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郁沉拉過被子給她蓋上,轉身松了領帶脫下西裝才回答:“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小白不樂意,毫不留情的打擊報複:“她是睡在你床上,不是我床上。”
“……”蕭郁沉捏了捏眉心,“行了,回去睡覺。”
小白轉身,依依不舍的看着床上的人:“那你一定要把姨姨留下。”
走的時候,好心幫他們關上了門。
粑粑和姨姨睡在一張床上,那他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當哥哥了?
初夏的晚風有些涼薄,掀起了窗簾,灌得屋子一陣通透。
許簡似乎察覺到了一點冷意,把頭往被子裏縮了縮。
她睡的不是很安穩,秀長的眉始終蹙着。
蕭郁沉坐在沙發上,黑眸比這無邊的夜色還要沉寂幾分。
在知道她是許家二小姐,沈家少夫人,搶走自己姐夫,逼得姐姐遠走國外的時候,他的确覺得她是他妻子最好的人選。
蕭太太這個位置,沒有手段心計不可能坐穩,他不需要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來做擺設。
即便如此,小白那裏,他也不會給她傷害的機會。
至少一開始,他是這麽認爲的。
可這幾次接觸下來,他覺得她和傳聞中有些不同。
雖然臉皮挺厚,但不歹毒。
他現在隻是單純的覺得,蕭太太這個稱号,放在她身上無比合适。
沒有任何理由。
蕭郁沉走到床邊,伸手給她把眉撫平,修長的手指停在那微張的唇瓣上。
有些東西,一旦食之,便深入骨髓。
不想再放開,
很奇怪的一種感覺。
良久之後,男人聲音幾乎要淹沒在濃重的夜色裏:“晚安,蕭太太。”
……
刺眼的陽光透過淺色的窗簾投進了房間,許簡揉了揉被強光刺痛的眼睛,伸了懶腰坐起身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。
昨晚有些零碎的記憶瞬間閃現在腦海裏。
最後一個清晰的鏡頭,竟然是……
許簡擡頭,看着坐在沙發上的人,差點把自己舌頭咬着。
男人穿着家居服,短袖下的小臂上結實有力,身子大部分陷進了背後的軟墊裏,指尖翻着腿上的文件,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,
明明是慵懶至極的姿勢,卻沒有使他的強大的氣場減弱分毫。
融合的自然又随意。
金色的光芒籠罩在他身上,使他更像是從遠古裏走出來的神祇般,
俊美無俦,清冷絕世。
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,蕭郁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輕輕擡眼,嗓音很低:“我吵醒你了?”
許簡猛地回神,臉上飛快爬上一抹紅暈:“那什麽……昨晚的事,謝謝你啊。”
“你是指帶你回來,還是……”說到一半,蕭郁沉突然止住,幽深的黑眸看向她,意味不明。
許簡暗自咬牙,完了,她雖然後面的記憶有些模糊,但好像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。
她試探着問:“蕭先生,我是不是……非禮你了?”
男人沉吟,仿佛是在思考這兩個字的具體意義,隔了一瞬才肯定的回答:“是。”
許簡瞬間沒臉見人,抓了抓睡的亂糟糟的頭發,掀開被子赤腳跑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,清澈明亮的眼睛四處轉着,似乎在想什麽應對之策。
蕭郁沉看了眼她沒穿鞋的腳,将手裏的文件合上:“許小姐,我從來不是一個随便的人。”
許簡嘴角抽了抽,第一次見面就讓她離婚嫁給他,是挺不随便的。
半晌後,在深思熟慮下,她終于做出一個決定,
“我會負責。”
“嗯?”男人音尾處,有絲不易察覺的上揚。
許簡神色認真,倒也沒顯得是趕鴨子上架的迫不得已,她問:“蕭先生,你之前說的話,還作數嗎?就是讓我離婚嫁給你的事。”
“當然。”
許簡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那好,我答應你。”
蕭郁沉:“出什麽事了。”
她絕不隻是因爲昨晚親了他,就這麽爽快答應這個要求。
許簡沒想到僅僅是一句話的功夫,男人就把她内心的想法看出來了,反正這個婚姻都是互相幫助,她也沒什麽好瞞他的。
“其實我昨晚之所以會那樣,是因爲喝了加了東西的酒,他們想讓我離婚。而且我還有很多事想要做,蕭先生,你之前說過,做蕭太太要比做沈太太招搖肆意的多,那我可以理解爲,你的權勢在沈家之上嗎?”
沈家是許遠山最有力的靠山,她想要對付他,勢必會與沈家直面,
所以她需要一個更強大的靠山。
男人點頭:“可以。”
聽到他的答案後,許簡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:“蕭先生,雖然我的請求有些無理,但我還是希望這場婚姻隻是一個形式而已,我們各取所需。你可以利用我完成你想要做的事,我也能借助蕭太太的名号,去完成我得目的。”
這場婚姻,可以有陰謀,可以有算計,也可以有利用,
但唯獨不會有任何感情。
蕭郁沉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,修長的手指在腿上輕敲,短暫的思忖後,薄唇微動:“好。”
來日方長,也不急在這一時。
許簡起身:“那行,我先回去處理一些事,稍後再聯系你。”
……
許簡下樓的時候,正好遇到小白在吃早餐,後者看到她,高興的揮手,眼睛彎彎的:“姨姨,早上好。”
她走過去在他側臉親了一口:“早上好,小寶貝。”說着又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,“阿姨有一點急事要去處理,晚點再來找你。”
小白乖乖點頭,拿了一塊桌上的三明治遞給她:“姨姨,路上小心。”
“謝謝寶貝。”
許簡把三明治咬在嘴裏,快步出門。
她走後,蕭郁沉下樓,看了眼站在門口等候的江臨:“送她過去。”
“是。”
小包子跑過去,朝他伸出了手:“抱。”
蕭郁沉俯身,将他撈在懷裏。
這小家夥,除非心情很好的時候,不然不會主動要他抱。
小白臉上滿是孩子特有最單純童稚的喜悅,眼睛裏仿佛裝滿了星星:“姨姨說她晚點要來找我。”
蕭郁沉揚眉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