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美夢成真
傅越凝視着車上大大小小的禮品盒,表情極其的複雜,他側頭看向我,僵硬的問:“這些全是你要送顧言昇的禮物?”
我嬌羞的點頭,軟糯着調子“恩”了一聲,仿佛即将去給暗戀對象表白的懷春少女,雙頰甚至染上了一抹绯紅。
——别誤會,這绯紅可不是因爲害羞,而是因爲難以按捺心底的激動。
想象一下顧言昇拆禮物的場景:第一箱避孕套,第二箱跳蛋,第三箱按摩棒……哈哈哈,他一定會被我氣死的!
而最令人興奮的一點則是——當他拆完禮物火冒三丈的時候,我已經跟着傅越回家了,他有火隻能沖晉以琰發了。
一箭雙雕,我真是太有才了。
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,傅越對我的秉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,見我嬌柔做作,就知道我絕對沒安好心,于是拿眼梢冷飕飕的瞥了我一眼,問:“你又打什麽壞主意呢?”
“你怎麽能這樣說人家呢?”我不悅的嘟起了嘴,言辭鑿鑿的爲自己辯解道:“人家在你眼裏就這麽的不堪嗎?都說了人家這次去參加顧言昇的生日宴,主要目的是賠禮道歉,既然要賠禮道歉,當然要多送點兒禮物表明誠意了。”
傅越臉上明顯寫着不信:“是嗎?那你敢不敢當着我的面拆一份禮物?”
呃……傅越學壞了!
好在,我更壞。
我沖傅越抛了個媚眼,嗲着調子逗他道:“傅越哥哥你今天好像格外的關心我……是不是因爲我送顧言昇的禮物太多,所以你吃醋了?”
傅越臉陰了下來,正要矢口否認,我卻不給他這個機會,伸手攀上了他的肩膀,貓一般的粘到了他身上,嬌笑道:“不要吃醋嘛,你若是想要禮物,明天我也給你弄一堆,保證讓你拆個夠。”
本以爲這般挑逗傅越,他肯定會沒好氣的推開我,誰曾料想,他臉色竟由陰轉晴,非但沒發火,還笑着揉了下我的腦袋:“你少作點兒妖,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。”
我心跳驟然加快,绯紅着眼角嬌蠻的瞪向傅越:“你不喜歡人家作妖啊?”
傅越笑了:“看情況吧,無傷大雅的小妖還是蠻喜歡的,但是不分場合,不分人的瞎胡鬧,就讓我頭疼了。”
“我就喜歡讓你頭疼。”我蔫兒壞的表示:“就喜歡到處闖禍,然後讓你給我收拾爛攤子。”
言罷,我沖傅越做了個鬼臉兒,然後在他回話之前,一溜煙兒的跑到越野車的另一面,拉開車門登上了副駕駛的位置。
傅越拉開我對面的車門,也彎腰上了車。
“跑什麽?”他伸手點了下我的鼻子,笑容有點兒小壞:“最後還不是得自己乖乖回到我面前?”
我眉梢上挑,目光勾魂攝魄:“傅軍長沒聽說過‘欲擒故縱’這個詞嗎?”
傅越失笑,幽冷着眸子對上我的視線:“那你來說說看,這一局是誰在逃,誰在‘擒’。”
聞言,我愣了愣,突然意識到了不對。
我調戲了傅越,然後轉身就跑,傅越本有能力抓住我,但他沒有抓,而是放任我去逃跑,結果逃跑的我拐了個彎兒就坐到副駕駛位上了,傅越都不用抓,隻需拉開正駕駛的門,我便成了他的籠中鳥。
所以說,欲擒故縱的其實是他。
而我,則是自投羅網的二傻子。
回過味兒來的我瞬間垮了,見狀,傅越眉眼間笑意更甚,反過來逗我:“想明白了?”
“你讨厭!”我拿拳頭捶他:“欺負人家常年在國外,對漢語不熟。”
傅越又伸手胡亂的揉了下我的腦袋,跟撸哈巴狗似的,動作特别熟練:“你自己挖坑自己跳,怪我?”
