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轉身的那一刹那,秦煜卿的身體瞬間繃緊了,他用餘光瞥了眼被我踹到牆角的手槍,表情異常的凝重。
我猜,他此刻應該正在腦内計算着自己躲過小黑和我的攻擊,成功拿回手槍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“别做傻事。”我微笑着勸他,聲音裏滿是憐憫:“我向你保證,在你第一步邁出去之前,黑曼巴就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在外人面前,我從來不以“小黑”稱呼我的蛇,因爲小黑這個名字實在是太呆萌了,不适合在裝逼的時候出現。
當初我給小黑起名的時候,它隻有泥鳅般大小,和“小黑”這個呆萌的名字特别的般配,後來小黑越長越大,也越長越兇神惡煞,我就琢磨着給它改個不太呆萌的名字,畢竟我現在裝逼全靠它,不給它起個邪魅狂狷的名字實在對不住它。
可問題是動物跟人不一樣,它們的腦容量是有限的,我從小就叫我的蛇小黑,蛇在潛意識裏便認定了自己就叫“小黑”,我突然用别的名字叫它,它壓根兒不搭理我!
所以換名字的事就此作罷,我隻能退而求其次,在裝逼的時候能不叫小黑,就盡量不叫小黑,免得裝逼失敗反被嘲笑。
秦煜卿被我的話唬住了,側頭滿臉警惕的看向小黑,額角滲出的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彙聚成形,沿着他刀削般的側臉滴落了下來。
小黑現在已經是一條長達三米的成年蛇了,跟小時候小泥鳅一樣的外形判若兩蛇,即便是專業的捕蛇手在沒有特定的獵蛇工具的情況下,也不敢輕易獵殺它,更不要說手無寸鐵,且捕蛇經驗爲零的秦煜卿了。
秦煜卿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,終于放棄了掙紮了,妥協般的看向我,壓着脾氣跟我求和道:“剛才是我不對,我道歉,我們重新開始談判好嗎?我保證我會很專注,很安靜的聽你說每一句話。”
他這話聽上去滿誠懇的,可我知道他是裝的。
因爲他高傲到連句簡單的“對不起”都不願意跟我說。
——簡直欠揍!
我緩步走到秦煜卿跟前,伸手撫上他剛毅的側臉,語氣平靜的問道:“秦煜卿,我看上去很像傻瓜嗎?”
秦煜卿沒有回話,面部肌肉驟然繃緊,我撫在他側臉上的手指能感受到他豎起的寒毛以及凸出來的颚骨。
我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若離若即的沿着秦煜卿的側臉滑了下來,最後停到了他滾動的喉結處。
一分鍾過去了,他仍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我失去了耐心,撫在秦煜卿喉結處的手驟然變成爪狀,猛的掐住了秦煜卿的脖子!
“我在問你話。”我一點點的加大了掐他的力氣,絕美的臉上笑意全失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戰的陰狠:“你爲什麽不回答?”
秦煜卿條件反射的抓住了我的手腕,想要将我手腕掰開,可他還沒發力,小黑就順着我的後背爬了出來,它纏着我盈盈一握的細腰,爬過我的後背,上半身從我右肩處探了出來,吐着蛇信子虎視眈眈的盯向秦煜卿。
秦煜卿瞬間不敢動了,滿頭冷汗的與小黑對視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像是害怕稍一眨眼,小黑就會獸性大發咬死他一樣。
我微笑,掐着秦煜卿的手又加了幾分力:“秦少爺,非要我問第二遍嗎?”
秦煜卿眸底染滿了憤怒,咬着牙吐字艱難的跟我叫嚣道:“有本事跟我單挑,靠一條蛇耍威風算什麽……英雄!”
說“英雄”的時候他停頓了下,然後才吐出這倆個字,我知道他一開始其實想說的是“靠一條蛇耍威風算什麽男人”。
我不是男人,但也不是英雄。
“那你呢?”我嗤笑一聲,看向秦煜卿的目光裏寫滿了輕蔑:“吵着要跟一個女人單挑,又算什麽英雄?”
此時,秦煜卿已經被我掐的滿臉通紅了,額角也暴起了青筋,一副随時會窒息的模樣,可他還是卯足了勁兒,氣急敗壞的沖我喊道:“你他媽的算個什麽女人?”
他是在指我的手勁兒,尋常女人可不能把他掐成這樣。
我眨了眨水汪汪的桃花眼,裝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,咬着手指頭賣可憐道:“你說什麽呢?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弱女子。”
聞言,秦煜卿沖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,險些被我氣的背過氣兒去。
這小子太過桀骜,不徹底的用實力碾壓他,他真的很難服我,所以我松開了他,并把小黑從我身上趕了下去。
“你想跟我單挑是吧?”我睥睨着眸子上下打量了秦煜卿幾眼,笑了:“行,我給你個機會。”
我把手中的麻繩扔到了地上,宣布規則道:“我們就公平過招,看誰現用麻繩把對方綁住,赢的哪一方可以随便處置被綁的那一方,如何?”
秦煜卿被我掐的有些缺氧,喘了好幾口粗氣才終于回神,他拿下巴指了指小黑,道:“這畜生不會出手吧?”
