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萬千話語堵在胸口,蘇澤睿出口隻剩這一句。
雪清情況很糟糕,蘇澤睿的面龐不斷刺激着她,父母死亡的樣子一遍遍浮現在腦海,她承受不住了。
緊緊攥着被子,雪清痛不欲生。
蘇澤睿無奈出門找醫生,再也沒進去,到吸煙室一支一支的點燃,他從沒有哪天像今天這樣無能爲力。
聶書文從雪清住院時便一直跟在後面,她想看雪清狼狽,淚流滿面傷心欲絕的畫面。
和她鬥,她雪清在等十年吧。
蘇澤睿離開後,聶書文跟了過去,一直等蘇澤睿吸煙結束。
她攔在蘇澤睿面前:“她快要瘋了,娶我吧。”
失去了雪家,雪清什麽也不是,她和蘇澤睿天差地别,反正蘇澤睿從沒愛過雪清,趁這個時候離婚是最好的。
聶書文笃定的語氣,在蘇澤睿眼中就是一個笑話。
“聶書文你覺得我憑什麽娶你?”
蘇澤睿嘲笑着。
“憑你愛我,我也愛你,我們之間是有愛情的,雪清失去了雪家,失去了身份她再也配不上你了,所以你娶我吧,我不需要任何儀式,一張紙就好。”
聶書文對蘇澤睿的嘲笑視而不見,甚至裝成懂事,一張紙根本無法滿足她的貪心。
她會讓蘇澤睿給她盛大婚禮,鬧的全球皆知,告訴世界雪清比不上她聶書文。
隻有這樣,聶書文才會滿意。
蘇澤睿嘴角揚起最諷刺的弧度 ,越過聶書文身影離開,離去的背影幹脆利落,留給聶書文一陣冷風。
聶書文愕然的伫立在原地。
經過一番治療,雪清情緒終于平複下來,她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樓下蝼蟻般的人,心中感慨萬千。
從此以後,她再沒有親人,沒有人會關心她過得好不好,沒有人會在半夜打電話給她,囑咐她種種事情。
再也沒有人嘴上說着滾,内心巴不得她回家。
雪家,那個她長大的地方,再沒有兩個人眼巴巴看着門口,等待她的回歸。
“爸媽,我好想你們,好想你們啊。”
脆弱的雪清想着想着,眼淚便溢出了眼眶,冰冷的手撫摸着玻璃,連沒有溫度的玻璃,都要比她熱。
“媽,我好難受,心口好疼你爲什麽不出來安慰我,你不疼清兒了嗎?清兒以後會乖乖聽話的。”
“媽!”
雪清撕心裂肺的喊出聲,下一秒,她苦笑着,雙眸失了所有顔色,打開落地窗,爬了上去。
她最愛的人,殺害了她最親的人。
最深最暗的地獄煎熬,也比不上她的疼,沒了父母她活不了,沒有蘇澤睿她也活不了。
既然活不了,她就去死吧。
死了什麽都解脫了。
爸媽,清兒對不起你們,等着我,我這就來和你們一家團聚。
二十八樓的高度,連耳邊的風都是呼嘯的,遠處天邊沒有陽光,它被烏雲遮住了。
癡癡看着,雪清願自己縱身一躍,可以洗淨一身恩怨情仇。
“雪清給我下來。”
推開病房門,蘇澤睿驚呆了,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地他也顧不得。
緊張的神經崩到極緻。
雪清回眸望去,凄慘一笑:“蘇澤睿,我的世界坍塌了,我受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