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也喂你
我被這可怕的想法驚道,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。
傅越卻以爲我是放不下晉以琰,冷厲的眉再次皺了起來,目光也變冷了:“就這麽喜歡晉以琰嗎?”
他聲音裏蘊着我理解不了的怒意,可我想,他本人可能也不太理解自己爲什麽會突然動怒。
我揚唇笑了,妩媚着眸子風情萬種的凝向傅越,幽聲撩他道:“沒喜歡你多。”
傅越微愣,瞳孔有刹那間的放大,但很快又闆起臉來,清冷着眸子略帶不悅的瞥了我一眼:“這個時候,就别跟我開玩笑了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啊。”我傾身靠在廚房的櫃台上,姿态随意,語氣愉悅:“如果硬要我在你和晉以琰之間做選擇的話,我肯定選你。”
傅越緊皺着的眉終于舒展開了,他悶笑一聲,垂眸評價我道:“還不算太傻。”
聞言,我在心裏沖傅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,腹诽他道:我當然不傻了!剛才我是在裝傻套你的話好不好……
不過腹诽歸腹诽,被傅越當成傻白甜其實對我挺有利的,我在他心裏越傻,他對我的防範便會越低,我之後的行動也就越方便。
所以我慣會于裝傻,而男人貌似都挺持這一套的。
我上前一步,摟住了傅越的胳膊,軟糯着調子跟他撒嬌道:“人家當然不傻了!微博上的感情博主們都向我們科普過,女人在家人和男人之間,一定要選家人,因爲家人會永遠愛你,但男人就不一定了。”
傅越笑着點了下我的鼻尖:“這可不叫科普。”
我皺了皺鼻子,不服氣的問:“那什麽叫科普?”
傅越想了想,認真的回答我道:“科普不包含感情問題,隻包含科學問題。”
我裝傻裝上瘾了,繼續問:“那什麽是科學問題?我就覺得微博上的感情博主們說的問題也挺科學的。”
傅越歎了口氣,摸着我的腦袋語重心長道:“看來救出涼笙後,除了道德班以外,我還得再給你報個科學班。”
恩……我裝傻好像裝的有點兒過了……
怕再讨論下去,傅越會直接送我去幼兒園,我慌忙轉移了話題:“對了,你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——你到底答不答應帶我去參加顧言昇的生日宴嘛!”
傅越突然使起了壞,慵懶着調子逗我道:“你不是不喜歡晉以琰了嗎?還去參加顧言昇的生日宴做什麽。”
“我不喜歡他,不代表我不可以嫖他啊!”我理直氣壯的表示。
傅越沉默了,我感覺他現在肯定很想把我送到女德班去好好改造改造……
“開玩笑的啦。”我貓一樣的用腦袋蹭了蹭傅越的胳膊,笑着改口道:“我是想去看看顧言昇,雖然他是個人渣,但我畢竟開槍打傷了他,心裏有點兒過意不去,就想準備份厚禮補償一下他,順便看看他傷的怎麽樣了。”
這理由相當充分,而且正派,傅越臉色緩和了些。
但他仍沒有立刻應允帶我去參加顧言昇的生日宴,而是慢條斯理的跟我讨價還價道:“帶你去也不是不可以,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我目瞪口呆,仰頭滿臉震驚的看向傅越,痛心疾首道:“哥哥,你學壞了,我以前認識的傅越不會趁火打劫的!”
“沒辦法。”傅越憐愛的摸着我的頭,就像在摸被他養大的傻哈士奇:“跟你打交道,不壞不行。”
我……我竟聽不出來傅越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……
我滿臉哀怨,嘴巴翹的老高,可又别無他法,隻能悶悶不樂的問:“什麽條件啊?”
傅越收斂笑意,正色道:“你不是想見莫小姐嗎?我明天中午約了她一起吃飯,你得答應我,見到莫小姐後一定要規範自己的言行,不許随便作妖。”
我眨巴着大眼,一臉困惑:“莫小姐是誰?”
傅越臉陰了下來,我甚至看到他額角暴起了青筋。
強烈的求生欲讓我瞬間回憶起了莫小姐是誰,我打了個響指,恍然大悟道:“啊!我想起來了!莫小姐不就是……不就是你前幾天找的那個小三兒嘛!”
