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人都癡呆地望着我,沒有像剛才那樣大反應了,因爲我接二連三地做出颠覆他們認知的事情,他們的神經已經開始麻木了,現在在他們的思維裏,就算我做出再誇張再颠覆的事情,他們也是能夠接受的。
歐陽清風足足愣了三秒,才回過神來,看到孔木書三拳都沒有把我打出圈子,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,這一刻,我從他的眼睛裏,看到他的情緒,不可置信,後悔,懷疑,憤怒,心疼,慌張……
即便是以他歐陽清風的資産,六個億也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,可以說整個浪甯,沒有誰敢說六個億是一筆小錢,很多看起來風光的大老闆,甚至都沒有六個億的流動資金。
全場寂靜,所有人都望着我,今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,實在是太震撼了。尤其是倒在地上,全身散架的李峰,他的表情最精彩,各種神色表現在他臉上,對我産生了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在他們觀念裏,歐陽清風現在是浪甯絕對的王,沒有誰敢和他作對,就連強大的趙家,也不是他對手,被他逼得不斷後退,縮到了角落裏,風雨飄搖,随時都要被吞并。
而就在歐陽清風風頭正盛,在趙素年五十大壽這天,目中無人地過來施壓的時候,橫空殺出一個神秘的黑馬,把他斬于馬下。
“你……”歐陽清風瞳孔收縮,指着我說不出話來。
“好!”
趙素年無比激動,臉色通紅,全身顫抖,忍不住大喊出來,從他身上,我體會到了絕處逢生的巨大喜悅,這種喜悅的程度,比高中生在知道自己被理想的大學錄取的心情,還要激動。一般來說,以趙素年這個年紀,活了大半輩子,基本上人生該經曆的喜怒哀樂都經曆了,心理素質比一般人強很多。可是現在,他就很激動,很喜悅。
俗話說,男人有三大喜事,升官發财死老婆,而現在趙素年就是第四喜,絕處逢生,這種喜悅比前面三種來的還要強烈,不止是趙素年,整個趙家都歡呼雀躍,比他們辦生日宴會還要高興。
趙子豪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,崇拜地望着我,“前輩!你太牛逼了!”
我笑笑不語。
趙素年徹底揚眉吐氣,站出來對歐陽清風說:“歐陽清風,真不好意思,赢了你六個億,你是轉賬還是打支票?”
歐陽清風咬牙切齒,很生氣,不過他心理素質還是很強的,一個呼吸時間,他就恢複平定,把負面情緒壓在心裏,他冷冷地說:“笑話,是你們給老子轉六個億,說好這小子站着不動,硬扛孔木書三拳,這最後一拳,他被孔木書撞得摔地上了,分明就是被打倒了!是你們輸了。”
歐陽清風這是徹底撕開了臉皮,不要臉了,他是直接打算賴賬了。
趙素年頓時憤怒地罵道:“歐陽清風!你還要不要臉,林先生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出圈子!你這是睜眼說瞎話,打算賴賬了?”
很多人看歐陽清風的眼神也變了,畢竟就剛才的表現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孔木書别說打倒我了,連我皮毛都沒有碰到,按照約定,孔木書就已經輸了,歐陽清風需要轉六個億給我。現在歐陽清風站出來賴賬,令人不齒。
我就知道歐陽清風會賴賬,并沒有意外,而是笑了起來,“歐陽清風,你果然賴賬了,當着這麽多人的面,你也可以做到如此不要臉?就你這氣度,也敢在浪甯稱王?認賭不服輸,由此可見你的人品垃圾,你這種人打心底就沒有誠信的概念,認爲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棋子,别人都是狗,隻有你才是人。如果不是你有京城家族撐腰,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會有成就。”
我字字珠玑,把歐陽清風嘲諷得無所遁形,臉色鐵青,很多人也認同我的說法,暗自裏對歐陽清風指指點點,對他的人品感到不恥。
歐陽清風感受到自己的威嚴再次削弱,尤其在場很多人看他的眼神,讓他越發地憤怒,對我的恨意也更深了。
不過他也不蠢,知道這個時候我已經掌握了絕對的優勢,他咬牙切齒也沒有辦法,隻能忍耐,他重重地哼了一聲,直接離開。
“想走?”
他現在已經成了落水狗,趙家農民翻身做主人,趙素年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,痛打落水狗,他怎麽可能白白讓歐陽清風離開,他當下發出命令,喊人堵住了歐陽清風等人,把他們圍成一圈。
“趙素年,你這是什麽意思!”歐陽清風的臉立刻沉下來。
趙素年做事果斷,他明白自己今晚過去,已經是徹底得罪了歐陽清風,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,現在他占據了道理,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歐陽清風,要把歐陽清風刮下一層肉來!
趙素年笑了起來,說道:“什麽意思?很簡單,欠債還錢,你把六個億打過來,我們還是朋友,否則,就别怪老哥不講人情了。”
歐陽清風色變:“你敢?”
“那你就看看我敢還是不敢。”趙素年笑容不變,眼中透露出陣陣寒意。
我有些意外,趙素年竟然這麽鐵血,畢竟歐陽清風的背景強大,我一個人自由自在,得罪了就得罪了,鬥不過,跑我是絕對跑得過的。可趙素年不一樣,他不是一個人,在他身後,有一整個趙家,牽一發而動全身,他竟然也這麽強硬,還是讓我挺佩服的。
從他身上,我大概知道了他是如何排除萬難,競争掉這麽多兄長,成爲趙家家主的了。
就這份魄力,浪甯沒幾個人擁有。
歐陽清風畢竟也是經曆過風浪的,他能短短兩年時間,就做到這個位置,肯定有他過人之處,他這時候也強硬起來,挺着脖子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說道:“好啊,有種你就動我一根汗毛試試!老子倒要看看,你趙家能不能承擔滅族的後果!”