我踹了一腳駕駛位,氣鼓鼓的表示:“就怪你!張那麽帥,搞得我心猿意馬,都用錯成語了。”
傅越沒再接話,三兩下發動了車子,載着我去了顧家。
由于顧言昇大傷未愈,生日宴沒有辦的很大,隻邀請了些必須邀請的人,至于大部分蝦兵蟹将,隻配獻個禮,壽宴都沒資格進門吃。
即便如此,昂貴的禮物仍堆滿了大廳。
“我的禮物不要放大廳。”我吩咐幫忙搬禮物的侍者道:“全搬你們顧老闆的卧室,這些禮物都特别的珍貴,每一份都是我親自挑選的,跟大廳的那些俗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。”
壘成小山的禮物堆裏,有白玉雕的佛像,有純金刻的神獸,還有價值連城的文玩古物……送黑老大壽禮不像送官員一樣需要小心謹慎,大家都卯足了勁兒的往禮物上砸錢,随便挑一件禮物出來都能在北城換一套房子。
我卻臉不紅心不跳的表示自己的禮物比大廳裏所有的禮物都要珍貴。
侍者們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,但礙于傅越在場,也不好多說什麽,隻能委婉的回答我道:“不好意思杜小姐,顧老闆正在卧室休息,我們不方便打擾,要不這樣吧,我們先把您的禮物放到大廳,等顧老闆醒了,再送去卧室。”
這話聽着客氣,但其實全是敷衍,我敢保證,我走後侍者們就把我的禮物扔到一邊兒不管了,才不會冒着惹顧言昇生氣的風險去爲我獻禮。
所以我蠻不講理道:“他在休息你們不會叫醒他嗎?不就是胸口中了一槍嘛!有什麽大不了的,真矯情!”
侍者:“……”
傅越連忙拉過我,捂住我的嘴阻止我繼續出言不遜:“她腦子有問題,你們不要理她,忙你們的去吧。”
我氣鼓鼓的瞪了傅越一眼,用眼神反擊道:你腦子才有問題!
傅越冷飕飕的瞪了回來,壓低聲音問我:“這就是你所謂的滿心愧疚,賠禮求和?”
我瞬間有些心虛,默默的把目光移到了别處。
這一移,竟意外的看到了晉以琰!
于是我立馬又歡騰了起來,伸手招呼晉以琰道:“晉先生!晉先生!”
晉以琰正在招待幾位貴客,聽到我喊他,他抱歉般的沖那幾位貴賓笑了笑,留下一句“失陪一下”,便轉身向我和傅越走了過來。
“傅軍長。”喊他的明明是我,他卻先跟傅越打了招呼,然後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,微笑的模樣,很優雅,很從容,也很欠揍:“杜小姐,有失遠迎。”
我拉住了晉以琰的胳膊,軟糯着調子跟他告狀道:“晉先生,人家給顧老闆準備了很多禮物,想讓侍者幫忙送到顧老闆的房間裏,可你們家侍者不肯!非把人家精心爲顧老闆挑選的禮物堆大廳裏……”
我撅起了櫻唇,滿臉委屈:“人家想給顧老闆一個驚喜嘛,你幫人家說說他們,讓他們把禮物送到顧老闆房間裏好不好?”
晉以琰依舊優雅得體的笑着:“不好。”
我表情僵了僵:“爲什麽?”
晉以琰還是笑:“不爲什麽。”
一旁的傅越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,我捏緊了拳頭,特想一拳乎到晉以琰那張好看到無可挑剔的俊臉上。
晉以琰不再理我了,擡眸看向傅越,溫和有禮道:“傅軍長,裏面請吧,我家老闆在裏屋恭候您多時了。”
說着,他做了個“請”的動作。
傅越沖他點了下頭:“有勞晉先生帶路了。”
晉以琰便引着傅越向裏屋走去,我也跟了過去,氣鼓鼓的威脅晉以琰道:“你等着,見到你家老闆我一定要告你一狀。”
晉以琰語氣輕松:“好,我等着。”
傅越又笑,側過頭來壓低聲音跟我耳語道:“撇下晉以琰的身份不講,你和他還挺般配。”
我眼睛都瞪直了,滿肚子火卻又無法發洩,隻能憤恨不已的在心裏回了傅越一句:般配你大爺!
裏屋很快就到了,晉以琰彎起指關節敲了下門:“老闆,傅軍長和杜小姐到了。”
“進。”顧言昇的聲音聽上去頗有底氣,和一周前的有氣無力判若兩人。
看來他傷養得不錯啊!我在心裏暗歎。
晉以琰推開了門,我和傅越一前一後進了裏屋。
顧言昇恢複的确實不錯,已經不需要卧床靜養了,但貌似行動還是有些不便,醫生配了輪椅,他此刻正坐在輪椅上和幾個穿西裝的男人聊着天。
那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我都認得,全是北城身份顯赫的大人物。
見我和傅越進了門,顧言昇扭頭将目光移到了我們這邊。
和晉以琰不同,他先看向了我,似笑非笑道:“我以爲你不會來。”
我眼神魅惑,當衆和他調情:“那你想我來嗎?”
顧言昇眸色逐漸加深:“想,做夢都想。”
我緩步上前,一步步拉近了我和顧言昇之間的距離,眉眼間驚心動魄:“所以我過來了……顧老闆,祝你生日快樂,美夢成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