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軟軟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,許簡低頭,看到他關切的小眼神,瞬間覺得心底莫名的慌亂和疼痛瞬間被填滿。
隻剩下暖暖的感覺。
“沒事,媽媽想起之前做的噩夢。”許簡笑眯眯的開口,“但是隻要有小白在,媽媽就不怕啦。”
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覺得有些郁悶。
也是見鬼才會想到自己以後生孩子上的事去,生生生,跟誰生?
而且現在最令人頭疼的是蕭郁沉那邊好嗎,昨晚的事他雖然沒有問,但是并不代表他沒有起疑心啊。
再怎麽樣,還是該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裝懵也不是辦法。
晚上,蕭郁沉剛進門,腿就被跑過來的小家夥抱住。
他俯身輕輕一撈,便将他抱在懷裏。
小家夥似乎很高興,眼睛彎彎的:“爸爸,媽媽給我買了新衣服!”
那得意的小表情好像在說,我有你沒有。
許簡出廚房就聽到這句話,忍不住拿碗遮了遮自己的臉,
小白你這麽出賣我真的好嗎……
蕭郁沉勾唇:“這樣麽,簡簡?”
“我怕我買的你不喜歡,所以……”
“隻要是你買的,都喜歡。”
許簡黑人問号臉,她隻是想找個借口給自己台階下的,沒想到他竟然順着接下去了?
而且——
蕭總這溫柔輕緩的語調又是鬧哪般?
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都還是一副冰冷淡漠面無表情的樣子。
“那……我下次見到合适的幫你買?”
“好,需要尺寸的話随時問我。”
尺寸……
許簡不知道爲什麽,莫名想歪了。
連忙扯開話題,“小白病才好,我做的都比較清淡,你要是吃不慣的話,我再給你做兩道?”
“不用,這樣就好。”蕭郁沉把小白放在椅子上,“你們先吃,我上樓換衣服。”
十分鍾後。
蕭郁沉重新下樓的時候,餐桌前的一大一小都沒開始吃,許簡在給小白講笑話,逗得他咯咯直笑。
仿佛這才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。
“從前有一個饅頭啊,它走在路上,走着走着它餓了,然後……”
許簡故弄玄虛,小白也很配合:“然後它怎麽了?”
“那個饅頭就把自己吃了,哈哈哈,小白好不好笑?”
見她笑,小白也跟着笑,還十分贊同的點頭。
許簡絞盡腦汁的搜刮才想出這麽沒營養的笑話,沒想到小白竟然會喜歡,頓時興緻勃勃地開口,
“那媽媽再給你講一個,從前有個火柴,它走在冬天的雪地裏,走着走着它冷了,小白猜它然後怎麽了?”
小白萌萌哒的回答:“它把自己點燃了!”
許簡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“小白真聰明!”
小白被她誇了很開心,立即舉一反三:“從前有瓶水,它走在小路上,走着走着它渴了,然後它就把自己喝了;從前有個玉米,它走在炎炎烈日下,走着走着它熱了,然後它就把自己剝了。從前有個蠟燭,它走在沒有光亮的地方,走着走着它怕黑了,然後它把自己點亮了。”
許簡本來隻是想給小白單純的講個笑話,沒想到自己的智商直接被碾在地上摩擦。
他這邏輯思維太厲害了,簡直不像是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子!
不得不再次感歎基因的強大。
見許她遲遲沒有反映,小包子指了指自己的臉,提醒道:“媽媽,還沒有親親哦。”
許簡連忙回神,在他一邊臉頰親了一口,餘光瞥到站在樓梯口的身影,揉了揉小白的小腦袋:“爸爸來了,可以開飯啦。”
她完全沒注意到說這句話的時候,有什麽别扭的地方,
這隻是那麽随口一說,卻又顯得無比自然。
仿佛本該就如此般。
蕭郁沉唇角染了淺淡的笑意,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下,心情明顯不錯。
“爸爸,我給你講個笑話……”
小白話還沒說完,就被人捂住了嘴。
随即大眼睛好奇的望向她。
許簡尴尬的笑:“這……這稀飯味道很好,小白來嘗嘗。”
說着慌不忙的給他拿勺子。
那個笑話要是讓蕭郁沉聽到了,她的智商就不是被碾在地上摩擦了那麽簡單了……
看來她以後給小白講故事的時候,也得過濾過濾。
好在蕭郁沉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,一頓飯吃的祥和甯靜。
頭頂的燈光柔和靜谧,還透着淡淡的溫暖。
蕭郁沉單手支在桌上,不動聲色的看着對面認真給小白夾菜的人,
她的頭發随意用橡筋挽起,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頸,幾縷發絲随意垂下,順着她的輪廓落在了鎖骨之上,
美的不可方物。
這就是他想用一輩子愛的女孩。
吃完飯,許簡送小白回房間,給他講了會兒故事,等他睡着後,
許簡才關了燈輕聲離開。
站在蕭郁沉門口的時候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要奔赴刑場般決絕。
“蕭……”
她打開門,看見眼前的場景,到嘴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蕭郁沉似乎是剛洗了澡出來,腰上隻圍了條浴巾,水珠順着發梢滴落沿着條理分明的腹肌最後滑落到……
許簡隻聽到自己咕咚咽了聲口水,她早就猜他身材肯定很好,隻是沒想到能好到這種地步!
她給十七治傷的時候也看過他的身材,她一直以爲他的身材是她見過最好的,
沒想到,蕭郁沉的竟然和他不相上下!
蕭郁沉看着女孩的眼神由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……比較?
他的神情,頓時有些難以形容。
許簡反映過來後連忙轉身: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沒穿衣服,我先走……”
“簡簡。”他叫住她,快速将衣服穿上,“可以轉過來了。”
許簡見他穿戴整齊,暗自松了一口氣,但同時,又像是被命運扼住了喉嚨一般,不知道該怎麽開口。
憋了半天,隻憋出幾個字:“關于……小白的事,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?”
“那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麽。”蕭郁沉坐在沙發上,面色已經恢複如常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該怎麽說。”
“那就不說。”蕭郁沉語氣從容,卻有力拔萬鈞之勢,“簡簡,我說過不會幹涉你的生活,除非等你真心願意告訴我的那天。在此之前,不管你做什麽,我都相信你,支持你。”
許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就……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