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先懷疑趙子豪知道我身份,是杜不傳敗了何濤,趙家陷入困境後,趙子豪在那種場合下對我下跪,懇求我出手相救。因爲這太不合乎常理,一來趙子豪身爲趙家大少,對我下跪,就是一件會淪爲笑柄的事情。
第二,我已經答應過他,有需要的話我會出手,他得到了我的承諾,跑過來求我無可厚非,但他下跪,這就太誇張了。
至于第三點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我隻在他面前出過一次手,我沒有暴露宗師的實力,他是如何認定我一定就能打敗歐陽清風的高手,解救趙家水火之中?
當然,就根據這三點,我也沒有絕對肯定他知道我的身份,畢竟在剛才那種情況,歐陽清風咄咄逼人,趙家陷入絕境之下,趙子豪情緒失控也不是解釋不過去。
讓我百分百确定他知道我身份的,是剛才談話的時候,趙素年提醒我小心歐陽清風暗算,他卻對我信心滿滿,一點都不擔心我會遭受歐陽清風暗算,俨然知道以我的實力,不可能遭受歐陽清風暗算。
結合這兩點,以及後來我對他的觀察,他的确是知道了我的身份。
我這幾年在國際上的确是闖出了一些名頭,不過我從來都沒用過真名,一直用的都是‘涅槃’這個稱号,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華夏人,況且我保持着神秘,除非是圈内人,否則很少人知道我的身份。所以我很好奇,趙子豪是如何知道我身份,難道他也是圈内人?不過以他區區武者巅峰的實力,連進入的資格都不具備。
趙子豪在我的目光注視下,明顯緊張起來,他連忙解釋道:“前輩,你不要誤會,我也是在偶然的機會下,知道你身份的。不過前輩你放心,你是‘涅槃’這件事,我一個字都沒有洩露出去,連我爸都不知道!我發誓!”
我緊緊注視着他,确認他的确是沒有說謊,我微微點頭說:“那你是從哪裏得到我身份的?”
他撓撓頭,忐忑說:“前輩,說出來你可能不太相信,我是在浏覽世界暗網的時候,剛好看到了你的簡介,看到你的照片,雖然隻是一個模糊的側臉,可我還是認出來了,那天晚上從鄭寒手裏救下我的高手,就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‘涅槃’!”
他很激動,馬上接着說:“說實話,當初我知道前輩你就是‘涅槃’,我激動壞了,畢竟這是殺手界兇名顯赫的大高手啊!隻可惜後來我三番五次邀請前輩,都被前輩你拒絕了,這讓我挺失落的。後來我爸不是五十大壽了嘛,我知道歐陽清風肯定會上門鬧事,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前輩你,所以我一大早就給前輩你打電話了,誠意邀請前輩你參加家父宴會,一來是想認識前輩,接觸傳說中的‘涅槃’是怎麽樣的一個人。這第二,我也的确有私心,想着到時候歐陽清風來鬧事,前輩能出手相救一下……”
聽他說完,我隻覺得很無奈,這還真的挺巧合的。
見我沉默,他立刻又緊張地說:“前輩,你放心好了,我不會把你是‘涅槃’這個身份說出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,說道:“我的身份說出去了,對你們趙家沒有好處。”
趙子豪連忙點頭說是,既然他能浏覽世界暗網,知道我的身份,自然也知道我這幾年執行任務,救了不少人,也得罪了不少仇家,很多還是國家上著名的政客,大亨。這種級别的人物,不是他一個小小趙家能夠招惹的。
“前輩,你就住在這裏嗎?”
十分鍾後,趙子豪望着面前老舊的房區,古怪地問道。
我笑着說:“住在這裏怎麽了?你看不起窮人?”
“不不不!”趙子豪吓了一跳,急忙解釋:“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啊!隻是,前輩也不差錢,怎麽不住好一點的房子?前輩,剛好我在南山區剛買了一棟别墅,前陣子剛裝修好,要不前輩過去住?”
我揮揮手說:“這個以後再說吧,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前輩。”趙子豪點頭離開。
等我回去租房,發現莊藝玲還沒有睡,她穿着一件布料極少的背心,下身一件熱辣短褲,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笑得前俯後仰的,看到我回來,她馬上收住了笑容,然後故意闆着臉,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我一邊換鞋子,一邊笑着說:“這麽晚了,你還不睡啊?”
她眼睛掃過來,一副生悶氣的樣子,說道:“你也知道現在不早了啊,還在外面玩得這麽晚才回來。”
我一愣,她這副深閨怨婦的樣子是什麽情況?
