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爺子顯然是知道規矩的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威嚴如他,在意大利教父的名号下,也不得不低下頭來:“老夫……自是不敢。”
他已經示弱,我卻不肯饒他,幽冷着調子問:“那敢問秦二爺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?您的家務事我确實不該插手,但教父特意囑咐過我,要我一定要幫您奪下北澳通道,您不準我插手,我就沒辦法完成教父交給我的任務,這個矛盾,你說咱們該怎麽解決?”
秦老爺子眉頭緊鎖,臉色一陣陣的發青,他磨着後牙槽,仿佛在極力的壓抑着什麽一樣,忍氣吞聲道:“剛才是老夫失言,還望還黑曼巴蛇小姐不要在意。”
“這是什麽話?”我笑了,這笑容格外滲人:“我覺得秦二爺您剛才說的很對,我們黑十字确實不該摻和您的家務事,所以呢,我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,能讓我們黑十字光明正大的去幫你們秦家,秦二爺要聽聽嗎?”
秦老爺子知道我沒安好心,臉色越來越難看了,但還是強壓着自己的情緒,低頭問我:“什……什麽辦法?”
我面上的笑容逐漸擴大,如夜空下蠱惑人心的曼陀羅花,妖治而危險:“很簡單,你們秦家加入我們黑十字,矛盾不就自然而然的解決了嗎?”
話音落地之際,秦家的幾個掌權者全都變了臉,擡頭急切的看向秦老爺子,似是有滿腹的話要說,可惜他們被膠帶封了嘴巴,除了煩人的“唔唔”聲,什麽也說不出口。
“當家的,不能答應她呀!”秦夫人仗着我沒封她嘴巴的便利,第一個開口提了反對意見:“他們這是想要黑吃黑!我們絕對不能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我慢條斯理的從腰間抽出了手槍,瞄準她右臉的空隙,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扣扳機。
“嘭!”的一聲巨響,子彈穿過秦夫人的耳側,割斷了她耳畔的一縷秀發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秦夫人被吓癱了,跌坐在地上捧着腦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:“不要殺我!不要殺我……”
我吹了下槍口,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:“吵死了,人家在問秦二爺,又沒問你,你他媽的插什麽嘴啊?”
頃刻間,再沒人敢廢話一句,都驚恐的低下了頭,臉色如死灰般陰沉。
一旁的秦煜卿怒了,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壓着火沖我吼道:“杜涼煙,你他媽的搞什麽?”
他是氣我沖他母親開槍,啧,靠臉混出來的演員就是不敬業,這點兒小事兒就出戲了,差評!
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,不偏不倚踢到了秦煜卿的膝蓋,他措不及防突然受痛,膝蓋一彎,跪了下來。
“這兒他媽有你說話的份兒嗎?”我擡高了音量,兇神惡煞的瞪向了秦煜卿:“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他媽的搞不清楚情況?拿槍的是我,被綁着的是你們!隻要姑奶奶我開心,我一槍崩一個把你們全他媽的給崩了也沒關系!”
說着,我把槍口抵到了秦煜卿的腦袋上,發狠般的問他:“聽清楚了沒,秦大少爺?”
秦煜卿陰着臉不肯說話,一副不服氣的模樣。
我直接拿槍把狠狠的砸了下他的腦袋,陰聲道: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“煜卿……你快說話呀……”秦夫人早已哭成了淚人,不住的哀求秦煜卿:“媽求你了,别跟她逞強,别逞強啊……”
慘紅的鮮血順着秦煜卿的發根流了下來,染紅了他半邊臉,他擡眸滿目悲傷的看了他母親一眼,最後終于妥協,閉眼回答我到:“聽……聽清楚了。”
我心滿意足,終于收起了槍:“早這樣不好了嗎?非得挨頓打才肯老實。”
這時,秦煜卿的三叔秦志明突然跪着向前爬了兩步,伸直了腦袋沖我支吾着,似是有話要講。
我沖手下揚了下頭,示意他們過去把貼在秦志明嘴上的膠帶私下來。
手下會意,照做了。
膠帶撕下後,秦志明先是沖我磕了三個頭,然後面向醜陋的向我投誠道:“黑曼巴蛇小姐,我願意歸順黑十字,我是教父的忠實粉絲,早就想歸順黑十字了,您要是願意,我可以代表秦家加入黑十字!”
“混賬東西,你在說什麽?”秦老爺子被自己不争氣的弟弟氣的夠嗆,一把掙脫了押着他的馬仔,三兩步走到秦志明跟前,一腳把他踹趴了:“秦家何時輪得着你這個無賴來代表!”
秦志明翻身看向他二哥,咬牙反擊道:“爲什麽我不能代表,秦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!要不是父親偏心,你怎麽可能做得了秦家的家主?再說了,我這麽做也是爲了秦家好!”
“山口組長北條時野馬上就要到澳口來了,他本來打算跟我們家聯手的,結果你拒絕了人家的好意,現在可好,山口組跑去跟謝家聯手了!俄羅斯的戰斧又和白家交好,我們不投奔黑十字,難道等死嗎?!”
秦老爺子氣的說不出話來,顫抖着指向秦志明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最後痛心疾首道:“秦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個孬種!”
