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樣深情的告白,換做其他女人,恐怕早就感動的哭出來了,可我……我并不感動,我隻覺得可惜。
他的深情我無福消受,也無法相信,最後隻能付之東流。
但願這深情是他裝出來的,否則他肯定會心碎的。
林語珊又捂着臉哭泣了起來,她擡頭極爲哀怨的看了我一眼,咬牙問:“所以從一開始,我就是她的替身對嗎?”
顧言昇搖頭,殘忍道:“不,這個世界上沒人做得了她的替身,我也不需要有人來做她的替身。”
“那我算什麽?你一時興起的玩物嗎?”林語珊崩潰了,歇斯底裏的質問着顧言昇,淚水暈花了她的妝,她看上去即無助,又絕望。
可顧言昇的目光卻一寸寸結冰,語氣也失了溫柔:“我在遇到你的那天晚上就告訴過你,我隻喜歡你的臉,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做我的床伴,但也隻是床伴,你不能奢求太多,除了你的臉以外,我對你的一切都不感興趣。”
他用的詞是“床伴”,連“情人”都不算。
林語珊癱坐到了地上,哭成了淚人。
顧言昇臉上沒有任何同情:“路是你選的,結果自己承擔,别在我面前擺出一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,我從沒虧待過你,以及你父親。”
失聲痛哭的林語珊終于止住了哭聲,她含淚看了顧言昇一眼,見對方毫無反應後,又扭頭看向我,淚眼朦胧的眸子裏,突然就盛滿了怨恨。
我心裏一陣無語,無可奈何道:“你瞪我做什麽?這管我什麽事啊?我……我……我喜歡的是晉先生啊!”
說着,我含情脈脈的向晉以琰抛了個媚眼,一臉搞事兒的表情。
晉以琰微笑:“是啊,畢竟你可是我的男!朋!友!”
“男朋友”這三個字,是晉以琰磨着牙,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我低頭,默默的從傅越端着的餐盤裏又拿起了一塊兒蛋糕,小聲道:“我……我還是再吃一塊兒吧。”
一盤子糕點,被我吃的隻剩下三塊兒了,可見我今天的戰鬥力真的很超群。
好在晉以琰他們并沒有跟我一般計較,看向我的目光甚至噙着笑,畢竟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男人,不會因我一個頑劣的玩笑而大動肝火。
我正小倉鼠一樣認真的啃着手裏的蛋糕,顧言昇突然輕飄飄的瞥了我一眼,冷聲道:“杜小姐,方便跟我進一趟書房嗎?我有事想跟你單獨聊聊。”
“不能。”我眼皮都不擡一下的就拒絕了:“萬一你非禮我怎麽辦?”
顧言昇表情僵了僵,但很快又恢複如常,微颦着眉向我提議道:“那……我讓你再非禮回來?”
我想了想,覺得好像沒什麽不對的,于是點頭同意了。
傅越滿臉黑線,看我和顧言昇的眼神仿佛在看兩個二百五,晉以琰則是一副早就見怪不怪了的模樣,甚至悠閑自在的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。
顧言昇控制着輪椅進了書房,他的輪椅是電動的,可以人推,以顯逼格,沒人推的時候也能用遙控控制,相當的方便。
我跟在顧言昇的身後,饒有興趣的盯着他的輪椅,痞笑道:“你這輪椅哪兒買的?還挺高級的,我也想買一個,以後就不用走路了。”
顧言昇含笑凝向我:“你親我一下,我就把它送給你。”
這筆買賣很劃算,我緩步走到顧言昇跟前,彎腰在他削薄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顧言昇環住了我的腰,手上稍一施力,我便坐到了他腿上。
我們安靜的接着吻,像久别重逢的戀人。
隻可惜,我們不是戀人。
一吻過後,顧言昇悶笑出聲:“滿嘴奶油味。”
我挑眉:“你嫌棄?”
顧言昇搖頭:“不,很喜歡。”
言罷,他仰頭又要吻我。
我卻躲開了:“說好的是親一下。”
“我想讓你親的是臉,可你卻親了嘴,所以你在非禮我,我得非禮回來。”顧言昇理直氣壯道。
我無言以對,愣住了。
趁着我發愣的空檔,顧言昇再次吻來,這次的吻侵略意味更強,長舌直入,攻城略池,我被他吻的幾乎窒息。
将我口中的氧氣如數侵奪後,他的唇逐漸下移,喊住了我的下巴,發狠般的啃咬了一下,問:“你和亞瑟是床伴?”
他認得亞瑟,這我并不驚訝。
畢竟他的目标是格爾森.懷特,又怎會不認得格爾森.懷特最寵愛的兒子?
