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曲一鴻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，語氣激昂了些，可見心中瞬間波動無限。
“繼續說。”童瞳鼓勵着，“我也覺得孫院長看上去十分友善。”
果然送走孫院長她們是對的，麻醉師和柳護士供出來的信息不僅很有用而且大大節約了時間。
真相是經不起挖掘的，瞧寥寥幾句，便能确定一件事——寶寶是正常生下來的。
曲沉江說謊了！
“是麽？”曲一鴻在旁懶洋洋地橫掃兩人一眼，“孫院長有這麽好，親自接生？”
“真的。”麻醉師說，“雖然我最後被她勸辭職，但在大少奶奶生育這件事上，她真是盡心盡力。”
“她全程親力親爲，你們應該看到那個孩子了吧？”童瞳深呼吸N次，想讓自己淡定，然而終是忍不住。
離真相越來越近，她有些釋然，也似乎更加緊張。
“看到了。”柳護士詫異地看着童瞳。
“當然看到了啊。”柳護士笑道，“大少奶奶身體弱，生寶寶全程昏迷着，照顧不了寶寶。寶寶一生下來，孫院長就抱出去找專人照顧。我們當時連寶寶性别都沒來得及看，後面才知道生了個女寶。”
“嗯嗯。我們後面去看女寶，可漂亮了。”麻醉師連連點頭，“大少奶奶身體那麽差，女寶寶也沒足月，生下來居然粉嫩白胖，大家都羨煞大少奶奶了呀。”
曲一鴻和童瞳不約而同相視一眼。
碰觸之際，兩人又飛快别開目光，看向别處。
曲一鴻的目光飄向一個角落，語氣輕輕：“尹助理，滿漢全席先放一邊，先帶她們上來……”
。
醫院一樓最角落的視頻監測室裏，陸院長目瞪口呆地瞪着會議室的畫面：“怎麽會這樣？”
他自己比較私密的會議室裏，裝了有聲監控，他居然不知道。
陸院長身邊，孫院長和施主任臉色煞白，瞪着畫面有如瞪着猛獸，身子微顫。
“怎麽，害怕了？”唯有尹少帆還保持着那張彌勒佛的笑臉，語氣還是那麽熱忱，“走吧走吧，二少還要找大家聊天。聊得好，二少說不定天天請你倆吃滿漢全席。”
孫院長手握成拳，朝尹少帆擠出個笑容：“我家裏還有事。”
“我得去趕飛機。”施主任起身。
“喲，敬酒不吃吃罰酒，是吧？”尹少帆的笑意終于沒那麽暖，“來不來這裏是兩位可以決定的事，不過能不能走，就不是兩位能決定的了。如果不想驚動警方的話，最好好好配合。”
孫院長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：“我……”
“别我我我了，二少的時間那麽寶貴，你們浪費不起。”尹少帆又笑了，“我可快沒耐心了呵呵。”
施主任飛快瞥了門口一眼。
尹少帆一看就懂：“現在再想逃，來不及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施主任想辯駁。可目光觸及到門口伫立的保安，她默默閉了嘴。
他擡手一指對面，“看到沒，對面那家佳和醫院，就是涉及買賣嬰兒倒閉的，那個婦産科的王醫生想跑沒跑成，變植物人了，現在還躺在我們醫院。你們不會拿她當人生目标吧？”
陸院長聞言颔首：“王醫生再不醒來，估計是沒希望了。你們好好說話，别義氣用事，給人替罪可對不起家人。”
尹少帆笑嘻嘻地挑眉道：“還義氣用事什麽呀，曲沉江現在人都廢了。”
“啊？”施主任大吃一驚，“他怎麽會？”
“風水輪流轉啊！”尹少帆心情極好，“出來混總是要還的，對吧？”
施主任默默垂首，不再說話，似乎在考慮什麽。
孫院長肩頭微微輕顫：“你們想知道什麽？”
“這才上道嘛！”尹少帆呵呵一笑，“走吧，二少還在樓上等我們。”
一行人回到陸院長和個人會議室，麻醉師和柳護士已經被撤離，裏面隻有曲一鴻和童瞳坐在那裏等着。
迎上曲一鴻銳利的目光，孫院長和施主任在門口停下了。
“這時後悔也遲了。”尹少帆笑嘻嘻地從兩人身邊走進去，“坦白從寬，還是想想怎麽交待吧。”
陸院長搖搖頭：“都是主任……唉！”
童瞳站起身來：“伸頭是一刀，縮頭也是一刀。換作是我，我早痛快進來了。”
這一刀又一刀的讓兩人面色大變，更是邁不動腳步。
童瞳一眼瞥到兩人發抖的腳：“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”
“各爲其主，我不勉強。”曲一鴻語氣淡淡，“不過曲沉江現在自身難保，你們自己看着辦。”
尹少帆笑嘻嘻地神補一句：“主犯和從犯還是有區别的。不過窩藏罪犯，那就罪加一等了哈哈。”
孫院長和施主任強大的心防，終是被擊穿，面色蒼白地進來。
“請坐。”童瞳淡淡一笑，“說得好，可以放你們一馬。”
童瞳的話似乎給了兩人勇氣，孫院長終于擡起頭來：“我說。”
“請。”曲一鴻面容和緩了些，“說得好，還請你去吃滿漢全席……”
“滿漢全席”四字話音未落，孫院長再度身子一軟。
估摸她這輩子對滿漢全席都有陰影了……
童瞳起身又沏了兩杯茶，放到孫院長和施主任面前：“别緊張，慢慢說。說得越細越好。”
“謝謝。”兩人的聲音弱弱的，雙雙握緊茶杯，平複心情。
茶水少了一半，孫院長總算擡起頭來：“二少，我當初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少說這個，直奔主題。”尹少帆在旁不耐煩了，“二少沒這麽多時間聽廢話。”
孫院長聞言臉色又蒼白了些：“是……我說我說。”
清清喉嚨，孫院長回憶着：“大少奶奶當時的情況确實非常不好，我們也不能确認她能不能順産。”
“是這樣的。”施主任接話，“保胎保了幾天，情況越來越不好。最後還是早産，我們決定讓她剖腹産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童瞳問。
孫院長弱弱地道：“三少說，孩子死了就算了。如果生下來了，就交給他……”“抓重點。”曲一鴻語氣間隐隐沒了耐心，“生的男寶還是女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