澳口現在其實已經亂成一鍋粥了,秦家、謝家、白家本來合計好,三家聯手對抗國外的黑勢力,保護好北澳通道,勢必不能讓北澳通道落入國外黑勢力的手上,但與此同時,國外黑勢力又不斷的向三大家族抛來橄榄枝,以“合作”爲借口,慢慢滲入三大家族内。
如果三大家族意志堅定,同時拒絕了國外黑勢力“合作”的請求,北澳通道肯定還是三大家族的,國外黑勢力很難在三大家族的地盤兒上,搶人家嘴裏的食物。
但問題是,三大家族之間也有内鬥,每個家族都渴望獨吞了北澳通道。
所以作爲家族的掌權者,記要防範國外黑勢力的滲入,又要防範其他家族耍詐陰自己,更要防範其他家族不守信用,和國外黑勢力聯合,吞掉自己。
可想而知,秦老爺子最近的壓力有多大。
“我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!”秦志明臉紅脖子粗的跟他二哥叫嚣着:“謝家和白家根本不可信!他們早就想着聯合起來對付我們了,現在有國外的黑勢力提供幫助,他們怎麽可能不答應?也就二哥你一根筋,死扛着把所有來幫忙的人都拒之門外,所以我們才會被綁架!這全怪你!”
秦志明倒是陰險,危難關頭把過錯全都退給他二哥,再往自己身上貼金,一面說着自己是爲秦家好,一面向我投誠,想讓我幫助他除掉他二哥,扶他上位……這算盤兒打的可真夠精明的。
隻可惜這老流氓以前總想非禮我,否則的話,順勢扶他上位也沒什麽,大不了北澳通道一拿下,就把他給斃了,再扶持新人嘛,
見風使舵之徒,要不得,但可以利用。
隻可惜,現在他連利用的價值也沒有了。
我再一次舉起了槍,冷酷無情的扣下了扣扳機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,我打掉了秦志明一隻耳朵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秦志明倒在地上滾來滾去,慘叫聲格外凄慘,他滿目不可置信的看向我,質問我道:“爲……爲什麽?我……我明明已經投誠了啊!”
我眉眼間仍染着淺淡的笑,一舉一動都高貴優雅,宛若在世家小姐在喂魚澆花,慵懶而随意:“我記得,三叔您三個月前貌似剛向山口組派過來的使者投誠,還想聯合山口組,拿下您二哥。”
秦老爺子神色巨變,怒目瞪向秦志明:“她說的是真的嗎?”
秦志明一臉心虛,但嘴上卻死不承認:“我沒有!二哥你不要聽那丫頭胡說,她在污蔑我,她就是個……”
我懶得聽他廢話,又開了一槍,打到了他褲裆中間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又是一陣慘叫,啧,真難聽。
“三叔您的記性可真不好,三個月以前的事兒都能記不清,那您肯定也不記得七個月前,我還住在秦家的時候,您把我拽到卧室裏,脫下褲子非要我親您下面那玩意兒的事兒了吧?”
我嬌笑出聲,抿着嘴問他:“當時秦大少爺把人家叫走了,沒給您親成,人家心裏一直有愧,現在補‘親’一下,您可還滿意?”
秦志明已經疼到幾乎窒息,根本沒力氣回答我了。
“怎麽不說話呢?”我不滿的撅起了粉唇,又把槍口對準了他僅存的那隻耳朵,颦眉道:“是沒聽到我在問什麽嗎?你這耳朵是擺設啊?怎麽聽不到别人說話!既然如此,那索性别要了。”
我毫不留情的開了第三槍,邊開邊笑:“這樣好,這樣就對稱了,哈哈哈……”
可能我的手段太過殘忍了吧,一旁的秦煜卿忍無可忍,陰冷着調子喊了我一聲:“杜涼煙!”
他在提醒我收斂點,而我惱怒于他無聊的仁慈。
“喊什麽喊?”我側頭,拿眼梢冷冰冰的瞥了秦煜卿一眼,涼聲道:“我在幫你們秦家清理叛徒,你爸還沒吭聲呢,你喊叫什麽?”
我冷哼一聲,用腳擡起了秦煜卿的下巴,說話的語氣裏盛滿了鄙夷:“教父創造黑十字,也不過才用了不到三十年的時間,而你們秦家混黑道已經混了一百多年來,至今沒有成爲亞洲的霸主,你知道爲什麽嗎?”
秦煜卿沒有說話,臉上布滿了陰霾。
“因爲你們不夠狠。”我拿腳拍了拍秦煜卿的臉,目光陰冷:“你們顧及親情,顧及友情,顧及道義……一個黑黨,顧及那麽多幹什麽?那麽有情有義,你們當警察去呀!”
“教父殺的第一個人是誰你知道嗎?是他老爸!北條時野幹掉的第一個人是他親弟弟,他弟弟才兩個月大,就被他拿武士刀割下了腦袋,俄羅斯暴君弄死過他的親兒子。”
“你們他媽的連一個背叛了你們全家的人渣都不願意殺,活該你們當不了亞洲的霸主,活該你們一直被白家和謝家壓着發展不起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