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簡整個人完全懵了,絲毫不敢動彈。
蕭郁沉垂眸,嗓音很低:“簡簡,你太不了解男人了,送上門的食物,怎麽可能輕易放開?”
許簡是第一次真真實實感覺到自己進了個狼窩,
可她這時候也怨不得别人,畢竟是她自己走錯了房間。
才睡醒的男人都這麽口不擇食的嗎?連平時清冷禁欲的蕭總也不例外……
果然男人都是大屁眼子!
看着那張越來越近的俊臉,許簡閉上眼睛,咬緊了牙關,一副砧闆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。
可閉上眼睛後,觸覺就更加清晰。
許簡甚至能清楚感覺到,那股男人特有的清冽氣息就萦繞在她鼻尖,
肌膚的溫度相灼。
她等了許久,也沒等到她以爲要發生的事。
終于試探性的睜開了一隻眼睛,卻猝不及防的望進一雙漆黑含笑的眸子裏。
許簡臉頓時比剛才紅了十倍!
蕭郁沉翻身下床,俊美無俦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,冷若冰霜。
仿佛剛剛發生的事隻是她的一個錯覺。
“下樓吃飯吧。”
那淡漠又有些冷硬的語調,讓許簡不禁懷疑剛才還在她耳邊響起的低沉又性感的聲音,到底是不是來自同一人。
這反差也太大了吧……
蕭總難道有雙重人格?
這麽想着,許簡覺得一哆嗦,連忙掀開被子起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蕭郁沉嘴角微哂,想起她剛剛閉着眼睛并不抗拒的模樣,
決定改變策略。
許簡換好衣服後,先去了小白的房間,見他紅疹已經退了不少,
一顆懸着的心,終于放了下來。
她下樓的時候,蕭郁沉已經坐在餐桌前吃飯,一身西裝修長筆挺。
許簡決定忘記不久前那個不怎麽愉快的小插曲,開口打着招呼:“蕭總,你等下要出去嗎?”
“嗯,公司有事。”
“你放心去吧,有我照顧小白,他不會有事的。”
蕭郁沉嗯了聲。
等他出門,許簡才匆匆把碗裏的飯扒完,又重新跑上了樓。
看見她的号碼,林修就知道準沒好事兒,懶洋洋的接起:“祖宗,你又有什麽事?我都說了沒有十七的消息,他要是願意見你的話,你不找他也會出現……”
“我這次不是問十七。”許簡打斷他,聲音有些急,“我要找師父,他在哪兒?”
“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,他環遊世界去了,我也找不到他。”
“那你能試着聯系他嗎,我這次真的有非常嚴重的事。”
林修問:“什麽事?”
許簡看了看床上的小包子,歎了一口氣,簡單解釋:“小白中了一種我沒見過的毒,每三個月就會複發一次,師父的資料上也沒有記載,我……解不了。”
聽出她的聲音有些黯淡,林修愣了愣:“小白?”
“我兒子。”
林修差點忘了蕭郁沉還有個當初被他稱作小祖宗的兒子,咳了兩聲:“幸虧你解不了,不然身份也該被懷疑了。”
許簡有些心虛:“我把師父留的百草丹給小白吃了一顆。”
林修:“……”
三秒鍾後,她聽見電話裏傳來一陣嚎叫:“我他媽每次問你要,你都寶貝的跟什麽似得,扣都扣不出來,你師父當初隻做了一瓶,你知道現在黑市上一顆百草丹炒到什麽價格了嗎,你才認識他幾天,手都不軟一下的?”
聽見這話,許簡有些不樂意了:“什麽叫我才認識他幾天?一天兩天又怎麽樣,他是我兒子,給他吃有什麽錯嗎,再說了,我又不拿去賣錢,沒什麽比我兒子的命重要!”
林修真是覺得自己白認識她這麽多年了!以前那個提起錢幹勁兒比誰都足,刀山火海都要走一遭的許簡,去哪兒了?
“對了,我……進娛樂圈了。”
林修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吐出來,她怕不是早就找好了下家,才跟他提的要改行的事吧?
“我的祖宗,你當真的?”
“我很像是在開玩笑嗎。”
林修本來想說什麽的,但聽見門口的響動,順勢看了過去,道:“算了,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,現在風聲正緊,你自己小心點兒。”
許簡還沒反映過來,電話就已經被挂斷。
“……”
林修扔下手機,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,他身上的衣服像是被血浸染過,隐隐泛着暗色的光芒。
“你受傷了?”
“他們的。”
就這簡單的三個字,便讓林修感到後背發涼。
“你帶來的人,全死了?”
男人沒有說話,算是默認。
蕭郁沉的人跟了他們快一個星期,那些一級殺手,無一幸存。
“他的實力太可怕了。”林修忍不住問,“這次雇傭者是誰,你知道嗎?”
男人搖頭,似乎有些疲憊:“所有任務,都是師父直接指派。”
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過了許久,林修才道:“許簡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她和蕭郁沉……”
“半個月前,登記結婚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男人眸色黯淡,似乎是有些費力的擡手,“我還沒查到是誰發布的懸賞,你讓她暫時不要出來。”
“她待在蕭郁沉身邊,很安全。”
男人沉默。
她安全便好。
“十七,我一直很好奇,當年賀叔爲什麽洗去了許簡十個月的記憶,你知道爲什麽嗎?”
十七輕輕點頭:“知道的不多,她曾生下一個死胎,賀叔怕她傷心,就把那段時間的所有記憶封存催眠了。”
林修不解:“可是在她懷孕前,并不認識賀叔。”
“嗯,她懷孕後,賀叔才到她身邊,把她帶去美國養胎,也是那之後,賀叔發現她有學醫天賦,才把自己的醫術傾囊傳授。”
“那她懷的孩子,是誰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修總感覺這其中哪裏有問題,但又說不上來。
賀叔明明是賞金醫生,爲什麽會突然以真面示人出現在素未謀面的許簡身邊,把她帶去美國養胎?
而且最重要的是,有他在身邊,她卻生下了一個死胎?
這之後,他用催眠術洗去了她關于懷孕的所有事。
并讓他們都不準告訴她。
而且用不到兩年的時間把自己的畢生醫術傳給她,由她接了賞金醫生這個位置後,他便消失無蹤。
這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沒那麽簡單。
關于許簡曾經懷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,可能隻有賀叔一個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