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簡半眯着眼睛,看着那個所謂的李總。
地中海,啤酒肚,滿臉橫肉。
呵。
真想知道她這夜能值多少錢。
李總已經迫不及待的脫了褲子,上前正想要抱她的時候,一把手術刀卻抵在了他的頸部大動脈。
許簡靠着沙發,聲音雖然失了力氣,但笑容滿是玩味:“你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?”
“小美人兒,他們說隻要今晚和你上床了,再把視頻發出去,這婚你不離也隻能離。”李總沒怎麽把她手上那把小小的刀放在眼裏,又往前了一步,“離婚了沒關系啊,你以後就跟着我,保準不會虧待你。”
他們?
她名義上的那個丈夫,惺惺作态的姐姐,鸠占鵲巢的後媽,想置她于死地的父親。
這四個人聯起手來,想把她推進地獄。
真是好大一出戲啊。
李總見許簡沒說話,以爲她默認了,臉上的笑容更加猥瑣,眼底都泛着貪婪的光芒,咽了咽口水,朝她伸出手……
“啊!”李總甚至沒看到面前的女人是怎麽出手的,他手腕就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疼得他霎時就倒在了地上。
許簡沒去理會他殺豬般的慘叫聲,隻是微微俯身,在他衣服上擦去了刀上的血迹後,才又重新貼身放好。
這吃飯的工具,她向來都是随身攜帶。
“你們城裏人真會玩兒,做事還喜歡錄視頻。”許簡像是散步一般,在房間裏東瞅瞅西看看。
最終在對着床的一盆葉子下,找到了個微型攝像機。
“還好你提醒了我,不然今晚的視頻洩露出去,那我真的麻煩了。”許簡撿起男人落在地上的手機,扔到他面前,“爲了表示我的感謝,打電話叫救護車吧。”
李總右手無法動彈,哆嗦着左手卻怎麽都解不開密碼。
許簡在他面前蹲下,好奇的開口:“你答應投資許氏多少錢?”
李總一臉恐懼的看着她:“一……一千萬。”
許簡有些不屑,她就值一千萬嗎?
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林修之前好像說的道上在懸賞五千萬美金抓她呢。
許簡好心的幫他按了救護号碼:“那我先走了,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投資許氏了,不然我怕你左手也廢了。”
說着,也不等李總回答,起身拍了拍屁股離開。
許簡剛到樓下,就撞進一個冷硬的懷抱,聞着男人身上清冽禁欲的氣息,她之前壓下去的邪火又重新席卷而來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往後退了兩步。
貼在身上的柔軟突然消失,蕭郁沉突然有種把人重新拉進懷裏的沖動,看着她臉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紅,擡手覆上她額頭:“你發燒了?”
許簡搖頭,迫使自己不動手動腳,乖乖站好。
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蕭郁沉轉身取車。
“不,不用了。”許簡連忙拒絕,“你自己走吧,别管我,我回家吃點藥就好了。”
蕭郁沉重新看向她,黑眸沉靜。
許簡平緩了一下情緒,重新擡眼的一瞬間,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皎潔的月光混着朦胧的路燈交相輝映,洋洋灑灑的落在他身後,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頭頂的燈光被他遮住了大半,他的輪廓隐匿在陰影裏,模糊不清。
唯獨那雙沉黑的眸子裏,仿佛裝有海底深處的星辰,使人不寒而栗,卻偏偏有着緻命的吸引力,好似隻要看一眼便會不住的沉淪。
許簡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:“蕭先生……”
男人音調低沉:“嗯?”
“你别這樣看我,我怕我會……”犯罪。
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,她身體已經快于頭腦先一步行動——
許簡踮起腳尖,猛地抓住男人襯衣領子,将唇印了上去。
印上那片涼薄的唇後,許簡感覺自己心底的燥熱似乎消散了幾分,正要退回來的時候,後腦卻被一隻手扣住。
不似她剛才那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,男人用了幾分力道,長舌驅入,尋着她的糾纏,一寸一寸攻城略池,她一瞬間就感覺舌根發麻,身子越發的無力起來。
“唔……”許簡嘤咛了一身後,直接倒在了男人懷裏。
看着她微腫還泛着水光的唇瓣,蕭郁沉不由得失笑,他生平第一次親人,竟然還把人親暈過去。
蕭郁沉将她抱起,走到車前的時候,斜了一眼已經快呆掉的江臨,不悅出聲:“開門。”
“哦哦哦,好的。”剛剛的事江臨看的一清二楚啊,他從來不知道,外界号稱清冷禁欲,或許還不怎麽舉的少主,竟然還有這麽不爲人知的一面。
他連忙開了車後門,借機瞥了一眼睡着的女人,瞬間覺得更加驚恐。
這女人不是……許家那個二小姐嗎!
蕭郁沉将女人的頭枕在自己腿上,下令吩咐:“回南山灣。”
“是。”
蕭郁沉低頭看着睡熟的女人,指腹輕輕磨着她的側臉,唇角升起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笑容。
許簡似乎睡得有些不舒服,唔了一聲後,又把頭拱了拱,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睡去。
她溫熱的呼吸噴薄在男人腿間,偏偏自己還毫無察覺,睡的一臉香甜。
蕭郁沉薄唇微抿,将她的臉撥到了另一邊。
如果不是時機還沒到,他挺想趁人之危的。
黑色邁巴赫在南山灣最深處的别墅停下,江臨剛想說什麽,就見他家少主抱着人進了屋。
他第一次覺得,少主這次是動了感情。
蕭郁沉剛抱着人走上二樓,小白就穿着睡衣從卧室裏走了出來,在看到他懷裏的人時,沉靜的眸子裏頓時生出光亮:“姨姨。”
“她睡着了。”
隻是簡單的幾個字,瞬間讓小白平複了情緒,聲音也放輕了幾分,一雙大眼睛巴巴的望着自己的親爹:“姨姨可以和我睡嗎?”
“你床太小。”蕭郁沉徑直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小白鼓了鼓嘴,跑回屋子看了看一米五的床,也不小啊。
他就睡一點點,還有那麽大的位置呢。
生氣。
小白又蹬蹬蹬的跑去粑粑的房間,開心的問道:“姨姨以後都住在這裏了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