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這麽人畜無害地笑着,讓我的心底感到陣陣惡寒,不得不做出笑容來回應她。
陳雪在旁邊笑着說道:“你怎麽見了美女笑得這麽難看?”
我的臉憋得發紫,居然問出讓我這麽囧的問題,你們還不知道你們身邊這位的恐怖,但我可是見識到了。
算了,現在說這些話是無意義的。
他們繞過我走進了監舍樓,唐珂的身上沒有帶任何鐐铐,這個時候她要想暴起傷人的話,我們三個肯定就躺在地上死翹翹的了。
她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,把臉特意靠向我,笑嘻嘻地問:“有煙嗎?給我來一支呗!”
陳雪突然擡腳在她身上踹了一下!
“拽什麽拽!還她媽要煙!給你狗屎要不要!”
我要喊出的不字卡在喉嚨裏,冷汗沿着我額頭吧嗒吧嗒掉下來,本能感覺到很恐怖。
唐珂風趣地向我笑了笑:“帥哥,你怎麽出這麽多的汗?”
陳雪也奇怪的看着我:“剛才還好好的?怎麽突然出汗了?身體有了毛病就得趕緊去治!可别把自己給耽誤了。”
草泥馬!耽誤你個頭!
我無法和陳雪做出什麽暗示,隻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把眼前這位煞星送到監舍裏,不要再做出任何激怒她的動作了。
陳雪上前用鑰匙把鐵門打開,唐珂伸了個懶腰走進監舍。姚廣娜和蘇韻雅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,我知道他們想問什麽,我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沒錯,他們眼前這個看似清純可愛的美女,就是極具攻擊性的暴力分子,是在盧雨的派遣下來逼曼麗進入地獄的。
她打了個呵欠想找個地方躺下,姚廣娜連忙指揮着獄友給她騰出一米多寬的地兒,絲毫不敢有松懈大意。我站在鐵門外點點頭,對姚廣娜的這種舉動非常滿意。
面對暴徒,選擇不去激怒她是最好的辦法,至少沒有多少人是爲了暴力而暴力的。
唐珂在通鋪上躺下,令我奇怪的是,她沒有做出四仰八叉這種占鋪位的睡姿,而是微微屈體側着身子睡在頭鋪上,臉朝向我。
她的身後空出了很大的空間,姚廣娜一臉猶疑地看我,她對眼前這個唐珂的真實面目持懷疑态度,有哪個暴力分子是不霸占鋪位的?
我立刻警示地向她搖了搖頭,暗示她不論唐珂怎麽做,都不要越雷池半步。姚廣娜半信半疑不滿地撇了撇嘴,然後和唐珂之間空出很大的距離躺下,所以她和她身後的犯人們隻能側着身子人擠着人睡覺。
屠雲雲離開後,曼麗的情況得到了很大改善,她不用在冰冷的地上靠着垃圾桶睡了,卻也隻能睡在通鋪的末尾,背靠着冰冷的牆壁。
她不滿地望着前面唐珂空出來的很大空間,隻是皺了皺眉頭。現在的情況要比睡馬桶邊好多了,她應該能夠忍受吧。
監舍裏看似處在一種相安無事的平靜中,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甯靜,唐珂的到來,必然會讓整個九号監舍陷入暴力恐慌之中。
我看着她微閉的眼,心想她這是在假寐嗎?裝的倒是挺像的。她現在爲什麽沒有出手?她是在顧忌什麽?還是真的像我揣測的那樣,需要找一個像樣的動手的理由。
人類的行爲本來就千奇百怪的,犯罪的人心裏也是有規則的,隻是她們的規則與社會違和。唐珂應該就是用某種規則限制住了自己。在她對自己的評定中,她是一個有道德感的好人,好人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傷害他人?
