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過去,許簡做好了糖醋排骨,水煮牛肉,魚香茄子,可樂雞翅,油焖大蝦,清炒山藥,炝炒空心菜。
許簡把菜都端上桌後,滿意地拍了拍手,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小白說吃什麽都好,
她就各種口味做了一些,酸甜麻辣都有了,應該有他喜歡的吧?
許簡把圍腰取下,轉身的時候發現小家夥已經站在桌子旁邊,口水都快要流出來的樣子,她笑了笑,上前把他抱在椅子上:“有小白喜歡的嗎?”
小包子用力點頭,“都喜歡!”
蕭郁沉不知是何時回來的,倚在門上靜靜看着這一幕,唇角微揚,眼底冰霜稍融。
似乎這才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。
許簡把煲在鍋裏的湯端上桌後,燙的摸了摸耳朵,小秘密的對小白道:“可以開飯啦。”說完,她擡眼的時候卻不禁撞進一雙沉黑的眸子裏。
冷面神回來了!
許簡強裝鎮定,解下圍腰放在廚房的架子上,“你們慢慢吃哈,我先走了。”
她剛走了兩步,衣角就被拉住。
小白望着她,大大的眼睛裏水汪汪的,盈滿了淚水。
許簡手忙腳亂的去拿紙巾給他擦已經泛出眼角的水花,連忙蹲下身,着急開口:“怎麽了寶貝?”
“姨姨是不喜歡我了嗎?”
“沒有啊,你怎麽會突然這麽覺得?”
小白更加傷心了,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那姨姨爲什麽不肯和小白一起吃飯。”
原來是因爲這個……
許簡松了一口氣,給他把臉上的淚珠都擦了:“小白乖,阿姨是因爲……”
眼珠子轉了轉,卻找不出任何借口。
她總不能說是不敢和他爹一起吃飯吧?
“吃完我送你回去。”原本站在門口的男人,不知何時徑然走到餐桌前,慢條斯理的坐下。
蕭大老闆已經這樣說了,小白又哭的厲害,許簡實在不敢再說走的事了,拉開小白旁邊的椅子坐着。
“小寶貝不哭了啊,阿姨不走了,我們吃飯好嗎?”
小白眼眶紅紅的,快速點頭。
飯吃了沒一會兒,許簡忍不住問對面吃飯都渾身透着優雅從容的男人:“蕭……總,今天的事解決好了嗎?”
“顧墨會處理。”
“真是不好意思,都因爲我才會發生這些事。”
蕭郁沉視線在她手上頓了頓,道:“你不用和我道歉,這件事錯的不是你。”
許簡把手上剝好的蝦子放進小白碗裏,接着又拿了一個剝起來,雖然話是這麽說,但事情弄成這樣,她終歸還是有些責任。
但這照片至少是兩個月以前的了,到底是誰一天吃撐了沒事幹翻些舊賬出來,往她和顧墨頭上潑髒水?
許沁速度應該沒這麽快啊,而且她今天才和沈梓奕離婚,他們不是該在家裏敲鑼打鼓的慶祝嗎。
許簡沒怎麽想通,正準備把手裏的蝦放在小白碗裏的時候,突然察覺到對面的一道視線,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東西,試探着問:“蕭總,你也要嗎?”
“……”
見他不說話,許簡以爲他默認了,不好意思直說而已,順勢就把蝦放在了他的盤子裏。
像他們這樣程度的有錢人,吃蝦應該都不用自己剝的。
難怪他一直看着她,原來是這個意思!
被她誤會了蕭郁沉也沒解釋,隻是低低開口:“不怕髒麽?”
許簡低頭看了看自己油膩膩的雙手,随意一笑:“這點程度還不算什麽,比這更髒的我都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,突然覺得現在是吃飯時間,似乎不太适合說倒胃口的事,又看了看他盤子裏孤零零的蝦,怕他是覺得那個髒,連忙道,“蕭總,你放心好了,這蝦我是買的最好的,也洗的很幹淨,你要是不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對面的男人從容夾起盤子裏的蝦放到嘴裏,嗓音低沉極富磁性:“很好吃。”
許簡猛地打了一個嗝兒。
她連忙移開視線,擦了擦手抓起旁邊的水杯一陣灌。
要死了要死了!
她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埋起來。
真是丢臉的要命!
“咳……那什麽,時候也不早了,我先回……”
她話音還未落下,就見原本專心和手上雞翅做鬥争的小家夥轉頭癟着嘴眼巴巴看着她,大有一種她說走眼淚就立即落下的趨勢。
許簡:“……”
難道今天還走不成了嗎!
蕭郁沉放下餐具,語氣慵懶閑散,偏偏又給人一種不容抗拒的氣勢:“樓上有客房,許小姐不想走也可以在這裏住下。”
他哪隻眼睛看到她不想走了!!!
許簡微微俯身,極爲有耐心的開口:“小白,現在飯飯吃完了,阿姨也該回家了,不然太晚了路上會有壞蛋,阿姨長得這麽漂亮,要是那些壞蛋對我動手動腳的話,我會很怕怕的……”
一個小小的身子撲在她腿上,小白抱着她不肯撒手:“姨姨在這裏睡覺,小白保護你!”
許簡有些頭疼了,她都厚着臉皮說自己漂亮了,這招還是不管用嗎……
她求救似的看向蕭郁沉,卻發現男人眼底已經覆了一層淺淺的笑意。
饒是許簡沒皮沒臉慣了,但是對着這樣的視線,還是忍不住老臉紅了紅,摸了摸小白軟軟的頭發,正猶豫再找一個什麽借口來光明正大合理拒絕的時候,
卻見對面男人單手搭在身旁的椅背上,屬于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不言而喻:“許小姐應該沒忘記我們早上的談的事。”
許簡猛地被拉回思緒,扯着唇角幹笑:“其實我覺得,早上那件事有點太沖動了,我們還是應該再考慮一……”
“許小姐後悔了?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許簡縮了縮脖子,不知道爲什麽,她總有一種她要是說自己後悔了的話會當場被抹脖子的感覺。
蕭郁沉眸光沉靜:“是因爲今天在會議室裏的事?”
許簡默默低下了頭。
“許小姐可以放心,結婚後,我不會幹涉你的生活,也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。就像你說的,我們各取所需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