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穩如山,随着日落日升流淌,而伍顔歡此時在暗無天日,潮濕發黴的幾尺見方的大牢中蜷縮着,她渾身是傷,看起來猙獰可怕。
她已經在獄中呆了半個月了,這半個月來,她受盡折磨,看不見絲毫希望的她,渾身傷痕累累,有了孩子的母親都是偉大的,伍顔歡也是如此,爲了肚子裏的孩子,她最終都堅強的挺了過來。
這次被黃妙姗算計,讓她的一切都破滅,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,畢竟雲淩風走了,若是雲淩飛知道消息應該會來救她,除了這個,還有就是自己的哥哥伍忠平了。
然而黃妙姗這次挑選的時機太巧妙了,巧妙地讓人幾乎發現不了任何破綻。
她卻不知此時的黃妙姗已經爲了捏造了一個天大的謊言,謊稱她與下人苟合,有失婦道,最後被撞破,又自焚而亡等等。
她身後有人幫忙,凡事都十分順利,就是如今的皇上雲淩飛也暗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作别的表示,顯然這樣對他有利。
所以此時的伍顔歡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。
“你還能堅持多久,真不明白你到底得罪了何人。”就在此時,與伍顔歡牢房相鄰的另一間房中傳來了幽幽的歎息。
這個人伍顔歡已經熟悉了,這半個月來他們從一開始各自漠視到後來漸漸說上話,而伍顔歡對自己的事情也沒隐瞞,都說給對方了,在這幽暗寂靜的牢房中,她們兩人相互也有了伴,讓原本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暖意。
“堅持不下去又能如何,都有孩子了,哪怕有一絲希望,我都不想放棄。”伍顔歡苦笑,孩子是唯一讓她堅持的東西,否則她拿什麽去堅持。
這個她唯一的獄友叫燕子二,沒有具體的姓名,也算是江湖人,偷盜爲生,俠盜中的高手,失手被捕而已。
燕子二歎了口氣,良久才傳來一句:“你也别急,傷勢要不要緊?”
伍顔歡搖搖頭,“沒有大礙,他們沒有使出太過劇烈的手段,所以隻是一些皮肉傷,不礙事的。”
“那些冷飯你吃點吧,填飽肚子,今晚我帶你出去。”燕子二語氣柔軟了很多。
這半個月來,她見識到伍顔歡的堅強,見識到伍顔歡的任性,這讓她對伍顔歡存在了很多好感,還有敬重。
伍顔歡一愣,随即被這天大的驚喜給沖的有些發昏,喃喃道:“真的可以嗎?”
“恩,你放心吧,我燕子二什麽時候說過妄語,晚上我丈夫會來救我的。”燕子二信誓旦旦。
有了希望,伍顔歡也驚喜不已,喃喃的道了聲謝,也不顧上其他,冷飯殘羹她也被迫着自己下咽。
與燕子二一邊熬着時間,一邊相互閑聊,隐約間外面透進來的光黯淡了下來,伍顔歡知道天黑了。
越是到了最後關頭,伍顔歡如今已經越來越冷靜,在等待之中也按耐住了自己的焦慮,這讓燕子二對她更加高看不少,畢竟能夠在這個時候還保持冷靜的人,真的很少。
燕子二又給她說了一些注意事項,伍顔歡都默默記住,然後開始小憩養足精神。
迷迷糊糊中忘記了時間,隻到耳旁傳來燕子二的小聲呼喊還有依稀的咔嚓之聲。
清醒過來的伍顔歡精神一振,睜開眼,隻見隔壁的燕子透過小窗向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伍顔歡點點頭。
“你辛苦了,沒事吧。”沒過一會,隻見一道男音響起,就在隔壁牢房。
想來這就是燕子一了,燕子二的相公,伍顔歡心頭思量,那般燕子二倒是随意的道:“我沒事,趕緊開門。”
“對了,把隔壁的也打開,我們把她也帶走。”燕子二又補充了一句。
燕子一顯然不想多事,沒好氣的道:“對方是誰啊,怎麽這麽短時間你就交了貼心的知己?”
“說來話長,放心,我心中有數,她一個人在這裏熬不過幾天的,我們能幫還是幫一把算了,畢竟也是個被冤枉的可憐人。”燕子二随口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