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歐陽清風等人這麽一鬧,趙素年的生日宴會也舉辦不下去了,一千多個賓客,把趙家的莊園擠得滿滿的,開始陸續離場。
很多實力雄厚,沒有完全站隊的老闆,主動過來拉攏我,和我交流聯系方式,向我示好,甚至還有人直接給我抛橄榄枝,說要把他們的女兒,侄女介紹給我認識,讓我苦笑不得。
當然了,也有覺得得罪了歐陽清風,馬上就要大難臨頭,離死不遠了,畢竟在一些人看來,我就算再能打也隻是一介武夫,沒權沒勢,早晚都要被打死,對我避而遠之。
現在的我目光清明,感官敏銳,把這些人的想法都看在眼裏。
等所有賓客都走了後,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過來:“哈哈,林先生,你這次可要聲名大噪了,可喜可賀,可喜可賀啊。”
我回頭一看,是趙素年換好了便服,笑容滿面,神采奕奕地走過來,現在的他一掃原本的頹廢,整個人年輕了十歲。
在他身後,跟着一幹趙家子弟,還有杜不傳幾師兄弟。
趙子豪兩步做三步,他臉上依舊挂着激動,快速走到我面前,崇拜地說:“前輩,你剛才教訓歐陽清風的樣子,簡直太帥了!我從來沒有見過歐陽清風這麽憋屈的樣子,這家夥來到浪甯這麽久,一直都飛揚跋扈,目中無人,仗着自己在京城的背景,做了很多肆意妄爲的事情,很多人都被他打壓過,沒想到今天惡人自有惡人磨,真是太解氣了!”
我笑了笑沒有說話,趙素年接着嚴肅下來,認真地說:“林先生,今晚真是多謝您了,如果不是林先生仗義出手,我這個五十大壽,就要鬧成一個笑話了!”
說着,他雙手作揖,給我鞠躬以示感謝。
我連忙過去托住他的手,“趙家主,你這可就太客氣了!”
趙素年在我力道下拜不下去,他知道我這是給他面子,更加感激,也不再堅持,趙子豪在一旁說:“爸,我都和你說了,前輩武功高強,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,今晚隻要有前輩在場,歐陽清風保證翻不了什麽風浪,你還不相信。”
趙素年臉上閃過一些尴尬,他苦笑說:“是爲父這次看走眼了。”
他們兩父子這一唱一和,令杜不傳等人很是尴尬,畢竟他們才是趙家正兒八經花錢請來鎮場子的高手,結果卻被歐陽清風的人秋風掃落葉地打敗了,沒有絲毫牌面,而在趙家生死存亡的時候,一個年輕人橫空出場,完成了他們的使命。最諷刺的,這個年輕人事先還被他們輕視了,語言上羞辱了一番。他們以爲這個年輕人是個大放阙詞的裝逼貨,沒想到自己看走眼了,對方非但不是裝逼貨,而是一個有真本事的大高手,這樣一來,他們就無比尴尬了。
趙子豪看到了杜不傳等人的臉色不好看,他目光一轉,笑着說:“杜師傅,錢師傅,你們沒事吧?我看剛才你們都受傷了,要不要去醫院治療一下?”
唰。
随着趙子豪這話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杜不傳等人。
在場的都是聰明人,哪裏聽不出來趙子豪是在嘲諷杜不傳幾師兄弟,結合開場時他們的目中無人,特别是對我的嘲諷,現在顯得是那麽諷刺。
杜不傳他們幾個人臉立刻也綠了,不過有我在場,他們都看到了我剛才的實力,知道他們幾師兄弟加起來都不是我一個人對手,敢怒不敢言,杜不傳幹笑着說:“多謝趙公子好心,我們傷不重,回去調養調養就行。”
說着他們就和趙素年告辭,灰溜溜地走了。
“哼,這個杜不傳,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,本事沒多少,脾氣倒是不小,仗着自己突破到大師境界,就目中無人,獅子大開口,要價三千萬,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。”趙子豪不屑地說。
其他趙家人也是紛紛點頭表示贊同,顯然對杜不傳等人挺大意見的,趙素年咳咳了兩聲,他們還是挺畏懼趙素年的,也不敢再說了,趙素年才對我說:“林先生,歐陽清風這人度量極低,锱铢必較,他今晚吃了這麽大的虧,顔面掃地,以他的性格,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。林先生,你要多加小心啊。”
趙子豪反而顯得很淡定,對我很有信心,“老爸,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,前輩武功高強,不會有事的。”
嗯?