傅越臉色更難看了,他磨着牙一字一頓的威脅我道:“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。”
我識相的閉了嘴,不敢再刺激傅越了。
傅越沒有再理我,拎着垃圾袋向廚房外走去。
我很想問問傅越要做什麽,可又不敢開口,于是靈機一動,翻出手機給傅越發了條短信:“傅越哥哥,你要去丢垃圾嗎?我陪你呀!”
此時,傅越已經走出了廚房,可我仍聽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手機震動的聲音。
傅越停住了腳步,把手機從口袋裏掏了出來。
片刻後,他回頭白了我一眼,表情相當的無奈。
可他仍沒有理我,也沒有準許我說話,而是用短信回複我道:“下樓喂貓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出來,妩媚的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:心有猛虎,輕嗅薔薇……我的傅越哥哥果然是世界上最溫柔的男人。
我“噼裏啪啦”的打下一行字,用短信和傅越溝通着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把短信發過去後,我便小跑着追上了傅越,和他一同下了樓。
這裏雖然是郊外,人煙稀少,可傅越家的後花園裏卻有很多流浪貓,追究其原因嘛,我猜是因爲傅越和傅越請來的幫傭都比較心善,經常喂誤闖進後花園的流浪貓,久而久之,方圓幾裏的流浪貓們都知道了這兒有吃的領,可不就全往這兒跑了嗎?
傅越公務繁忙,不會經常下樓喂流浪貓,所以貓咪還是挺怕他的,他一靠近,便“嗖”的一聲躲進草叢裏,豎着尾巴滿臉警惕的盯着這個陌生的“外來客”。
被貓當做敵人,傅越也不生氣,隻是半蹲下來,把垃圾袋打開,放到了貓咪們的正前方,耐心的等着它們出來吃。
黑色的塑料袋裏安靜的躺着我料理失敗的魚,這魚對人來說腥氣太重,難以下筷,但對天生愛吃魚的貓來說,這腥味簡直太誘人……阿不對,應該是太誘貓了……
果然,沒一會兒就有貓咪扛不住美食的誘惑,從草叢裏鑽了出來,小心翼翼的向我們靠近着。
我和傅越都沒有動,貓咪膽子便大了一些,加快了腳步來到塑料袋前,低頭香噴噴的啃起了魚。
這餍足的模樣,引得其他流浪貓也紛紛放下了警惕心,從草叢裏伸出毛茸茸的小腦袋,步姿輕快的跑來求食。
沒一會兒,我和傅越的腳邊就圍滿了各色的流浪貓,貓多魚少,我擔憂的問:“這麽多貓,一條魚會不會不夠吃啊?要不我再去給它們做一條吧。”
傅越突然笑出了聲:“你對自己的廚藝還挺自信。”
“那當然!”我雙手叉腰,無比自豪:“你看它們吃的多開心啊,這說明我的廚藝在貓咪的世界裏還是可以的!”
換做别人,肯定要吐槽我說貓就愛吃魚,你給它們條生魚,它們吃的更歡,跟你廚藝沒有多大關系。
可傅越卻沒有這麽打壓我,而是順着我的話道:“恭喜你找到了伯樂。”
我的心沒由來的軟了一下,突然很想告訴他:我的伯樂從來都不是貓咪,而是你。
但我什麽也沒說。
傅越在這時站了起來,清聲道:“雖然你的伯樂們很喜歡你蒸的魚,但蒸魚太耗時間了,等你蒸完,你的伯樂們估計早就跑光了,我們還是取些生肉來招待它們吧。”
“好!”我也蹦跶着起身,歡快的同意了。
随後,我和傅越回到廚房,用絞肉機絞了幾斤生肉,分别裝到了六個塑料袋裏,給貓咪們帶了過去。
傅越喂貓的模樣特别的溫柔,他從塑料袋裏取出生肉,遞到貓咪的嘴邊,讓小貓咪湊着他的手吃肉。
我心裏一陣嫉妒,于是也把臉湊了過去,眨巴着大眼賣萌道:“人家也要吃。”
傅越哭笑不得,伸手戳了下我的額頭:“幾歲了你?”
“三歲!”我撅起了嘴巴,很委屈的表示:“你都願意喂貓,卻不願意喂我!”
貓咪已經把傅越手裏的肉吃完了,傅越掏出紙巾擦了擦手。
我還在生悶氣,腮幫子鼓成了河豚。
這時,一個黑色的東西突然湊了過來,觸碰到了我柔軟的唇。
定睛一看,傅越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塊兒巧克力,他把巧克力遞到我唇邊,眼角和眉梢都噙着濃濃的笑意:“呐,也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