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恐吓
我以爲莫文萱是個聰明人,懂得遊戲規則,可她……她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。
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跟誰打交道。
我在莫文萱發出第二聲呼救前,再一次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。
她惶恐的瞪向我,琉璃色的瞳孔,因恐懼而劇烈的顫抖着。
我輕歎了一聲,壓低聲音道:“我本不想殺你的,可你讓我别無選擇。”
言罷,我食指按上折疊刀的刀柄,正準備施力割斷莫文萱的脖子呢,這時,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。
——外面沒有腳步聲傳來。
莫文萱那聲喊破嗓子的呼救沒有引來任何人。
氣氛有些尴尬,我眨了眨眼,滿目同情的凝向莫文萱,道:“居然沒人來救你……太慘了,實在是太慘了,慘到我都不忍心殺你了。”
莫文萱表情僵硬,估計也沒想到自己冒險的呼救什麽也沒引來。
我想給莫文萱找個台階下,于是問:“你這麽有錢,家裏都不請保安的嗎?那你剛才喊什麽啊?該不會真覺得幫傭們會冒險過來救你吧?哎喲我的傻孩子啊,就你這臭脾氣,你家幫傭估計恨不得我宰了你呢。”
莫文萱臉色鐵青,已經被氣到忘記害怕了。
其實她家沒請保安我也能理解,畢竟這裏可是上流社會雲集的地方,治安好的很,基本不會發生入室搶劫或入室行兇這種事兒,再說了,富家子弟在外面買房子住求的就是自由,不想讓父母約束自己,請一圈兒保安圍着,哪裏還有自由可言?
萬一父母在自己請的保安裏安插了眼線,那豈不是連約炮都約不爽?
所以很多富二代官二代在外面買房的時候,幫傭都很少請,不過他們一般都會帶着自己的生活助理,充當幫傭。
莫文萱的生活助理在不在這棟别墅裏我不知道,我唯一知道的是沒有人趕來救她,但這不是一件壞事,因爲如果有人過來的話,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她。
我不是個好人,我早警告過她的,她應該記住這點的。
“算你運氣好。”我輕笑道:“如今我的脾氣真的好了很多,若是換做以前,估計你救命都沒喊完,我就已經把你宰了。”
這不是句玩笑,更不是空話,以前人質不配合,我會毫不留情的要了他們的命,格爾森.懷特曾教導過我,規矩既然已經立下了,就必須嚴格執行,如果連立規矩的人都不守規矩,那你怎麽能奢求其他人守規矩?
所以,說殺,就必須得殺,再不忍心也得殺。
壞就得壞得徹底,猶豫不決最可憐。
但北城畢竟是我的故鄉,我父母死在了這裏,傅越居住在這裏,第九軍區也坐落在這裏……
所以唯獨在這裏,我不能那麽狠。
我難得憐憫,放下了手中的折疊刀,而是反手抓住莫文萱枕在腦袋下的枕巾,用力一扯,便将它拉扯了出來。
我胡亂的揉了把那觸感極好的枕巾,然後動作粗魯的把它塞到了莫文萱的嘴巴裏。
“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,雖然沒有人過來救你,可也得益于此,我今晚不殺你。”我悶聲道,說話間我又拉開莫文萱床頭櫃的抽屜,從裏面翻出一條看不清楚顔色的長裙,用長裙取代麻繩,綁住了莫文萱的雙手。
“但是我得給你點兒懲罰。”我繼續道,說話的聲音甚至是溫柔的,但卻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:“……你實在是太不聽話了。”
言罷,我撩起莫文萱昂貴的睡衣,把大拇指放到了莫文萱乳溝正中央的位置。
這是一個穴位,名叫膻中穴,輕按可緩解乳房壓力,預防乳腺增生,但如果用很大的力氣去擊打它,則會使人産生一種心髒被人捏爆的劇痛感,五髒六腑都震的生疼,力度如果足夠大,還會讓人體驗一把瀕死感,甚至會擾亂人的心智,令他神志不清數天。
“别怕,不會留下痕迹的。”我微笑着,摘下手套,伸出自己纖細白皙,看似柔弱無力的食指和中指,勢若雷霆的向莫文萱的膻中穴擊去。
“唔——”劇痛令莫文萱悶哼出聲,她眼睛瞪得渾圓,瞳孔劇烈的顫抖着,最後失了焦距,變得渙散而迷離。
我心滿意足,重新戴上手套,又用手套抹了把莫文萱的乳溝,免得留下指紋。
莫文萱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,但是眼睛還睜着,空洞的盯着她正上方虛無的空氣。
“這樣多乖啊。”我動作溫柔的幫莫文萱把睡衣放了下來,又給她松了綁:“早點這樣,不就不用吃那麽多苦頭了嗎?”
将長裙放回床頭櫃,又把塞到莫文萱嘴裏的枕巾取出,重新給她蓋到了枕頭上……把所有的東西都物歸原處後,我低頭在莫文萱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,幽聲道:“親愛的,咱們明晚見。”
言罷,我原路離開了莫文萱的别墅。
回去的路上,我發現莫文萱旁邊的一棟别墅正在Party(聚會),是不是有女人的“呼救聲”從别墅裏傳來,女人們一邊兒裝模作樣的躲着男伴們的追逐,一邊兒嬉笑着喊:“救命啊……非禮了……臭流氓……放開人家啦!”
