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簡連忙睜眼,心跳快到了不行,
手指有些緊張的抓着被子。
生怕他會談起今天在舞蹈室的事,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。
“你很讨厭我?”
“啊?”許簡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句話,頓時更加的慌亂,半天才憋出了幾個字,“不……不讨厭。”
“但是也不喜歡?”
許簡默了默,“嗯。”
蕭郁沉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,冷淡的沒有溫度,“我知道了。”
許簡抓着被子的手更緊。
這就……完了?
“今天的事,抱歉,是我太沖動了,沒有考慮你的感受。”
他話音落下,許簡隻感覺身邊的床褥一輕,
随之而來的,便是一串腳步聲。
“以後你住這裏,我去書房睡。”
“還是我回客房吧……”
她的聲音徹底淹沒了黑暗裏,沒有得到任何回答。
房間門很快被人打開,再關上。
許簡整個人徹底淩亂了,這都什麽跟什麽啊,
結婚的時候不是說的好好大家隻是互相利用嗎,她也從來沒想那些有的沒的,隻是想跟他劃清界限,保持距離而已。
爲什麽他現在的表現像是不受妻子待見,被趕去書房睡的丈夫似得……
一整個晚上的時間裏,許簡都沒有睡着。
第二天早早便起床去了公司,她走的時候,連小白都甚至沒有起來。
之後的半個月裏,許簡過上了早出晚歸的生活。
和蕭郁沉難得碰見幾次,就算遇見了,也是很客套禮貌的打着招呼。
他也沒有過界半分的舉動,
倒還真像是結婚時承諾的那般,隻是一個形婚而已。
許簡想要的就是這樣,可不知道爲什麽,最近卻睡的沒之前好,
半夜總會驚醒,
她之前睡在哪裏,醒來還在哪裏。
鹿鹿看見她在發神,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簡簡,你想什麽呢,想的這麽入迷?”
“啊?沒啥,昨晚沒睡好,腰酸背痛的。”
她活動了下自己的胳膊,覺得學這些玩意兒比打架還累。
“張姐給你安排的入門課程今天下午就結束了,後天開始正式跑劇組拍戲,那之後會很累,因爲戲份少,所以一天跑好幾個劇組都是常有的事,所以明天張姐給你放了一天假,今晚我們出去輕松一下?”
“好啊。”許簡又問,“去哪兒啊。”
“放松當然是酒吧了,小簡你趁現在還沒有火起來的時候,各個地方都去浪一浪,要是你一夜之間火了,走哪兒都有人認識你,可麻煩了。”
許簡拍了拍她的肩,“有道理。”
但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話,似乎又有些無聊。
她給時久打了個電話,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。
時久正好沒戲份,當即便答應了她的邀請。
許簡正要上車的時候,手機屏幕上突然亮起一個陌生的号碼,
她讓鹿鹿先過去,摁了接聽,“你好,哪位?”
“你在哪兒?”電話那頭傳來的,是沈梓奕略帶不爽的聲音。
“沈大公子覺得呢?月球?”
“我好好跟你說話呢,你别跟我瞎比比,我有正事找你。”
許簡道,“沈大公子這就是說笑了,我們之前能有什麽正事說的。”
聽着她似乎是要挂電話了,沈梓奕終于繃不住,急急出聲,“我爺爺住院了,他想要見你。”
許簡握着電話的手緊了緊。
很小的時候,她也常跟着許沁一起去沈家玩兒,
基本上他們都會把她扔在一邊,就跑了。
但隻有那個見面爲數不多的沈爺爺來陪她,給她拿水果點心,給她講故事逗她開心,
當初她嫁給沈梓奕的時候,所有人都反對,
隻有沈爺爺支持。
沈梓奕不敢明面逼她提離婚的原因,除了怕沈氏的面子上抹黑,還有的就是怕沈爺爺不同意。
“他病的很厲害,醫生說可能活不了多長時間了。”
這是沈梓奕第一次,用平常的語氣和她說話。
看來他還挺有孝心的。
許簡頓了頓才開口,“把醫院的地址發給我,我明天過去。”
沈梓奕不滿,“你爲什麽不今天過來?”
“我樂意。”
許簡說完後,直接掐斷了電話。
沈梓奕在那邊咬牙切齒,這個賤人!
許簡把手機放進包裏,上了車。
沈爺爺病重,她也想立即過去,
隻是沈梓奕給她打電話這個事,她不确定許沁知不知道,
如果知道的話,現在過去正好會遇上,她不想在沈爺爺的病房裏和她鬧起來。
如果不知道的話,那她現在過去被許沁發現了更不得了,
所以她還是等今晚先打聽一下明天許沁什麽時候在醫院,再挑一個她不在的時間去。
MX酒吧。
時久比她們先到,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等着,
這裏是南城最大的酒吧,出入往來的都是些有錢人,富二代千金名媛這些也是數不勝數,來的明星也多,
因此,時久的到來也沒引起什麽騷動,大家都各玩兒各的。
許簡她旁邊坐下,點了一杯瑪格麗特。
在車上的時候,鹿鹿家裏突然有事,走了。
“你怎麽瘦了那麽多?”時久單手支在小桌上托着腮,長發垂下,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中,清冷的氣質染上了一絲俗世的朦胧,漂亮的不像話。
許簡歎了一口氣,“生活所迫。”
這段時間不止上各種課程,還控制了飲食,不瘦才怪呢。
“娛樂圈啊,不容易。”時久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,對此頗爲感慨,指尖沾了玻璃杯上的水漬,輕輕點在桌面上,“對了,你和周總怎麽認識的?他似乎想追你。”
“你可别提他了,就小時候一鄰居,很多年沒交集了。”
這時候,場内突然爆發熱烈的掌聲,
氣氛一下變得高漲起來。
有人拿着話筒在台中間講話,“今天全場最漂亮的女士不僅可以上台表演,還能獲得我們酒吧VIP金卡一張,下面,就讓我們期待一下,到底是誰呢……”
他話音落下後,全場的燈光突然熄滅,
隻有一盞探照燈,不斷變化。
許簡抿了一口酒,“這酒吧還真會玩兒啊,長見……”
突然,一束燈光停在頭頂。