甯喬喬給鶴傾城打了個電話,将昨夜發生的事說了一遍,不管怎麽說他的母親在東瀾家遇襲,她于情于理都應該通知他。
鶴傾城聽完倒是一點都不意外,詢問了下他母親有沒有受傷,然後便道:“看來東瀾家也有很多人不希望我們訂婚。”
“你不用管這些,我準備明天就出發前往鶴家。”甯喬喬道。
“他們我倒是不擔心。”鶴傾城笑了一聲:“相比之下我倒是比較好奇,你的那位丈夫真的同意我們訂婚?”
甯喬喬眼神一閃,轉過頭朝不遠處看去,隻見郁少漠擰着眉坐在沙發上,周身散發着冰冷淩冽的氣場,俨然一個人型大冰塊。
郁少漠當然不同意,隻是在蠱蟲面前,他不得不妥協。
“從你沉默的态度,我大概已經知道答案了。”電話那邊傳來鶴傾城的笑聲。
“如果沒什麽事,我就先挂了。”甯喬喬道。
“等一下。”鶴傾城叫住她。
“什麽事?”甯喬喬挂電話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覓兒,你回來這一路,一定會有很多危險,鶴家和東瀾家的那些人都不會輕易坐看我們聯姻,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東瀾勁道。
甯喬喬眼神閃了閃,咬咬唇:“好,我知道了,謝謝你提醒。”
“你不用感謝我,我提醒你也不是爲了你,而是爲了我自己,畢竟我也不想失去你這樣一個未婚妻。”
鶴傾城道。
甯喬喬沒再說什麽,挂了電話,眼裏閃過一抹若有所思。
“晚星姐!”
君蘿從外面跑進來。
“你有什麽事?”甯喬喬回過神,轉過頭看着她。
“我沒什麽事,嘿嘿……”君蘿笑容忽然變得有幾分詭異,忽然伸手朝她揮過去。
甯喬喬眼神一閃,身體下意識往後一仰,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從她面前閃過。
“嘭!”
一聲響聲後,君蘿抱着手痛得哇哇直叫!
甯喬喬低下頭,隻見一個紙巾盒落在沙發上,這就是剛才擊中君蘿的東西,而東西飛過來的方向,正是……
甯喬喬轉過頭看向郁少漠,隻見他又闆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,周身散發着冷氣,看也不看她一眼,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。
就算是生氣,他也是顧念她的安危,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。
“我去,你有沒有搞錯啊,我隻是想讓那個暗衛出來而已,又不是真的要傷害她,你至于反應這麽大嗎?!”
君蘿揉着手腕朝郁少漠吼道。
郁少漠殺氣十足的朝她看過來,君蘿被他眼神吓了一跳,很沒骨氣的縮了縮脖子,忽然又發現郁少漠沒說話,眼神閃了閃,好奇地道:“诶,你臉色好像不太好?”
郁少漠自然沒理她,事實上都沒再看她第二眼。
君蘿反應過來什麽,眼神在甯喬喬和郁少漠之間一轉,八卦的看着甯喬喬:“晚星姐,你們吵架了麽?”
甯喬喬看了郁少漠一眼,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是麽?”君蘿一副‘我都知道’的樣子,眼睛轉了轉,朝郁少漠走過去:“不過我發現,你的身手好像真的很好,既然那個暗衛不出來,要不然我們比劃比劃吧。”
郁少漠鷹眸冰冷地盯着她,薄唇微動:“滾!”
君蘿愣了下,頓時不高興的叉着腰:“有沒有搞錯,我好歹現在也是你的雇主,你就不能尊重我一下嗎?”
郁少漠又不理她了。
君蘿自讨沒趣,頓時氣得滿臉通紅。
她就納悶了,按說她以前不管在君家還是在外面,一向都是無往不利的,怎麽現在來了東瀾家,遇到的人就一個比一個難搞,這東瀾家是不是和她犯沖?
“君蘿,你先回去吧。”甯喬喬看了眼郁少漠:“别想着跟他動手了,你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君蘿十分自信的笑:“怎麽可能!我們都還沒過招,你怎麽就知道……”郁少漠忽然擡眸朝她看過來,森冷的眼神讓她渾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君蘿暗叫一聲不好,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甯喬喬将這一幕看在眼裏,聳了聳肩,給了君蘿一個‘你看吧?’的眼神。
打架最重要的是氣勢,君蘿現在都這麽害怕郁少漠了,就算真的動氣手她也隻會畏首畏尾。
君蘿眼神變了變,道:“那好吧,那我就先回去了,不過晚星姐,你那個暗衛居然眼睜睜看着你遇襲都不出來,對你肯定不忠心,說不定現在跑哪裏哪去玩了,你還是别要他了!”