我閉着眼睛享受着他的親吻,啞聲道:“爲什麽不是情侶?”
顧言昇悶笑出聲:“若是情侶,那我們兩個現在在做什麽?”
親吻間,他已經把手伸進了我的長裙裏,修長的指在我身下的秘密花園裏不斷撥弄着,手法極其高超,令人欲仙欲死。
我放聲大笑,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:“偷情啊!顧老闆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?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”
顧言昇面不改色,仍笑得風輕雲淡,手上卻突然加大了力氣,懲罰性的頂弄着我:“伴侶不知道,那才叫偷,他若知道,可不叫偷。”
我嬌喘出聲,水一般的癱軟在顧言昇的懷裏,嘴上卻仍不服軟,勾着眼睛看向顧言昇,問:“你憑什麽覺得亞瑟知道我和你的事?”
顧言昇淩厲的眉壓低了:“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,秦煜卿更不是,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。”
亞瑟确實知道我的所有風流韻事,他憤怒過,也跟我鬧過,鬧得最厲害的那段時間,他甚至一整年沒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他想讓我完全屬于他,可唯獨這一點我辦不到。
我們最後打了一架,打得特别兇殘,刀子、棍子……凡是能摸得到的武器全都用了,就差掏槍了。
打到頭破血流,遍體鱗傷的時候,格爾森.懷特來了。
他凝視着那一屋子的狼藉,竟反常的沒有發火,而是緩步走到擺放在房間東角的櫥櫃旁,去裏面翻找醫藥箱。
“亞瑟,其實你不能怪莉莉絲。”翻找醫療箱的過程中,格爾森.懷特背對着亞瑟跟他說:“莉莉絲不自愛,其實全怪你。”
亞瑟瞳孔微張,語氣裏盛滿了憤怒:“怪我?!”
格爾森.懷特找到了藥箱,他抱着藥箱轉過身來,目光平靜的看向亞瑟:“對,怪你。”
他踱步向亞瑟走來,步子邁的很是優雅,襯得雙腿格外修長:“是你在她的成人禮上強暴了她,那是她第一次接觸性,你卻沒有溫柔以待,而是讓她像牲口一樣跪在你面前,任你宰割……你都沒有珍視過她,又怎麽能要求她爲了你珍視她自己?”
亞瑟無言以對,顫抖着扭頭看向我,眼眶逐漸泛紅。
此時,格爾森.懷特已經走到了亞瑟面前,他半蹲了下來,從藥箱裏翻出酒精和消炎藥,動作很輕柔的開始爲亞瑟療傷。
盡管他的動作很溫柔,可他口頭上卻沒有仁慈半點,他用他那低緩沙啞,仿佛誦讀英文詩歌的男低音繼續講道:“女人對自己的第一次印象會極其的深刻,初夜以前,沒有任何男人進入過她們的身體,她們對性還很懵懂,這個階段的每個女孩兒都是潔身自好的,直到丢失初夜後。”
“初夜是個轉變,被珍視的姑娘會一如既往的潔身自好,不被珍視的姑娘則會産生一種自己的身體并不重要的觀念,你在莉莉絲對性仍然懵懵懂懂的時候,用行動暗示了她,她的身體任何人都能進入,甚至可以不經過她的同意進入……如今造成這種結果,不怪你,怪誰?”
格爾森.懷特微笑着看向亞瑟,手中沾了酒精的棉簽擦過亞瑟染血的手臂,沾走一片血漬。
亞瑟眼眶越來越紅,他扭頭看向我,眸底有晶瑩的東西閃過。
自那以後,他再未跟我談過忠誠的問題,而是選擇對我的水性楊花視若無睹。
他知道我這次執行任務必定會爬上秦煜卿的床,而且有很大的概率會被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強上,可他什麽也沒說,任由格爾森.懷特把任務交給了我。
我和亞瑟的感情很複雜,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。
但唯一能肯定的是——我們不是戀人,以前不是,現在不是,未來也不會是。
此時此刻,我坐在顧言昇的腿上,昂貴的禮裙被顧言昇搞得亂七八糟,肩帶落了下來,露出性感的鎖骨和黑色蕾絲内衣,裙擺被撩的很高,白皙纖細的大腿也裸露在外。
顧言昇卻衣冠楚楚,西裝外套都沒脫下來。
“你把人家叫到書房裏來,就是爲了做這檔子事嗎?”仰頭含住顧言昇的耳垂,嬌笑道:“太變态了吧?看到我和你哥哥上床的照片,非但不生氣,還硬了?”
顧言昇聲音突然變冷了:“誰說我不生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