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民政局出來後,許簡感覺陽光都比平日裏舒适了許多。
或許是因爲好天氣的緣故,又可能是因爲終于結束了這段相看生厭的婚姻,
她唇角不自覺挽起,漂亮的眸子在金色的光芒照耀下,顯得熠熠生輝,明媚動人。
沈梓奕一時看得有些呆了,竟然忘記了面前的是他往日用盡不堪詞彙來辱罵厭惡到了極點女人。
這個笑容,真實溫暖,
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……
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,許簡臉上升起一抹玩味,好整以暇的看着他:“沈大公子,怎麽,舍不得我了?”
沈梓奕猛地回神,再看去時,她神情又是往常一樣假惺惺令人生厭,
他剛剛一定是瘋了!
随即厭惡的開口:“不過是上了一個老男人的床而已,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嫁給他,真是不要臉。”
“臉是用來打的,不是用來要的。”
許簡也懶得和他廢話,舉步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沈梓奕叫住她。
“沈大公子,又有什麽事?”
等她轉過身來的時候,沈梓奕卻有些猶豫了,他剛剛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叫她,好不容易離婚,他心裏應該是高興的,
但不知道爲什麽,看到她的背影,總感覺心裏有些空落落的……
“爲了慶祝離婚,我勉爲其難的請你吃個飯吧。”沈梓奕一副刀架在脖子上,逼不得已的語氣。
許簡笑:“那可真不巧,我約了人。”
沈梓奕臉色一瞬間沉下來:“那個李總?”
“你要這麽想,我也沒意見。”
早上和小白匆匆一别,什麽都沒來得及說,
她現在心癢癢的挺想他。
沈梓奕看着她越走越遠的身影,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捏緊。
她就這麽喜歡那個老男人?
……
許簡剛上了出租車,就接到了同事鹿鹿的電話,對方聲音似乎有些着急:“簡簡,你在哪兒啊?”
“我在外面呢,怎麽了?”
“我一兩句話說不清楚,你快看今天的頭條,熱搜都爆了!顧導已經在來公司的路上,你也快過來吧!”
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,許簡一頭霧水,快速打開了手機。
爆——
十八線女演員深夜出入新晉導演顧墨房間,天明方歸。
附圖她站在門口,顧墨來給她開門的畫面。
雖然她的眼睛被打了馬賽克,但認識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“靠!”許簡忍不住出聲。
這他媽都是多久前的事了?而且她是去給他換藥的,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好嗎。
而且,最重要的一點,
她什麽時候成爲十八線女演員了!
明明就是個爲了生活奔波勤勤懇懇的小助理而已。
這條消息的下面緊跟着,
因顧墨醜事曝光,電影《長生訣》拍攝擱置或面臨換導風波。
許簡趕到公司的時候,裏面的整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,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。
她在電梯口看見鹿鹿,喘着氣跑過去問:“現在什麽情況?”
鹿鹿抓着許簡的肩膀,手心都是汗,咽了咽口水才道:“小簡,要不你跑吧。”
許簡:???
“這次的事情太嚴重,就連上頭的大老闆都來了,正和顧導還有幾個高層在會議室呢,他們讓你一到就立刻過去。”
大老闆?就是傳說中那個動動手指南城都要抖三抖的蕭氏集團的總裁?
她才進這裏的時候也聽說過,世娛隸屬蕭氏旗下。
沒想到這次把他都驚動來了。
難怪公司的人一臉離死不遠的表情。
真是要命了!
許簡咬了咬牙,朝會議室走去。
辦公室裏,壓迫感十足,坐在首位的男人,清冷絕美的臉上滿是肅殺,
像是生殺予奪的君王般,獨屬于年輕上位者的強勁氣勢壓得所有人都垂着頭。
“這就是你們想出來的解決方案?”他冷冷啓唇,整個屋子都像是結了冰的似的天寒地凍。
公關部門的經理背後已經冷汗涔涔,顫抖着聲音開口:“顧、顧導一直不肯把當晚的事情的說出來,再、再怎麽說顧導目前也是單身,我們現在隻能對外宣傳他們是情侶……”
砰!
