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殇的眉心狠狠一蹙。

即使他沒有立即表态，但我很确定，他不是無動于衷的。

紀叔眼看情況不對，索性又打起了感情牌：“傅少，是我一時鬼迷心竅，小甯這孩子愛您愛得太苦了，我這個做叔叔的，也就卑鄙無恥了一次。”

“我錯了，我現在就去自首。從今往後小甯就拜托您照顧了，她就我這麽一個親人……”

紀甯也恰到好處地哀求道：“傅少，求求您放過我叔吧，我不追究少夫人撞傷我的事情了，我也不會出庭指證少夫人涉嫌故意殺人……”

這算是私了的意思？

呵呵。

我覺得可笑至極，洛洛死了，怎麽可能私了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！

傅言殇估計看出了我在想什麽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這件事我會處理。”

“你打算怎麽處理？”

“讓紀叔去自首。”

我顫抖着聲音問：“那紀甯呢？這個将洛洛推下樓的兇手呢？”

“這事沒證據。”傅言殇盯着我的眼睛，每說出一個字，不容商量的語氣就加重一分：“繼續鬧騰下去，除了兩敗俱傷，沒有其他意義。”

我隻感到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，完全回不過神來：“沒有其他意義？給洛洛報仇，你竟然覺得沒有意義！？”

傅言殇沒說話，但那眼神分明在說：秦歌，一切用證據來說話。

安妮見我和傅言殇又鬧僵了，連忙扯了扯我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這事鬧騰下去，真的沒意義。因爲咱們拿不出紀甯害死洛洛的證據。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涉嫌故意殺人的罪名不成立，我覺得傅言殇這是在顧慮你。”

我還能說什麽呢？

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紀甯害死了洛洛。

蕭禹也勸道：“嫂子，正義不會缺席，隻會遲到。咱們這次也不是沒有收獲的，紀叔替紀甯背了鍋，以後紀甯就難搞出什麽風浪了。”

我看了紀甯一眼，正好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怨恨目光。

也好，來日方長，慢慢算總賬。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吃牢飯，簡直是太便宜她了！

*****

回到病房。

血液科的醫生安排護士給我抽血送檢。

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。

我并沒有患上血友病，隻是血小闆低于正常值很多，一旦出血，就很難止住。

安妮長長地籲了一口氣：“幸好是虛驚一場，嗚嗚嗚，秦歌，你不會死了，所有的惡夢和災難都過去了！”

我紅了眼睛，回想那一段深陷在絕望中的日子，我簡直覺得自己當初破罐子破摔這種做法很傻。

“安妮，我的心已經死了，我和傅言殇，回不到過去了。”

安妮不解地看着我：“爲什麽回不去？方雅又沒死，而且我看得出來，傅言殇心裏還是有你的。說實話，之前我無法理解傅言殇爲什麽突然變得狠心絕情。心想，媽的，他怎麽可以這樣對你啊。但此時此刻，我能理解了。”

我其實沒什麽心情，可是看安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，便沒掃她的興，接話道：“怎麽個理解法？說來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