我面帶笑意:“不會的。”
秦煜卿不肯信我:“你怎麽保證?”
我仍微笑着,表情跟晉以琰一樣欠揍:“我沒辦法保證,但你也沒得選。”
秦煜卿目光陰鸷的瞪了我一眼,沒有說話。
“怎麽樣?”我攤開了手,詢問他的意見:“要打嗎?”
秦煜卿冷笑:“打!當然要打!”
“很好。”我側頭看了下表,現在是北京時間夜裏十點五十七,于是我向秦煜卿提議道:“爲公平起見,我們誰也别數數了,就拿那塊兒表做信号槍吧,十一點一到,我們就開打,爲了表示一下我對你的鄙視,五分鍾内如果我沒把你五花大綁,算我輸。”
秦煜卿怒極反笑,磨着後牙槽語氣兇狠道:“我會讓你後悔說出這句話的。”
我彎起了眼睛,笑容明媚:“我黑曼巴蛇的字典裏,從來沒有後悔二字。”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秒針不知疲憊的走着,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十點五十九了,離十一點隻差一分鍾了,可我和秦煜卿都沒有看表,而是不約而同的盯着對方,眸色暗沉,眼神冰冷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秒針又走了半圈,還有半分鍾。
秦煜卿突然瞥了眼我身上的晚禮裙,幽聲問:“你不換身衣服嗎?”
穿禮裙打架确實有點礙事兒,不過……
“不用了。”我微笑道:“對付你,這衣服綽綽有餘。”
秦煜卿被激惱了,恰好這時秒針走到了“十二”的位置,分針和時針也被帶動着移動,三針化爲一體,同時指向了“十二”。
盡管我和秦煜卿都沒有看表,可我們卻像聽到了信号槍一般,紛紛進入了戰鬥狀态,開始過招。
我的目标是地上的繩子,秦煜卿的目标卻是我,他懶得綁我,隻想狠狠的教訓我一頓,以挽回他被我挫掉的銳氣。
我早就猜到了他會這麽做——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一年,他脾性我太清楚了。
可對于我,他卻一無所知。
我輕輕松松的躲過了他的進攻,借着小巧的身材從他身下翻過,反手撿起了地上的麻繩,極富技巧的向前一扔,繩子順勢纏住了秦煜卿的腳踝。
秦煜卿氣急,抓住腳下的繩子猛地一拽,想把我拽到他跟前,我順勢讓他把我拽了過去,然後有一個反手,用繩子纏住了他的脖子。
現在,頭和腳已經被我綁住了,剩下的,就好綁多了。
用繩子纏住秦煜卿的脖子後,我用力的拽住了繩子的邊緣,一副想要活活勒死秦煜卿的摸樣,秦煜卿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拽脖子上的尼龍繩,
這正和我意,我放松了力氣,故意讓他又把我拽了過去。
他沒想到我會如此輕易的被他拽過去,愣了兩秒,也就趁着這兩秒的空檔,我用繩子又快又準的綁住了他的雙手。
——大功告成。
我在他手上打了個死結,然後又加工了一下,用繩子給秦煜卿做了件漂亮的外衣,這才心滿意足的住手。
“三分鍾二十一秒。”我扭頭看了下表,拍手道:“還不錯,其實我可以綁的更快一點兒的,不過這身裙子真的礙事兒。”
我很嫌棄的瞥了眼身上的晚禮裙,直接伸手把它撕了下來,隻留下内衣,相當涼快。
“怎麽樣啊,秦少爺?”舒展好身子後,我再次用腳挑起了秦煜卿的下巴,笑意盈盈的問:“服氣了嗎?”
剛才捆綁秦煜卿的時候,我一腳踹到了他的膝蓋骨處,逼着他跪了下來。
此時此刻,秦煜卿被以一種非常色情的手法五花大綁着,屈辱的跪在我跟前,被我用腳挑着下巴,五官深邃的臉上,寫滿了不敢相信。
其實單比力量,我一個女人,完全比不過秦煜卿這種野性十足的漢子,可他錯就錯在他每一招都被我看透了,後面更是直接被我牽着鼻子在出招,天大的力氣也施展不出來,不輸才怪!
“我一開始真的想很溫柔的跟你談的。”我虛僞的表示:“可你……你真的太不像話了,所以我必須給你點兒教訓嘗嘗。”
我拿起之前從抽屜裏取出來的口塞球,動作粗魯的把它塞到了秦煜卿的嘴裏,然後将它綁好了。
“你以前好像也是這樣對我的。”我伸手戳了下秦煜卿的臉,彎眼笑道:“把我五花大綁,堵住我的嘴,讓我跪在你面前,然後你拿戒尺盡情的抽我。”
那戒尺現在還放在書櫃下的抽屜裏,我沒有把它,因爲……
“我不喜歡用戒尺。”我對秦煜卿微笑,手則放到了他的腰帶上,用力一抽,便将那昂貴的腰帶抽了出來。
我将那腰帶對折,然後用腰帶拍了拍秦煜卿的臉:“……比起戒尺,我更喜歡用鞭子或者腰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