大概是爲了故意讓驚月聽到,君蘿這番話說得很大聲。
甯喬喬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:“讓我别要讓他,那你想怎麽樣?把他帶回君家去嗎?”
“呃,你要是把他給我調教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啊。”君蘿摸着下巴笑眯眯地道。
甯喬喬笑了聲:“這種話你還是少說吧,好了,快回去吧。”
“知道了,我就不耽誤你們吵架了。”君蘿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,轉身朝外面走去。
她的身影在門口消失,甯喬喬眼神閃了閃,收回視線。
“家主。”
身後傳來一道恭敬地聲音。
甯喬喬轉過頭,見驚月站在不遠處,低着頭道:“屬下沒有偷跑,是因爲郁先生在,知道他會保護您,所以我才沒有出現。”
旁邊傳來郁少漠一聲冷笑:“我隻是手滑了!”
“……”
甯喬喬轉過頭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,收回視線有些好奇地看着驚月:“那你剛才爲什麽不出來?”
“她太煩,我不想見到她。”驚月答道。
甯喬喬有些驚訝,又覺得在情理之中,和沒再說什麽,擺了擺手示意驚月下去吧。
驚月便沒再說什麽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甯喬喬看了看郁少漠,眼神閃了閃,擡腳走過去,在郁少漠身邊坐下。
沙發一動,郁少漠往旁邊挪開一些,仿佛不想挨着她。
“……”
甯喬喬簡直被他這個幼稚的動作驚呆了,又好氣又好笑的看着他。
這男人還敢再幼稚一些嗎?
誰都沒講話,氣氛忽然有些尴尬。
“你還是不打算理我嗎?”甯喬喬坐了一會,轉過頭看着他道。
郁少漠沒搭理她,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甯喬喬歎了口氣:“其實那天我讓他們去辦理離婚手續也是在氣頭上,誰讓你當時惹我生氣來着……”
“照你這麽說還是我的錯了?”郁少漠冷笑,終于轉過頭看她,眼神卻陰冷的可怕。
甯喬喬眨了眨眼:“呃,我不是你的意思,要怪就怪東瀾家的執行能力太強了吧,誰知道他們動作這麽快呢。”
郁少漠冷笑。
甯喬喬眼神閃了閃,看了看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,湊過去一些靠在他身上:“郁少漠,其實我心裏沒有多少離婚的感覺啊,你會因爲那一張證書就覺得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嗎?”
那張紙的确具有法律效力,可真正的夫妻又哪是那一紙證書就能分開的,有人是名義上的夫妻卻貌合神離,有人即使沒有登記卻也依然相愛。
郁少漠當然也沒有,但是一想到他們已經解除關系,他就很不爽!
“不要以爲你說幾句好聽的,撒撒嬌我就能原諒你!甯喬喬,你做了傷害我的事!”郁少漠闆着臉丢下一句話,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樓上走去。
甯喬喬:“……”
她都說好話了,居然都不原諒她,還說她做了傷害他的事,郁少漠這男人真是……至于上升到這樣的高度嗎?
城堡裏的女傭明顯發現這風向變了,之前都是郁先生每天想辦法哄家主開心,現在他們的位置似乎互換了。
整整一天,郁少漠都不理她,晚上一起睡覺時,郁少漠還故意離開她遠一些,說既然不是夫妻就應該保持距離。
甯喬喬氣得想說髒話,最郁少漠這種幼稚的行爲十分不齒。
嘴上說的自己好像是個正人君子似的,既然已經不是夫妻他倒是走啊,幹嘛還要和她睡在一張床上!
可是生氣歸生氣,說到底還是她理虧。
甯喬喬想了一下,決定好好向郁少漠道個歉。
傍晚,她将女傭們遣散,一個人在廚房裏忙忙碌碌,先是将食材拿出來清洗,然後切好分類放着。
晚霞的餘晖從窗戶照進來,将她瑩白的小臉照出一些橘黃色,甯喬喬穿着一件粉色圍裙,時不時将耳邊滑下的一縷頭發别到耳後,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做過這些事了,不過好在手藝還沒有生疏。
隻有他們兩個人,甯喬喬便準備了簡單的三菜一湯,做好這些後,滿意的看了看桌上的盤子,看了眼時間,上樓去找郁少漠。
樓上,郁少漠坐在窗邊,拿着一本書看着,聽到開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“郁少漠,吃飯了。”甯喬喬走進去道。
郁少漠瞥了她一眼,冰冷的眼神和昨天沒什麽差别,沒有起身,也沒說吃還是不吃。
白微雪今天對他的壞脾氣格外有耐心,笑眯眯的道:“今天可是我親自下廚做的飯,你真的不吃嗎?”
這就叫風水輪流轉,前兩天做飯讨好的人是他,現在就變成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