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慕珏推開進來的時候,墨黑的短發已經一半被汗水浸濕,坐在沙發上低罵了聲:“十七真是個變态,暗夜的人手就差沒有傾巢出動了,可還是抓不住他。”
對于這個結果,蕭郁沉顯然并不意外。
他聲音冰冷:“那個人有消息了麽。”
“沒,十七到南城後,我們的人一直緊緊跟着他,他沒機會去見任何人。”見他一臉寒霜,慕珏瞬間反映過來,“小白的毒又發作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現在怎麽樣了?”
蕭郁沉沒有回答,黑眸深沉。
他不是對昨晚許簡給小白治療的事毫不在意。
隻是怕一旦問出口,就會把她吓走。
她的秘密的确很多,他也曾想派人去查清楚。
但更願意等親自告訴他。
那才意味着,她對他将毫無保留。
過了許久,蕭郁沉才開口:“沒事了。顧長臨最近不太安分,派人看着他。”
慕珏靠了一聲,“他又對顧墨下手了?”
“兩個月前。”
慕珏眯了眯眸,狹長的桃花眼裏,多了幾分狠意:“看來是該給他一個教訓了。”末了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,産生了極爲濃厚的興趣,“你對許家那二小姐是認真的?”
“有何不可。”他回答的理所當然。
能聽到這樣的回答,慕珏也不遺憾了,至少是有生之年系列。
“可感覺你們好像沒什麽進展啊?要不要我把我的約……追女孩36計傳授給你?”
蕭郁沉薄唇一掀,聲音冷的可以掉出冰渣來:“滾。”
他的那些惡劣事迹,哪裏來的臉拿出來說。
“诶,别這樣嘛,我是真心教你約……呸!追女孩的,看樣子你們住在一起也有那麽久了,但還沒有把她拿下,證明強攻和硬撩是沒有用的,想要讓她愛上你,如今隻有一個辦法!”
慕珏本來想故意賣個圈子,勾起他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的,誰知道他一點反映也沒有,還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。
他咳了兩聲,以此來緩解,繼續道:“你要讓她在乎你,就必須通過矛盾點來刺激啊,比如和别的女人約會,讓她吃醋什麽的,這樣不就水到渠成……”
蕭郁沉不客氣的回了他兩個字:“消失。”
見鬼的矛盾點,他這輩子隻想和她約會。
但許簡卻沒有這種想法。
盡管早就知道這點,可蕭郁沉臉色依然一點一點沉了下去。
頓感煩躁。
……
許簡坐在小白床邊的墊子上,将散落的幾縷頭發一圈一圈的纏繞在自己手上,
而後,松開,再纏。
一遍又一遍的循環着無聊的動作。
可她越想放空自己,中午在床上的那一幕便越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裏。
許簡有些想不明白,她那時候閉眼做什麽,正常的反映不是應該直接推開他嗎?
果然是爲色所迷,色令智昏!
看來她今後真的要注意一點和蕭郁沉的距離了,不然再這樣下去,遲早有一天會出大事兒!
“媽……媽。”沙啞的童聲從床上傳來,
許簡連忙擡頭,見小白已經醒了,此時正睜開眼睛,費力的想要看清楚她。
她起身把他抱在懷裏,聲音溫柔:“小白不怕,媽媽在。”
小家夥伸出的小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衣服,窩在她的懷裏,身子軟軟的,似乎沒有一點重量。
“小白,媽媽給你熬了些粥,先吃點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又是啞啞的一聲,
許簡聽的心裏直痛。
小白這次醒來後,比平時粘了她許多,不論走到哪裏,視線都不肯從她身上挪開。
他的神情很虛弱,但是爲了不讓許簡擔心,還總是對她笑,
吃了飯後,許簡正準備過來抱他去外面曬曬太陽,他卻說:“小白可以自己走,媽媽牽着小白就行了。”
許簡摸了摸他的頭發,露出一絲笑容:“好。”
下午四五點的太陽已經沒有那麽大,落在草地上的光芒柔和了不少。
興許是吃了點粥的緣故,小白的臉色沒有之前那麽慘淡,小臉上已經有了氣色。
她真的很難想象,到底是什麽樣的人,會對這麽小的孩子下手。
真的是令人發指!
這時候,小瑜過來道:“少夫人,你上次給小少爺買的衣服已經洗好放進房間了,因爲最近的事比較多,所以現在才……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許簡看着腿邊的小包子,忽然一笑,“小白,我們去試試新衣服?”
“好!”他的眼睛亮亮的,明顯比剛才有神了許多。
這可是媽媽給他買的衣服呢!
其實許簡之前就發覺了,小白衣櫃裏的衣服分爲兩種,
一種是和他爸一樣的冷酷風,主要以黑白灰三色爲主,都很暗沉。
一種是截然不同的卡通動物風,小老鼠,小白兔,小老虎,小斑馬,小猴子,小綿羊……
許簡險些懷疑這是把十二生肖都買完了。
蕭總的審美很别緻啊。
許簡就是把這兩種風格稍稍結合了一下,選的都是适合小白這個年紀穿的,
可愛卻不浮誇,嚴謹之中又透着調皮。
果不其然,小白一穿上,立即顯得有精神了許多。
大眼睛更是又圓又亮。
許簡很滿意,順勢将小白抱在懷裏,真是可愛的要命!
每次想想這麽令人喜歡的小家夥,竟然是她的兒子,許簡做夢都會笑醒。
過了一會兒,她的注意力放在了他那奶卷的頭發上,有些好奇,
蕭郁沉的頭發也不卷啊,怎麽小白的就這樣呢。
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,小包子解釋道:“小白生下來頭發就是卷的哦,喬叔叔說這可能是隔代遺傳。”
也對,這就解釋的通了。
許簡突然想起,她母親頭發好像也是自然微卷來着,那以後她生的孩子,會不會也隔代遺傳?
思及此,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那個噩夢——
醫生冰冷無情的聲音就在耳邊:“就算你肚子裏這個孩子生下來沒有死,他們也是不可能讓他活下來的,你應該慶幸不是自己親手殺死他。”
許簡猛地一驚,感覺心口處有什麽地方鈍痛的厲害。
“媽媽,你怎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