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沁表情瞬間有些僵硬,還沒來得及出聲,就聽見女經理客客氣氣的對許簡道,“許小姐,請這邊休息一下,我立即處理好。”
許簡朝她點頭:“謝謝。”
“不就是一家破衣服店嗎,有什麽了不起的,你想賣我還不想買呢,沁沁,我們走,你們這商場的老闆見了我都要禮讓三分呢,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,狗仗人勢的東西。”
柳蘭心這麽說本來是想給自己一個台階兒下,哪知道來的人中,有個中年男人出聲,“女士,請問你認識我們周總嗎,他今天正好來商場巡查,需要我請他上來嗎?”
“沒那個心情。”
柳蘭心偷雞不成蝕把米,黑着一張臉離開。
許沁臉色也不怎麽好,咬唇看了許簡一眼,眼底的情緒明顯不甘,拳頭暗自攥緊。
等她們兩人走後,導購硬着頭皮上前,“經理,我……”
“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,去财務那裏結算一下工資,從明天開始不用來了,我們開門做生意,是認真接待每個客戶,而不是看人下菜,曲意奉承,連這點道理都不懂,我還留着你做什麽?”
導購不敢再出聲,低着頭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許簡也沒打算找個時候出去做個老好人,她臉上又沒刻着觀世音再生普通衆生幾個大字。
不過拎着手上薄薄的黑卡,許簡卻感覺沉甸甸的,仿佛有千鈞的重量。
她終于理解到了蕭郁沉跟她求婚的時候說的那句話——
“做蕭太太,絕對要比你現在做沈太太招搖肆意的多。”
這種吊打許沁的感覺簡直是爽爆了!
最終,許簡還是隻買了之前看中的那套西裝和兩件襯衣,又跟品牌經理和其他幾個人道了謝後,才牽着小包子心滿意足的離開。
剛走出了幾步,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,她以爲是林修打過來邀功呢,也沒看就直接放在耳邊,“行了行了,大恩不言謝,改天我請你吃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,“那就今天吧。”
許簡:“……”
卧槽,這聲音怎麽不對?
“你還在商場麽。”
“嗯……在!”
“現在外面天氣熱,找個地方坐一下,我來接你們。”
直到挂了電話後,許簡的的氣息都還憋着。
平時跟林修野慣了,聊天什麽的都沒注意,現在回想一下,她剛剛的語氣好像不怎麽友好……
坐在商場的咖啡廳裏,許簡看着玻璃窗外面的景色,有些惆怅。
啊啊啊,她的本意不是那樣的啊!
小包子咬着吸管,含糊的問,“媽媽,你在想爸爸嗎?”
“是啊……不是。”許簡連忙回過神來,看着小白萌萌的臉蛋和圓圓的大眼睛,頓時被治愈了不少,揉了揉他的頭發,“寶貝,今天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哦。”雖然幫自己的粑粑領了功,小家夥心裏還是美滋滋的。
如果不是他年紀太小的話,今天這出英雄救美的事,他就自己上了。
不過粑粑和他都是一樣的啦。
許簡收回視線,正準備拿起咖啡的時候,卻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張俊臉吓了一跳,高凳直接往後一揚,要不是她反映快的話,可能就與地面零距離接觸了。
她站穩,看着外面一臉笑容的男人,幾乎是咬牙切齒。
周欽南對上她怒氣沖沖的眼神,又看到她差點摔倒,心裏也虛的不行,尴尬的咳了一聲後,往旁邊走了幾步,推開咖啡廳的門到了她的身邊,
“小簡,真巧啊,你也在這兒呢?”
許簡重新坐了下去,一想到早上就是因爲他噴了蕭郁沉一身的米,剛剛就差點摔倒,連客套的話都不想和他說。
不過好在周欽南臉皮也挺厚的,絲毫不覺得尴尬,爲了找話題,還特意看向一旁好奇看着他的小家夥,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,“這小孩兒長得好可愛啊,是你弟弟吧,來,叫聲哥哥。”
小白認真的看着他,“叔叔,你的年紀看上去比我爸爸還大,怎麽好意思讓我叫你哥哥的?”
周欽南:“……”
許簡沒忍住,嘴裏的咖啡差點噴出來。
小白這樣一本正經的怼人,小模樣還可愛的讓人喜歡的不得了,真的是完美繼承了他爹的作風啊。
“小朋友,哥哥今年才27哦,隻比你姐姐大三歲,你叫我哥哥也不過分吧?”
“叔叔,我爸爸今年才29哦,隻比你大兩歲,我叫你叔叔也不過分吧?”
自從周欽南出現後,小家夥已經意識到了濃濃的危機感,爲了幫他爹,不讓媽媽被搶走,腹黑的本性展露無遺。
周欽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,隻能轉頭看向許簡,“他不是你弟弟啊,是你朋友的孩子……”嗎?
“我兒子。”許簡回答的毫不含糊。
周欽南渾身僵住,“你……結婚了?”
“對啊。”
“什麽時候?”
“快有一個月了吧。”
“小簡,你唬我呢,結婚還沒一個月,孩子這麽大了?”
許簡看向他,覺得他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,“社會不允許嗎?”
“社會……允許。”
可周欽南還是不相信,正想再開口的時候,小家夥已經從凳子上跳了下來,嗓音都帶着喜悅,高聲喚道,“爸爸!”
許簡嗆了一下,連忙站好,乖巧的像是個做錯事了的孩子。
周欽南轉身,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蕭……蕭郁沉?
來人俯身将小白撈在懷裏,也不知道是看沒看見他,徑然走到許簡面前,伸出手自然的幫她理了理頭發,“不是說要吃飯麽,走吧。”
許簡像是小雞啄米似得點頭。
蕭郁沉這才看了周欽南一眼,聲音清清淡淡,“要一起麽?”
“要!”
許簡:“……”
川菜館裏。
點完菜後,許簡有些無語看着對面的男人,“周欽南,我真的已經原諒你了,你不用一直這樣跟着我。”
“我不信,除非你肯再叫我欽南哥哥。”
“……那是小時候才叫的了,大了誰還那麽叫。”
“我不管,你就是沒原諒我。”
許簡真的很懷疑,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小時候那個燦爛陽光的少年,怎麽這麽賴皮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