我總算知道爲什麽沒人來救莫文萱了,估摸着聽到莫文萱喊叫的人都以爲聲音是從開Party的别墅裏傳來的,求救聲被誤認成拜金女和富二代們的互動,幫傭和書香苑小區的保安都辛苦工作一整天了,才沒空在大半夜起來看這群物質男女們的夜生活。
“謝了。”我給了那别墅一個飛吻,然後心情愉快的離開了。
摩托車我沒敢開會傅越家,而是把它停到了田野上,然後給沈君烨打電話,讓他派心腹把摩托車開走。
電話那端傳來沈君烨怒不可遏的咆哮聲:“杜涼煙,你知道現在是幾點嗎?”
我低頭看了下表,很無辜的回答他道:“現在是淩晨兩點半,怎麽了?”
“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?”沈君烨牙齒咬得“咯咯”作響,一副恨不得咬碎我頭蓋骨的樣子:“大半夜的,有你這麽擾人清夢的嗎?信不信我把你家小黑炖了喝湯!”
聞言,我義正言辭的表示:“有火氣你就朝小黑發,不要記恨到我身上!我把車停我們之前見面時的那個田野上了,記得找人開走。”
說完後,我便潇灑的挂斷了電話,揮一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我悄無聲息的溜回了卧室,美美的睡了一覺,盡管淩晨三點多才上床睡覺,但第二天卻沒有賴床,不到八點就起來了。
做戲要做全套,我昨晚十點就回了卧室,今天若是賴床,不合理。
傅越早上的時候回來了,熬了一通宵,他疲倦的很,到家後早飯都沒吃便回屋補眠去了。
我生了個壞心眼兒,趁他熟睡之際偷偷溜進了他的卧室。
他躺在床上,睡得很沉,我凝視着他安靜的睡顔,突然間想:如果我此刻俯身吻他,他會驚醒嗎?
會的吧?傅越的警覺性一向很高。
但……萬一沒有呢?
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親吻他的機會了。
于是我半跪到了傅越的床邊,鼓起勇氣向他靠近。
他削薄的唇盡在眼前,我心“砰砰”直跳。
還有十厘米……五厘米……三厘米……就要親到了……
這時,傅越突然皺了下眉,含糊不清的從嗓子裏發出一個音節。
我如夢初醒,慌忙直起腰來,遠離傅越危險的唇。
下一秒,傅越睜開了眼,擰着眉頭看向我:“涼煙?你……你怎麽在這兒?”
“我……我來叫你吃飯啊。”我說謊的功夫天下無敵,轉眼間就給自己找好了借口:“你不是說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嗎?起來喝碗粥再睡啦。”
本以爲傅越會沒好氣的把我攆出去,然後繼續補眠,誰料他竟真的翻身起了床,打着哈欠回答我道:“好。”
格爾森.懷特說的真沒錯,制定規則的人必須嚴格遵守規則,其他人才會信服他,吃早飯的規矩是傅越給我定的,他也在嚴格遵守着。
所以他在我眼裏才如此有魅力。
吃過早飯後,我又纏着傅越做了很多無聊的事情,直到傍晚才放他去睡覺。
他困得不行,沾床就睡了,我趁他熟睡,偷偷改了他卧室的表。
現在是夜裏九點,我把表往前調了三個小時,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了出去。
沈君烨仍在田野裏等我,今天時間比較充分,我就多跟他聊了幾句。
“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麽?”沈君烨好奇的問:“我聽住書香苑的朋友們說,莫文萱今天早上跟瘋了一樣,打電話叫她舅舅給她派了一個隊的武裝特警給她看門,說什麽昨晚有人闖進了她家裏,企圖殺了她。”
我嗑着瓜子兒笑出了聲:“那她舅舅怎麽說?真給她派了?”
“她舅舅派探員檢查了一下她的屋子,并沒有發現歹徒闖進來的痕迹,而且莫文萱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痕,所以他覺得莫文萱是最近生活壓力太大,把做的噩夢當真了。”沈君烨沉聲回答我道:“不過爲了以防萬一,他還是應了莫文萱的要求,派特種兵去莫文萱家守着了。”
沈君烨頓了頓,鎖着劍眉凝向我,難得嚴肅的勸我道:“所以你也别作妖了,那可是特種兵,你再厲害,也幹不過一個隊的特種兵。”
我把瓜子兒皮撒到了地上,随地扔垃圾扔的特别的心安理得:“我爲什麽要去幹特種兵?我的目标是莫文萱好不好。”
“你幹莫文萱之前,不得先把特種兵們幹掉嗎?”沈君烨無奈道。
我伸手拍了拍沈君烨的肩膀,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對弱智的憐憫:“哥兒們,幸虧你沒活在宮鬥劇裏,否則的話,你得把我拖累的也活不到大結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