我眯着眼睛望向趙子豪,看得出來趙子豪不是在奉承,而是真的對我有信心。
見我沒有說話,趙素年點頭笑道:“那倒是,以林先生的武功,歐陽清風這等纨绔子弟,自然奈何不了林先生,看來是趙某過于擔心了。”
接着聊了幾句,趙家拉攏的意思很明顯,也表示了足夠的誠意,希望能和我成爲朋友,以後發生類似的事情,我能夠出來幫助他們。
我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,态度模糊,保持着高人風度,神秘,強大,不可捉摸。
這是比較高深的馭人之術,在非洲三年,我從林白衣那裏不止學到了武功,還學到了不少心理上的東西,知道和什麽樣的人用什麽方法相處,時刻營造出高深的形象。
通過今晚的事情,我的身份在浪甯已經不是什麽秘密,很多人也知道我曾經是李峰的幹弟弟,三年前還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,三年後搖身一變就成了絕世高手。相比起我今晚的威風,其實更多人想知道我這三年經曆了什麽事情,是不是得到了什麽奇遇,還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,才有這麽大的變化。
而趙家也是很想知道這個答案,趙素年就嘗試着旁敲側擊地詢問,我也沒有隐瞞,就說自己這三年跟一個教練訓練了三年,才有今天的成就。
可能是我話說得太輕松,所有人都無比好奇的一件事,在我說來像吃飯喝水那麽簡單,這種巨大的反差,讓趙家人都不怎麽相信,覺得我是在敷衍他們。
等其他趙家人都離開,剩下趙素年父子,我直接說:“趙家主,其實我今晚還有一個不情之請,希望你們趙家可以幫幫忙。”
這是我今晚這麽久,第一次提出要求,神色還很認真,他們兩父子對望一眼,立刻精神一震,趙素年雅俗說道:“林先生有話直說,隻要我趙家能幫得上忙,絕對不會拒絕!”
我笑着說:“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,我就想通過你們趙家的能量,幫我留意兩個人,兩個女人。”
“嗯?”
他們兩父子聽到我這話,明顯愣了一下,沒想到我整晚都風輕雲淡,即便歐陽清風也波瀾不驚,不動安如山的大高手,在面色嚴肅之下提出來的,竟然是這種要求。
這就好比開門之前,以爲門外的是大象,結果開了門,發現的隻是一隻螞蟻。
趙素年一時沒回過神來,疑惑地說道:“林先生,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我歎了一口氣,說道:“我和李峰的恩怨,相信你們也了解一些。我的确是李峰的幹弟弟,他養育了我十年。不過這十年,他從來沒有把我當親人看待,而是把我當一條狗養育,養育我十年,就是爲了在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,竊取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産。被我意外發現了這個真相,我和他進行鬥争,隻是三年前我太弱小,被他折磨得很慘,差點死在他手上,所以我這次回來浪甯,其中一個目的,就是找他報仇。”
我說的很平淡,臉上還帶着笑容,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憤怒、傷心的情緒,好像這些事情沒有發生在我身上,我是在闡述别人的經曆。
不過趙素年父子聽完後,還是挺震驚的,他們一個是沒想到我前半生是這樣過的,第二個是驚訝我短短三年,就涅槃重生,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,簡直駭人聽聞。
我接着說:“至于第二個目的,我這次回來,我是要找兩個女人,一個是李峰的前妻陳淩菲,第二個是禦龍城的前任經理,羅曉雲。”
趙子豪問道:“前輩,她們都沒有在浪甯嗎?”
我點點頭,緩緩說:“是,她們都離開了浪甯,不過我預料她們在省内,隻是換了一個城市,隐姓埋名起來。”
趙素年沉默了一下問道:“林先生,您有她們二人的相片嗎?有相片比較好找。”
我點頭說有,不過不在身上,等我回去,會傳過來。
趙素年說好,并且表示問題不大,但要一段時間。我知道他有警方的關系,借用公安系統,找出嫂子和曉雲姐不是太難的事。
交代了這件事,我也沒有繼續逗留,就站起來告辭,趙家父子想挽留我過夜,被我拒絕後他們也隻好作罷,最後由趙子豪親自開車送我回家。
車走到半路,我突然笑着說道:“阿豪,你知道的東西不少嘛。”
趙子豪一驚,随即說道:“前輩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?”
我望着他說,“你瞞不過我的眼睛,說吧,我這次回來很隐秘,除了我教練,沒有人我知道回來國内了,你是怎麽知道我身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