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吃午飯的時候,我特地到監區去看了看,所有犯人都還在車間裏工作。
上午值班的是餘男和王蕊,她倆正無聊地靠在車間門外曬太陽,我快走了兩步接近她們低聲問:“沒什麽事吧?”
餘男狐疑地問:“能有什麽事?你最近怎麽總神神叨叨的?真是很奇怪。”
我長舒了一口氣:“沒事就好。”
站在門口往車間裏面看去,犯人們之間似乎相安無事,唐珂正趴在縫紉機上認真工作,似乎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還會去詢問身旁的姚廣娜。蘇韻雅和曼麗也縫紉機上輕松寫意,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容。
屠雲雲的滾蛋使他們獲得片刻了的安甯,新來的這位似乎還很好相處。可我覺得這一切顯得有些太詭異了,唐珂不是來逼林曼麗自殺的嗎?她怎麽丁點兒動靜也沒有?反而在這裏上演起了相親相愛和睦劇。
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腦洞範圍,我百思不得其解,這個女暴力犯到底會用什麽辦法對付林曼麗?
在這整整一天時間内,我沒有得到任何有關林曼麗受到傷害的信息,我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,但我不相信事情就這樣簡單的過去,兇手肯定會忍不住露出它的蹄蹄爪爪,那就讓我拭目以待吧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,唐珂和九号監舍裏的女同胞們相安無事,她們之間甚至産生了某種友誼,實在讓我感覺有些可笑。
晚上我特地去監舍樓裏看了看,他們在一起相處的的确很愉快,唐珂說話風趣體貼,似乎很受姚廣娜和蘇韻雅歡迎,三人在一起談笑生風談論一些監獄發生的趣事,唐珂的笑話逗得兩人哈哈大笑。
我站在鐵門外也有些摸不着頭腦,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她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内放倒六個囚犯,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盧雨布置的陰謀,我幾乎就要相信,這個唐珂真的是人畜無害的乖女孩。
我還是覺得她有陰謀,隻不過是我還沒有發現罷了。
曼麗仍然躺在監舍的角落裏,似乎沒有什麽人願意和她說話,我知道她生性性子寡淡,也不太喜歡和别人相處。就算她受到些冷落也沒什麽,至少她的安全受到了保證。
我看到曼麗的臉上似乎也沒有什麽傷痕,排除她晚上受到偷襲傷害的可能。
我放心地走出監舍樓,然後到餐廳去吃晚飯,看見孟靈正和李銘,餘男三人聚在在一個餐桌上。我在窗口打了一份尖椒肉絲蓋飯後,在她們旁邊坐下。
我剛在位子上坐好,李銘和餘男就端着盤子站起來,轉身要挪到另一張桌子上。
我擡頭奇怪地問:“怎麽我一來你們就走?”
餘男聳着肩膀笑了笑:“不走怎麽着,等着在這兒給你們兩口子當電燈泡?看着你們秀恩愛虐狗?”
孟靈擡頭嬌嗔地瞪了她一眼:“讨厭。”
餘男又笑道:“看看,幸福得臉上的紅暈都出來了,拜。”
我說:“别理她,這貨嘴裏就沒什麽好話。”
李銘在一旁也笑:“你快過來吧,你一個人一張嘴,鬥嘴哪是人家兩口子的對手。”
我笑而不語,暗想那天早上他們嚼舌頭的話有沒有傳到孟靈的耳朵裏。
我和孟靈吃完晚飯後,正準備離開餐廳回到宿舍。吳麗花卻突然走過來,欲言又止地說:“劉良,幫姐一件事兒呗。”
我問:“什麽事,你說吧?”
“你替我去給兩個特殊犯人送飯,張指導員和中隊長都不在監獄裏,我現在也有急事要出去。”
沒等我回答,她又連忙補充說:“你隻需要去送飯就行,這是她們門上的鑰匙,我晚上會回來,第二天早上你把鑰匙丢給我。”
這會兒我覺得她的要求真讨厭,我馬上就要和孟靈回到宿舍共度二人世界,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不知道嗎?
不過我還是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,接觸特殊女犯人是秦鴻雯暗中交給我的事情,這一個月來疲于奔波,卻把她的任務忘到了九霄雲外,幸好這位領導真的很大度,否則我還真沒辦法和她交代。
孟靈會意地對我笑了笑,乖巧地說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我點了點頭,轉身進入餐廳的操作間,進入米司務長的小辦公室。幸好這臭婆娘不在,我也索性不去嘗食盒裏的飯菜,沒人監督我還費這功夫幹嘛?
可我提着食盒剛走了兩步,小辦公室的電話就叮鈴鈴響了起來,我喊叫幾個在操作間躺椅上休息的廚娘接電話,可惜卻沒人搭理我。
桌子上的電話仍然在叮鈴鈴地響着,我咬咬牙返回去伸手把電話聽筒拿起:“喂,米事務長現在不在,待會兒再打電話過來。”
“喂你個大頭鬼!老娘不在,你就敢出馬虎眼!馬上給我放下!用筷子嘗嘗!”