看着她滿臉幽怨,又帶着一些生氣和委屈的樣子,我心裏總感覺怪怪的,好像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丈夫似的。
我咳咳兩聲說道:“參加了一個朋友的生日宴會,回來得有點晚。”
等等,我幹嘛要向她解釋?
莊藝玲聽到我的解釋,她臉色放松了一些,臉上的幽怨也少了一些,她走過來,很自然地接過我手上的外套,望着我說:“你參加朋友的生日宴會,也不帶上我,讨厭。”
她這一聲讨厭,讓我心裏一顫,全身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。
我沒有回答她,而是轉話題說:“你在看什麽節目呢,笑得這麽開心。”
面對我的轉移換題,她哼了一聲,然後恢複笑臉說道:“是馬桶台剛出的綜藝節目,有很多一線明星參加,挺好玩的,你要一起看嗎?”
“不了,我對這個沒興趣,你還是自己看吧。”我搖頭說。
她立刻白了我一眼,又開始悶悶不樂起來。
想到了什麽,莊藝玲又說道:“對了,你肚子會不會餓?要不要我給你煮點宵夜?”
“不用了,我不餓。”
過了一會兒,她又說:“你在外面應酬了這麽久,很累了吧,要不要我給你按摩按摩?我按摩手法很厲害的,保證讓你舒服。”
我停下來,望着她說:“說吧,有什麽事想讓我幫忙的?”
無事獻殷勤,莊藝玲肯定是有什麽事情想讓我幫忙,才會這個樣子。
莊藝玲尴尬地笑了笑,然後輕聲地說:“那個,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?”
“嗯?”我一愣,接着臉黑下來,說道:“你說呢?”
要是換了其他男人,被莊藝玲這樣的大美女主動要求一起睡覺,早就樂得不行了,而我卻直接拒絕,這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,肯定會覺得我是gay,不然就是那方面有問題。
莊藝玲不自然地說:“我床濕了……”
“什麽?”我再次一愣,說道:“你說什麽?你床濕了?什麽意思?”
她沒有說話,而是直接拉着我的手,跑到她房間去,指着她的床說道:“你看,這不是都濕了,被子和床墊都濕了,這哪能睡人啊。”
我一看,還真的是,她的床上全是水,連被子,枕頭,被單都濕透了,整個看上去,就是被一盆水灑在上面一樣,我實在想不明白,爲什麽會有人把自己床弄得這麽濕,我脫口而出說:“你這是尿床了?”
莊藝玲白眼一翻,說道:“你才尿床呢,再說了,我能尿出這麽多嗎?”說完這句話,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,臉紅起來。
這倒也是,常人就算憋再多尿,也不可能尿出這麽多,我這就好奇了,問道:“那你是怎麽弄的?”
莊藝玲尴尬說:“我這不是等了你很久,都沒有等到你回來嘛,加上我今天走了很多路,小腿酸軟,就打算自己打熱水端到房間泡腳,誰知道一進來就打滑,盆子裏的熱水,全倒到床上去了。”
我這才發現,不僅床上有水,在牆上也有一些水迹,看起來是潑上去的。
不等我說話,莊藝玲就委屈巴巴地說:“你看這床都濕了,人家怎麽睡嘛?沙發又這麽窄,根本就不适合睡覺,所以我隻能去你房間睡啊。”
我:“……”
看着她這濕漉漉的床,以及客廳的小沙發,好像除了到我房間睡,就沒有别的方法了。
不過我怎麽總覺得怪怪的,正常人會粗心到把整盆水都倒到自己床上?我看着莊藝玲的臉,發現她除了委屈和乞求,也沒有别的神色,隻好搖搖頭,歎了一口氣說:“行吧,那你就睡我床上吧。”
“真的嗎!”莊藝玲聽到了頓時眼前一亮,激動起來:“太好了!耶!”
說着她張開雙臂,就要撲過來抱我。
我連忙後退,躲過她的襲擊,說道:“停停停!你幹嘛呢。”
她嘟起嘴說:“小氣鬼,抱抱都不讓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抱怨,回房間拿到衣服就去洗澡。等我洗完澡,回到房間,發現客廳的燈關掉了,隻有我房間裏還有燈,進去一看,看到莊藝玲已經躺在我床上了。
而且看到旁邊椅子上,放着她的内衣,顯然她現在是真空的……
看到我進來,她立刻閉上了眼睛,裝作睡着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