她既要堅持自己内心所謂的道德感,又必須去完成盧雨交代的任務。所以她不得不采用迂回的方法,她正在醞釀某些詭計,讓别人犯錯的詭計,這樣她才有理由施展暴力。
這是我目前對她的情況做出的心理評估,希望她的行爲和我猜想的一緻。隻要不犯錯就不會受到傷害,這是她給九号監舍所有人制定的遊戲規則,目标則是直指林曼麗。
我就那樣盯着她,看看她還有沒有别的詭計,這女人發出了微微的鼾聲,居然睡着了。枉我在這裏等了很長時間,連雙腳都站得麻木了。
我踏着清冷的月輝往宿舍樓走去,走到孟靈的房間門口輕輕一推,門居然是開着的,她知道我晚上要過來,刻意爲我留下了門。
我進門後沒有打開電燈,怕刺眼的光線驚醒她,摸索着脫掉自己的衣服,鑽進了她的被子裏。
她的身上很溫暖,綢緞般光滑的肌膚灼熱地熨貼着我的心靈,美人如玉,軟玉溫香,這些古人創造的形容詞,此刻是最貼切的。
我順着她滑溜的纖腰往他的下身處摸去,内褲裏還墊着一張薄紙片,看來今天晚上又要憋着了。
她呓語着說了一聲讨厭,轉過身來抱住了我,胸前的那兩團白肉緊緊地貼着我的胸膛,讓我的身體感到一種酥麻的刺激,那玩意兒把内褲繃得緊緊的。
這可怎麽得了,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安然入睡嗎?我翻過身去背對着她,可那柔滑如水的肌膚仍然緊貼着我的脊背,雖然還有些憋得難受,至少要比剛才好多了。
第二天清晨我醒得很早,實際上是我整個晚上都睡得不踏實,半夜連着醒了好幾回,她的身體對我的刺激還是那樣大,幾乎讓我無法忍受,連内褲都有些黏糊糊的。
我起床後先穿上衣服溜回自己的房間裏,然後才把身上的内褲脫下來換了一條。
宿舍樓密封窗外漂浮着淡淡的濃霧,整個監獄裏的建築布滿一種灰暗世界的色澤,這個場景很像是恐怖電影寂靜嶺裏那種灰暗的影視風格。
我下樓去餐廳吃飯,順便給孟靈買點兒早餐。走到餐廳窗外的時候,聽見一堆女人在裏面餐桌上說我的壞話。
“劉良這個家夥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!本來就跟九号監舍裏那叫曼麗的女犯人有一腿,現在又和孟靈鼓搗上了,我聽說他倆天天睡在一個被窩裏,這不等于是腳踏兩條船嗎?”
這是陳雪這騷婆娘的說辭,她自己私生活放浪,被封什麽夜店女王,還有資格指責别人的道德問題嗎?再說我道德有什麽問題啦。
接着跟她說話的是吳麗花:“這種事情怎麽說得準?劉良天天和孟靈黏在一塊兒,以後還有那女犯人什麽事兒啊?這說不準再整出小孩來,咱還得給他滿月随份子呢。”
這鄉巴佬真能胡說八道。
緊接着我又聽到了李銘那尖刻的聲音:“我一看姓劉的那樣兒,就知道他是個花心大蘿蔔。他跟孟靈在一起純粹是爲了滿足生理欲望,你說孟靈怎麽會看得上他呀?一窮二白的窮小子,還是個沒本事的鄉巴佬,模樣也不占優勢呀!身爲市委大院的千金,外面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,怎麽會讓這個家夥迷了心竅!”
李銘這話讓我聽了差點吐血,把老子批的一無是處!是你這娘們兒嫌貧愛富!戴着有色眼鏡看人,心裏特麽的純粹不健康。
陳雪咧開嘴笑道:“依我看呐,是劉良器大活好,把這小孟靈給征服了,每天晚上在被窩裏折騰得孟靈腰軟腿軟,早上起來走路都打顫。”
這是餘男插嘴笑的聲音:“你怎麽知道他器大活好?你是不是跟他試過?”
“去你娘的,狗嘴裏吐不出象牙!”餐廳裏引起了一陣哄笑聲。
笑聲過後,我聽到王蕊脆生生的聲音故作神秘地說:“雪姐有可能說的是真的,有一次我親眼看見過,孟靈姐蹲在良哥面前,給他做口活兒。”
靠,你妹的!這種憑空猜測的話竟然也往外說!王蕊妹妹啊!這隻是個誤會,你可别再敗壞我的名聲了。
誰料衆人卻傳出不相信的噓聲,王蕊都有些着急了:“我說的是真的,我當時真的看見她在給他做口活。”
“這怎麽可能?孟靈那麽高冷的女人,怎麽可能給人做口活?小蕊,你想惡搞她們也得找個不太離譜的理由啊。”
“就是,男人的那玩意兒髒死了,她又那麽愛幹淨,絕對沒可能的。”
她們再這樣胡咧咧下去,我的一世英名必将盡毀。
我嘩啦一聲推開餐廳的門,用了很大的力氣,這些女人趕緊閉上了嘴。王蕊的臉上還有爆料不成的焦急之色,我相信如果不是我臉上有怒容,她肯定會傻不拉叽地上來讓我給她作證。
我也沒什麽興趣在這幫長舌婦中間吃飯,在餐廳窗口打了兩份,帶回去和孟靈一起吃。
回到宿舍之後,看見孟靈半露着膀子躺在床上,她的香肩實在是太誘人了,這種欲遮還羞的美讓我産生了上前把她推倒的想法,可惜伊人身體有恙,汝之奈何!
我笑着對她說:“快起來吃飯啦。”
孟靈歡喜地拱了拱鼻子,開始穿衣服起床,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避着我,隻是穿衣時她那魅惑的體态,又結結實實地把我誘惑了一把。
吃過早飯後,我提着剩飯到樓下的垃圾箱裏扔掉,然後繼續到辦公樓三層的心理咨詢室枯坐。
還好今天孟靈陪着我在一起,但我的心底還是沒由來的焦慮,希望聽到所有有關來自監舍樓那邊的消息,有沒有人被打住院?是不是唐珂下的手,被傷害的是不是曼麗?
這種在等待中煎熬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