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簡咬着吸管,手随意搭在鹿鹿身上,“她是韓氏集團的千金?”
“是啊,就是和沈氏近兩年關系密切的那個韓……對不起小簡,我不是故意提起他們的。”
“沒事兒,你提不提我和他們都有一段孽緣。”
楚導從休息室出來,拿着喇叭喊了喊,“好了好了,休息時間到了,大家準備開工。”
許簡把西瓜汁放鹿鹿手裏,“你找個陰涼的地方坐着等我會兒。”
一個下午的時間裏,許簡把剩下兩個鏡頭都拍完了。
她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,韓意冷冷瞥了她一眼,“你還真有能耐,能把顧墨的助理搞到你這兒,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出來。”
許簡淡淡回了句,也沒直接把話挑明,“大約是栽贓陷害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韓意收了收情緒,嗤笑出聲,“我犯得着栽贓你嗎,像你這種永遠熬不出頭的窮比,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今天包養你的金主能給你撐場面,明天遇到比你更漂亮的,轉身把你踹了也是很正常的事,别以爲能憑這個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。”
“你這麽了解行情,難道你父親也在外面包養哪個小明星做金主了?那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擔心我呢,萬一你爸的情人哪天給你生個弟弟妹妹,你的地位可就不保了,比我更加危險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我要去找我的金主了,請你讓讓。”許簡毫不客氣的把她撥到一邊,哼着小調悠然離開。
她不是怕得罪韓意,隻是要看在什麽情況。
如果是當着所有人曝出視頻,那就不隻是得罪她,更是讓她在整個娛樂圈都折了面子,
那時候,自己隻會成爲衆矢之的。
而現在私下嘴皮子怼兩句,又能解心頭之恨,又不會把韓意惹的太急,受不了場。
何樂而不爲呢。
更何況,即便她忍氣吞聲,韓意都不會放過她。
照樣能變着法兒的來整。
她剛上車,就接到了周欽南的電話,“小簡,你怎麽樣了?”
“我?挺好的啊,怎麽了。”
“昨天在劇組的事我聽說了,本來想親自過來一趟的,但是突然臨時要出差,所以以你的名義點了餐,他們沒有再欺負你吧?”
“沒有,都過去了。說起這件事我正想謝謝你,你什麽時候回來?我請你吃飯吧。”
周欽南頓了頓,聲音有些怯怯的,“能就我們兩個人嗎?”
許簡:“……”
“我就當你答應了啊,等我回來給你打電話!”
鹿鹿見她打完了電話,才拿出行程表給她看,“小簡啊,等下是你的形體課,結束的可能會比較晚了,你要不要和你家人說聲不回去吃飯?”
許簡的手僵了僵,家人……
她腦海裏浮現出了兩張面孔,
随即低頭一笑,“好,我一會兒給他們打電話。”
“那我再給你說說你之後的行程安排啊,從明天開始的半個月,你都會在公司上表演課,形體課,舞蹈課,台詞課等等,每天的時間排的滿滿當當的,半個月後張姐給你安排了幾部戲,算是考驗你這段時間上課的效果,小簡,你如果覺得太累的話,我再去和張姐商量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了,我覺得沒問題。”張姐這樣安排自然是有她的道理,她進入這行的時候也做好了準備。
相比她之前,這些都算不了什麽。
不一會兒。
坐在會議室的蕭總就收到了一條信息,“我今晚要上形體課,就不回去吃飯啦,你給小白說聲,下次我一定做一桌子他喜歡的菜!……還有你喜歡的!”
還附了一個拜托了的萌萌表情包。
整個死寂一般的會議室裏,隻能到蕭郁沉手機發出的輕微震動聲。
然後,在衆目睽睽之下,
蕭郁沉拿起手機看了眼,唇角忍不住一彎。
現場的氣氛霎時更加凝固,蕭總剛剛是……笑了嗎?
所有人感覺死神的鐮刀就在前方朝他們招手,他們何德何能,竟然能把臉上從來都沒有表情的蕭總給氣笑……
蕭郁沉放下手機,神情恢複了之前的冰冷,卻隻有兩個字,“散會。”
“!!!”這就完了???
“明天之前,再拿不出一個合适的方案,你們就都不用來了。”
衆人連忙應聲。
蕭總這可是多給了他們一天的時間啊!
有補救的機會總比就在這裏命喪當場的好!
從會議室裏出來後,江臨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少主現在的心情不錯,大着膽子問,“少主,剛剛是少夫人給你發的消息嗎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什麽了?”
蕭郁沉乜了他一眼,“關你什麽事。”
江臨:“……”
好歹也是他親自跑到世娛去給少夫人安排助理的事啊,少主就不能給他分享分享少夫人的謝意嗎。
蕭郁沉剛進電梯,就接到家裏打來的電話,
“少爺,不好了,老太爺派人硬把小少爺接走了!”
他臉色猛地一沉,周遭的溫度瞬間變得冰冷刺骨!
……
轎車在大門口停下,蕭郁沉推開車門,長腿一邁,朝莊園深處走去。
主屋的客廳裏。
小白坐在沙發上,任憑旁邊的婦人怎麽逗弄,都始終撅着小嘴巴,
明顯很不高興自己突然被帶來了這裏。
“小白啊,這是奶奶新給你買的玩具,你不是最喜歡汽車機器人了嗎,奶奶把一套都給你買來了,你……”
“我不要這些,我要媽媽!”
方舒臉色一變,卻仍然耐心哄着他,“小白,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給你做媽媽的,等下你爸爸回來後,我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小家夥已經跳在了地上,跑上前抱住了被西裝褲包裹的修長大腿。
蕭郁沉俯身将他抱了起來,神情冷淡:“爺爺,媽,沒什麽的話我先走了。”
顯然對于被這樣叫回來的方式很不滿。
“郁沉……”
“站住!”一直在閉目養神的蕭老太爺終于出聲,雖然頭發已經花白,但中氣依然十足,“你結婚的事爲什麽不告訴我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