,回到他的身邊。

我笑了起來,恍惚中突然想起顧言昇給我的答案。

答案隻是有十六個字:“是你,但最後被傅越找到的卻是杜涼笙。”

他猜對了,我欠他一枚金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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