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澈原想和薄簡說說盛遇現在的情況,罷了,說了薄簡也不會關心。
一切都是定數,命運的齒輪從不會因爲其他意外改變。
回到病房,李秋手裏端着一碗雞湯走過來。
“來喝點,我給你炖了一天的!”李秋的臉上笑容滿滿。
傅澈頓了會,“媽你心情怎麽這麽好?”
李秋掩着嘴角直笑,“有很多錢——”
一下子反應過來說漏嘴,連忙裝模作樣扇自己一嘴巴子,“瞧我這嘴!今天打麻将赢錢了!”
傅澈皺了皺眉。
到了婚禮那一天,天氣格外陰沉,似乎立馬要下暴雨。
可這天氣所帶來的不暢快也阻擋不了藍晴雪的愉悅,和薄簡結婚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。
她穿着正紅的婚服,蹲坐在婚床上等着薄簡來接她。
房間打扮地十分喜慶,卻因爲沒有伴娘顯得十分冷清。
盛遇被困在櫃子裏,嘴巴被塑封條封住,衣櫃恰好留了一條縫,正好可以窺視外面的一切。
不用懷疑,這肯定是藍晴雪故意的,沒有什麽比看着心愛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要更刺激人的。
“我來接你了。”
薄簡冷峻的嗓音透着一絲磁性,盛遇睜大眼睛看着薄簡走進來,他身穿和藍晴雪同款式的婚服,大紅色讓他本身淩厲的面容軟化了幾分。
她以前幻想過多少次這樣的場景,可是沒想打他卻不是爲她而來的……
她眼睜睜看着他微微俯身,把手遞出去,眼裏閃爍着溫和的情意。
盛遇發現自己錯了,到了這一刻,她的心很痛,根本抑制不了!
然後,她看着藍晴雪把纖弱的手遞到薄簡的掌心。
薄簡聲音發冷,“我們現在去婚禮現場!”
盛遇面前的櫃門被打開的時候,她已經淚流滿面。
保镖一臉漠然,“根據藍小姐的吩咐,我們現在也要去婚禮現場!”
盛遇就這樣被一路帶着,到了舉行婚禮酒店的後台。
簾子擋住,保镖故意在她眼前撩開一道縫隙,讓她可以看清外面的情況。
盛遇現在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,可是卻忍不住往外面瞧,她無力地看着藍晴雪和薄簡完成一切禮儀。
“恭喜簡少和藍小姐婚禮成功,哦,不,現在應該稱爲薄夫人了!”
“祝兩位早生貴子啊!一定要幸福!”
“你這話可說錯了,薄夫人已經懷孕了,應該說最好一下子就得個雙胞胎才是!”
這些話每說一句,盛遇感覺自己的心都被刺了一下。原來有一天看見他和别人結婚原來是這個樣子啊。
藍晴雪和薄簡被圍在人群當中,四處都是恭維聲。藍晴雪很是受用,可是薄簡卻不耐煩地皺起眉頭。
他找了個借口帶藍晴雪走到了無人的地方,“藍晴雪,婚禮已經舉行完了,你可以把盛遇放了!”
藍晴雪維持的笑臉一僵,“簡哥哥,我們才成爲夫妻,你就在我面前提起另一個女人,這不太好吧?”
薄簡扯了扯領扣,心想這婚禮本來就是你要求的,又不是我想的!
“你應該遵守約定,我們婚禮舉辦完,你就應該把盛遇放了!”
藍晴雪暗自咬牙切齒,到底還是不想和薄簡在結婚初期就把關系搞得這麽僵,點頭應下。
藍晴雪在薄簡的眼皮子底下和保镖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把盛遇放了!”
“簡哥哥,你看,我已經把盛遇放了,你放心了吧?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準備去度蜜月?”
蜜月?
薄簡心裏的冷意一直往外冒。
還想有蜜月?可現在還是得忍着。
“你打算,我配合。”
藍晴雪沒有注意到薄簡的失神,反而開始興沖沖準備蜜月合适的地點。
天氣的陰沉在這一刻有了突破口,雨滴飛快砸落下來。
盛遇走在街上,一直處于失神中,直到雨落到身上,她打了一個寒顫。
她肚子裏還有孩子,不可以繼續淋雨……
躲在屋檐下,她看着行人來去匆匆,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這個世界的遊魂,根本沒有停靠的地方。
“終于找到你了!”恍惚之中有人影站在她跟前,爲她打起了一把傘,遮擋了所有的風雨。
藍時宇面容憔悴,想把蹲在地上的盛遇扶起來。
盛遇擡起頭,總算感受到有一絲溫暖的光籠罩在她的頭頂。
“對,我已經接到人了,你不用擔心!”
盛遇默默不吭聲,聽着藍時宇和誰别人打電話。
“盛遇,盛遇!你怎麽了?”藍時宇的手撫上盛遇的額頭,怎麽這麽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