文件夾被仍在碩大的辦公桌上。
男人聲音仿佛被冬日的冰霜浸染過,冷的刺骨:“隻能?一個小時的時間,你們回答我的,就這兩個字麽。”
沒有人再敢說話,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會從這裏橫着出去。
誰來救救他們啊……
扣扣——
許簡探了個腦袋進來,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緊張,下意識舔唇:“我能進來嗎?”
公關部經理認出她就是新聞上的女人,像是撿回了命般松了口氣,連忙道:“可以可以,快進來吧。”
許簡推開門往會議室裏走了兩步,呼了一口氣,正要開口的時候,卻看到坐在上位的男人,
猛地瞪大了眼睛!
蕭蕭蕭……
看到她,一直沒說話的顧墨終于皺眉,不悅出聲:“你來做什麽?”
許簡還沒從在這裏看到蕭郁沉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公關部經理就已經替她回答:“顧總,她再怎麽說都是绯聞女主角,沒有她,也不會出這麽大的事。”
說着,又看向許簡:“這位小姐,希望你能把那晚的事說清楚,我們才好做公關處理,不然我們隻有把輿論往你身上引,到時候被記者挖出更多的猛料話,這就與我們無關了。”
許簡下意識看向他,
把輿論往她身上引?被記者挖出更多猛料?
他的意思是,把這次的事件寫成她勾引顧墨還是挖出她所謂的猛料來掩蓋這件事?
顧墨冷聲:“讓你們想公關方案,就是把所有的事往一個女人身上推嗎?”
公關部經理咬牙不語,這世娛誰不知道顧墨和蕭總的關系不一般,全公司上下也沒人敢得罪他,
可他自己做出了這種不清不楚的事,爆出了醜聞,現在還來怪他們公關不周嗎。
“那晚我隻是幫顧導傷口換藥……”
“閉嘴!”顧墨瞪了她一眼。
許簡沒想到這個變态還挺仗義的,但現在似乎也沒其他路可以走了。
她當做沒聽到似的,繼續開口:“他左邊手臂還有一道沒痊愈的傷口,你們可以檢查一下。還有,我進去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,難道你們覺得顧導戰鬥力這麽差嗎?”
顧墨臉都青了,這死女人,他好心幫她隐瞞,踏馬這麽說他??
許簡說完後,感覺辦公室裏的溫度直線下降,
一股涼飕飕的風撲面而來,莫名壓的人喘不過氣。
許簡下意識看向坐在上位冷着一張臉的男人,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,
她!怎!麽!忘!記!他!也!在!這!裏!了!
許簡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,今早她還和他義正言辭的商量結婚互相利用……啊呸,互相幫助的事,
現在她就在這裏當着他的面開黃腔!
看來這段合作關系怕是不可能再繼續了……
沒人敢去檢查顧墨的傷口,也……不知道他的戰鬥力如何,自然就不怎麽相信她的話,
所有人都抱着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許簡,似乎覺得她隻是爲爬顧墨的床找了個借口。
“都出去。”
清冷低沉的男聲打破這略顯詭異的猜疑,衆人像是得到了免死令牌般也顧不得想其他,拿起東西就跑。
許簡心裏虛虛的,也想跟着出去,誰知一擡腳,顧墨幽幽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: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話音剛落,她就被摁在了椅子上。
許簡默默低頭,隻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蕭郁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,才看向顧墨:“你大哥又派人追殺你了?”
“嗯。”顧墨抿了抿唇,似乎不想談起這件事。
“還有什麽原因。”
明明隻是淡漠沒有溫度的一句話,會議室的另外兩人卻像是同時被扼住了命門一般猛地擡頭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