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簡聞訊趕來,一起把盛遇帶到一家私人醫院。
“這位夫人高燒來勢洶洶,如果找不到病因退燒會很危險!加上她懷了孕,我們不敢用猛烈的藥物,怕對孩子有傷害……”
藍時宇很焦急,“她患有癌症,是和這個有關?”
“很有可能,因爲得了癌症,病人本身抵抗力變得十分不好!這樣的情況以後還會很多,如果不能徹底治療好癌症……”
薄簡這時候一直在沉默着,直到醫生讓護士來給盛遇物理降溫。
物理降溫就是用酒精來擦拭身體,薄簡毫不猶豫,對着護士道,“讓我來!”
病房裏安靜下來,隻剩下薄簡拿着浸滿了酒精的毛巾往盛遇身上一點點細細擦拭。
薄簡一開始掌握不了要領,動作一時間有些重,盛遇在昏睡中蹙了蹙眉尖。
“我輕點……”薄簡額頭開始冒汗,卻減輕了力道擦拭着。
盛遇的皮膚很白,也很細膩,像透着溫光的白玉,似乎有沁人心脾的暖香。
他情不自禁地一點點觸摸上去,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。
很快胳膊擦拭完,薄簡将她的衣服掀開,卻看到她微微有些起伏的腹部。
薄簡一時之間情緒複雜。
盛遇,你說我如果不讓你留下這個孩子,你會不會怪我?
肯定是會的吧……
這個孩子,來得太不是時候。
他自然希望有一個和盛遇的孩子,可是這個孩子會要了盛遇的命……
薄簡爲盛遇擦身子,這一擦就是一個小時。
醫生來給她檢查完後,說已經降下去溫以後,薄簡松了一口氣。
把藍時宇叫到一邊,薄簡沉着臉,“你現在算是盛遇的哥哥,我和你商量一下。我是這樣想的,盛遇肚子裏的孩子我們還是拿掉爲好。”
說着這話的時候,薄簡的嗓音十分沙啞。
這是他的孩子,可是他别無選擇……
第一個孩子,因爲種種誤會陰差陽錯之下沒有的,他一直耿耿于懷。
可現在,卻到了要他自己做選擇的時候。
這種痛苦,似乎是翻倍的……
藍時宇拍拍他的肩膀,這段時間經曆過這麽多事情,他和薄簡已經達到了明面上的和平。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,要讓盛遇拿掉孩子,可是她性子倔,根本難以說服她!”
薄簡緩緩說道,“如果她實在不同意,瞞着她就直接拿掉!”
藍時宇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這都說女人懷了孩子以後,隻要和孩子扯上關系的事情都會變得異常敏感。
這樣真的可以辦到?
薄簡一直守在盛遇的床頭,等着她醒過來。
盛遇迷迷蒙蒙中睜開眼睛,就看見一個長出胡渣的下颌。
她本來還混沌的腦子頓時一個激靈,有些錯愕,“薄簡?怎麽會出現在這裏!”
薄簡眯了眯眼睛,“吃醋?”
他并不想和盛遇講清楚他和藍晴雪結婚的原因,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,并不需要過多解釋。
“你……”盛遇原本想講些什麽的,可是發現和他到了這樣的地步也沒什麽好講的。
兩個人都在沉默,寂靜又有尴尬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。
“盛遇,你把孩子打掉吧!”
盛遇聞言難以置信,嗓音都開始滞澀,“薄簡,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?你和這個孩子現在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,你沒有資格來命令我對這個孩子做什麽!”
他不是已經和藍晴雪結婚了?他和她沒有任何關系,所以現在是以什麽立場說這種話!
她發現她真的是徹底鬧不明白薄簡的想法,就像至始至終沒有鬧明白這個人。
“怎麽沒有關系?是我貢獻的種子,不然你一個人能生出來?”薄簡嘴角挑起三分暧昧的薄笑。
盛遇卻瞬間被點燃了火氣,“你當初不是要拿掉他?怎麽現在上趕着承認,晚了!在我決定生下他的那一刻,他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!”
薄簡原本是想發火的,可看着盛遇跟護犢子一樣護着肚子裏的孩子。
這一刻,心忽然就軟了下來。
他聲音帶上了幾分溫和,“盛遇,這一次你不要鬧好不好?你的病需要去治療,孩子以後還可以再有的……”
盛遇被他難得的溫和迷惑了一瞬間的心神,可她很快反應過來,“不!誰也不能帶走我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