我慌忙點頭說:“是,是。”
這臭婆娘真是無處不在,我擡起頭看見了固定在牆角的攝像頭,感情她是在監控視頻裏注視着自己的辦公室。
我拿筷子嘗完飯菜後,才趕緊提着盒子灰溜溜地離開。
來到這兩間小樓前,已經沒有第一次來時那樣激動,不過兩位女神的美貌也是讓我在心底YY了一把。
我用鑰匙先打開沐碧晨的院門,輕手輕腳地來到樓門口,先在房間裏套上鞋套,然後提着食盒上二樓,沐女神的客廳沒有開燈,微閉着的卧室門口有一絲光亮傳出。
我的第一感覺是卧室裏有男人,因爲我聽見了沐女神嬌喘的聲音,還有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床搖晃的聲音。
監獄裏怎麽會有男人!我是說,監獄裏怎麽會有除我之外的男人?而且還在特殊犯人沐碧晨的床上。我壓抑住内心的震驚,在樓梯口脫下了鞋子。
我穿着襪子踩在木地闆上往沐女神的卧室走去,卧室的門沒有合嚴,我索性用手指頭将門縫撐大一些,最先看見的是沐碧晨的臉和香肩。
她的發絲有些散亂,雙眼微閉,臉上有淫靡的紅暈,香唇随着身體的顫動而發出嬌喘聲。
她半趴在床上,上半部分由于遮着輕紗我看不清楚,可是我分明能看清楚她挺着滾圓的翹臀正接受着一個男人的撞擊!
她在我心裏的光輝形象頓時土崩瓦解,她的清純她的美,她宛若仙子一般的容顔最終還是被男人征服,而且還是在這個地方,在這座女子監獄裏!
她的身體曲線是那樣完美,潔白如玉的肌膚刺激着我的眼睛,她身體的每一次抖動,都使我的心髒狠狠地抽動着。
此刻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是何方神聖,竟然能夠享受這樣一副完美的軀體,我的嫉妒心和難以遏制的欲望在心裏升騰。
她身後的男人突然大力的撞擊了幾下,使得沐碧晨發出了哼呀的呻吟聲,然後男人扶着她的腰趴在了她背上,低下頭去親吻沐碧晨的臉。
我隻是看到男人的後腦勺,還有他那大腹便便的身軀。心裏更覺得一陣憤慨,真正的玉白菜就這樣被一頭肥豬給啃了。
我輕手輕腳的回到樓梯口,然後提着食盒悄悄離開,絕對不能讓他們察覺我來過。不管這個男人的身份是誰,他既然能來到這裏,能堂而皇之地爬到沐女神的床上,他所擁有的身份絕對不是我這個小螞蟻能招惹得起的。
我決定先去鄭伊涵的小樓,打開院門溜了進去,照例是先在門口換上鞋套,然後輕手輕腳的從樓梯上去。我心裏無趣的暗想,這位不是也在伺候男人吧,如果是那我可得去買彩票啦。
鄭伊涵也不在客廳裏,但是客廳裏亮着燈,她的房間門也虛掩着。
我的妹!情況太類似,不由得我不瞎想。
我凝神聽了一會兒,沒聽到房間裏有别的動靜。
我才放心大膽地喊了一聲:“杜姐,開飯啦。”
她在裏面哼聲說道:“給我拿進來。”
我進門看見她在書桌前看書,書的封面上寫着現代金融管理。我心裏不屑的想,看看你過的什麽日子?青燈黃卷,混得和尼姑一樣。看看人家隔壁那位沐女神,現在正在床上和男人嘿咻呢,你難道就不覺得枯燥難熬嗎?
她擡起頭來看了看我,輕蔑地笑了一聲:“又是你這個滑頭。”
我學着服務生的樣子,彎腰對她說:“竭誠爲你服務。”
她又輕哼了一聲:“行了,去外面等着!”
我坐在外間的沙發上,腦海裏湧起了剛才那香豔淫靡的場景,心裏有些絕望地歎息。那個混蛋男人!就這樣親手把我對女神的幻想湮滅了。裏面的這位鄭伊涵是不是也有一個男人,我心裏不敢想象,她的軀體要比沐碧晨性感的多,也不知道她在男人身下是怎樣一種香豔場景。
僅僅過了十幾分鍾,就聽見鄭伊涵在卧室說:“進來收拾盤子吧。”
聽她那說話的口氣,還真就是把我當服務員了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,她依然坐在椅子上看書,也根本不擡頭看我一眼。我一邊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碗筷,目光朝着她寬松的囚服領口裏看進去,那裏白得像凝脂一般,雙峰高高地漲起,讓我大飽一番眼福後才心滿意足的離去。
我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,那個神秘男人應該不會整晚都留在沐碧晨的房間裏。
結果我剛從鄭伊涵的院子裏溜出來,就看見有一輛奧迪車停在沐碧晨的院子門口,車牌被迷彩布遮住了看不見。
一個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從院子裏走出,我隻看清他的側臉,感覺這人很面熟,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