他這是拿出了自己作爲京城大家族子弟的身份,來威壓趙素年,好比古代的諸侯小王爺,到鄉下得罪了鄉紳,用自己的身份來壓迫鄉紳,如果鄉紳敢反抗,等待的就是誅滅九族的下場。
趙素年遲疑了。
我很理解他,畢竟在他身後,還有一整個趙家。
這個時候,我站出來了,我一步一步地向歐陽清風走過去,臉上保持着笑容:“是嗎?看來你對自己的家族很有信心嘛,吃定了在浪甯這一畝三分地,不敢有人動你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,緊緊盯住他的雙眼,要刺穿他的靈魂,面對我強大的壓迫,他身後這幾個武者巅峰的高手,連連後退,不敢站出來保護歐陽清風,就像老鼠見到了貓,對我産生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“歐陽清風,像你這種所謂的天之驕子,我是見多了,我連歐洲總統兒子的耳光都敢扇,你真以爲我會怕你一個小小的歐陽家族?”
我皮笑肉不笑。
歐陽清風感受到我的殺意,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,他立刻就有些怕了,他退後一步,盯着我說:“你到底是誰?”
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,而是直接冷漠而斬釘截鐵的說:“六個億,一分不能少。否則,你們就别想走出這個門。”
我的語氣很淡,可透露出來的霸氣,有如天神下凡,帝王發怒,磅礴浩大,令人打心底地臣服。
歐陽清風的臉色很難看,不過他也是有點怕我了,他給孔木書打了個眼色,孔木書立刻走上來,擋在他面前,瞪着我說:“得饒人處且饒人,小子,你别太嚣張了!”
我盯着他,直接說出一個字,滾。
孔木書臉色一變,他很生氣,不過也不敢上來動手,畢竟他也不傻,就從剛才那三拳,他其實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我對手了。隻不過他和歐陽清風是一夥的,說不定還吃了歐陽清風不少好處,他這時候也隻能硬着頭皮撐腰。
我笑了起來,說道:“不滾是吧,那我就打到你滾!”
孔木書在浪甯也是有頭有臉的人,開了一家武術館,擁有幾百個學徒,其中場上就有他的學徒,況且他這人極愛面子,被我當着這麽多人辱罵,他立刻就生氣了,罵了一句你找死,就向我出手。
他腳下生風,踏着八卦,走出一條曲線,一拳就向我眼睛打來,力氣極猛,身體發出呼嘯聲。他一個“鹞子翻身”,搶占最好的進攻點,突然就是一招“金猴獻瑞”,手掌一晃之間,利用光線,遮蓋住我的雙眼,然後突然一蹲身,打到了我的腰部要害,招招毒辣。
我看也看,擰轉腰身,勁從腳發,轉到腰上,再利用腰的扭勁,穿到拳上,悍然打出,直接和孔木書硬碰硬。
砰。
我這一拳沒有留情,打出了九成力氣,直接把孔木書打骨折了,倒飛出去,重重地倒在後面的羅馬柱上,傳出咔的一聲,再掉在地上。
一拳,我就把孔木書打敗了。
宗師和大師的差距,在這一刻暴露無遺。
歐陽清風臉色都蒼白起來,是真的開始害怕了。
我揮揮衣袖,繼續向歐陽清風走過去,“你還以爲我在開玩笑是吧,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跟你開玩笑。”
我目光清冷,走到了歐陽清風面前。
“林墨,我警告你,不要亂來!”歐陽清風目光一轉,“林墨,你是個人才,何必和區區一個趙家來往?趙家給你的好處,我歐陽清風給你十倍!”
“呱噪。”我不耐煩地皺一下眉頭,然後就要出手。
“等等!”歐陽清風心髒急跳,終于承受不住壓力了,他連忙說話,“我現在身上沒有那麽多現金,先給你打個欠條!”
“你當我是傻子?”我冷冷地說。
歐陽清風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威風和霸氣,他現在是真的怕我了,額頭冒出了冷汗,說道:“我先給你轉一個億,剩下五個億,我給你打欠條。”
見我沉默,他無比忐忑,心髒快的停不下來,又連忙解釋了幾句。
這時候趙素年走上來,和我眼神交彙,讓我得饒人處且饒人,我點頭答應,他對歐陽清風說:“好,我們就給你歐陽清風一個面子,先把一個億轉到林先生賬戶上。”
歐陽清風知道現在自己優勢全無,成爲了我砧闆上的魚肉,令我宰割,他也隻好咬牙轉過一個億,再欠下五個億的欠條。
簽下這五個億的欠條,歐陽清風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點,他最後深深地望了我和趙素年一眼,也不再理會其他人,直接低着頭就快步離開。
等歐陽清風離開了足足一分鍾,現場還是很安靜,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,一千多雙眼睛,放在我身上。
我感受到了他們對我的敬畏和好奇,也感受到從今晚過後,我林墨的名字,會徹底響亮整個浪甯,甚至傳到其他城市。
十年寒窗無人問,一舉成名天下知。
我沒有理會這麽多人的眼光,而是望向夜空,喃喃自語,“嫂子,曉雲姐,你們在哪裏?我現在回來了,鬧出這麽大動靜,你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